
家族群里正在說元旦節放假的事,女婿突然@了我。
我心底一寒怔了怔,7天前女兒順路送我去醫院買藥,我手機沒電關機了。
女兒幫我付了這筆錢。
女婿見我沒回復又@我:「不吭聲,是默認了嗎!」
「雖然你是我老婆的爸,但一碼歸一碼。」
「呵呵,欠錢不還跟老賴有什麼區別!」
剛才還熱火朝天群聊的女兒,在這時一聲不吭。
我當場轉了130在群里。
女婿秒領,又一次@我:
「爸,我是這個家的男主人,希望你能尊重我。」
「下次再問我老婆借錢時,詢問下我的意見。」
我回:不會有下次了。
轉頭我掛失了補貼給他們用的退休金卡,賣了全款給他們住的婚房。
隨後飛去三亞觀海,我等著他在家族群再次@我!
........
群里一片安靜,全尷尬了。
女婿張文浩又一次@我:
「爸,我們還要多玩2天,這兩天你也不要消極怠工啊。」
「把房間大掃除下,你大外孫想吃你做的手工牛肉丸。」
「對了,要多做點,我爸上次說好吃,我回去送他些。」
換作以前,我會把這些都做好。
但心寒後,他的每句話都讓我覺得,他是在把我當免費的保姆使喚。
自張文浩和我的獨生女兒周佳佳結婚後。
我把他當親兒子疼,養老金補貼他們一家。
全身心幫他們帶孩子,做家務,讓他們每天都有可口的飯菜吃。
我像很多平凡的父親一樣,不留餘力的幫襯他們小兩口。
只是沒想到,就因為130塊的醫藥費,被女婿說成老賴。
既然真心換不來真心,我也就不會再付出了。
海風拂過,我看著海天一色的美景。
很平靜的給張文浩回覆:
「等你回來再說。」
退休前我一直想去旅遊,但還是為了帶連個孩子沒悠閒過。
現在,我終於可以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了。
叮叮叮,群里蹭蹭冒出張文浩@我的信息:
「我們在外地旅遊,吃不好,睡不好的。」
「只想一回家就吃上想吃的,你等我們回去再做,誰有那個耐心等啊!」
「還有馬上就要元旦了,做點手工元宵。」
「不要在外面買,外面的不幹凈。」
「我爸喜歡吃黑芝麻味的,我喜歡吃桂花味的。」
「你大外孫喜歡吃水果味的,你多弄點。」
「今年我爸他們還是跟我們一起過元旦。」
他見我一直沒回復,@周佳佳:
「爸,不搭理我是什麼意思啊?」
「老婆,你是親女兒,你來說。」
一直默不吭聲的周佳佳,終於@我了:
「爸,咱們都是一家人,文浩跟你說話不理不好。」
「家裡的事就辛苦你了。」
她怕張文浩生氣,立馬發了一張旅遊照在群里,岔開話題。
照片上女兒一家,以及他們的公婆笑的格外開心。
張文浩第一個接話:
「看我們拍的全家福怎麼樣?」
盯著全家福幾個字,我徹底心寒!
他們帶兩個孩子去外地旅遊。
考慮他們從來沒帶過孩子,我擔心他們帶不好。
提出跟他們一起去旅遊,路上好照顧兩個孩子。
張文浩當時臉色就拉了下來,陰陽怪氣的:
「走哪跟哪,我們又不是離了某人活不了。」
周佳佳忙打圓場:
「爸,你年紀大了,體力肯定跟不上。」
「你就別摻和我們的事了,好好在家休息吧。」
雖然當時心裡有些不舒服,但為了家和萬事興,我什麼情緒都沒表達。
沒想到他們轉頭帶上了,張文浩的父母。
這樣的對比,讓心裡酸澀感愈發的濃烈。
從前不在意的細節,像幻燈片在我腦子裡閃放個不停。
這些年周佳佳會為了討張文浩開心,逢年過節除了送禮品。
還會送很多禮物,衣服,首飾,甚至2000一張的話劇票。
父親節,母親節時,都會給他們精心準備禮物。
不是金首飾,就是各種貴的養生器材。
而對於我,周佳佳只會說一句:
「爸,你辛苦啦。」
他們沒送過我一針一線。
我看了他們的支出帳單。
送給親家的各種禮物,基本都是刷我的養老金卡買的。
一年當中好幾個節日,張文浩都會把他父母一家叫過來過節。
本來女兒應該是嫁出去的。
但女兒不想去她公婆那住,就一直讓我帶孩子跟我一起住。
兩大家人湊在一起,要做兩大桌飯菜。
從買菜做飯到最後洗碗收拾衛生,全是我一人。
他們都是坐在客廳,嗑瓜子聊天看電視。
親家母倒是明面上會提出給我打下手。
每次張文浩都阻攔,說是只愛吃我做的菜,別人插手會影響我發揮。
一陣海風拂過,雖是熱浪風,我的身體還是有股寒意。
思緒拉回,家族群里又熱火朝天聊了起來。
最上面一條的信息是大哥家的女婿發的:
「真羨慕文浩有這麼好的老丈人。」
張文浩秒回信息:
「就那回事,家家都有難念的經,都有不為人知的面孔。」
我全身心,出錢出力到頭來也沒落他一句好。
看來是我對他太好了,好到他成了一個白眼狼。
有親戚看熱鬧不嫌事大,特意在這個@了我;
「叔,你怎麼不說話了?」
「跟大家聊聊,別潛水了。」
我拍了一張大海的照片發到群里:
「在看海呢。」
一瞬間好幾個人問我,這是哪裡的海。
我敲出三亞兩個字發送到螢幕上。
張文浩第一個秒回:
「爸,你攀比心怎麼那麼重啊!」
「從網上弄一張截圖出來裝逼,你也不怕別人笑話。」
「誰不知道,你連城區都沒出過,還三亞!」
為了顯示他的幽默,他特地發了三個並排,笑著眼淚的照片。
周佳佳跟著挖苦我:
「爸,下次我帶你出來玩,別弄假照片出來裝了。」
「咱們這個群都是本家人,沒必要裝。」
螢幕蹭蹭跳出信息,都不相信我現在身處三亞。
「二伯是出了名節約的人,才捨不得把錢花自己身上呢。」
這話一出,很多親戚都附和,我是節儉過度的人。
我跟前妻離婚後,一個人撫養女兒,既當爹又當媽。
為給她更好的生活條件,我一個人做兩份工作。
即使每個月工資3萬,我也捨不得給對自己好點。
衣服常常撿兄弟送的,直到去年我才換掉老年機。
花500買了個最便宜的智能機。
現在想來,吃得那些苦根本不值得。
我甚至後悔當初跟她媽對薄公堂多次,只為拿到她的撫養權。
我看向遠處,夕陽撒在海面上,熠熠生輝。
一股強韌的力量告訴我,哪怕朝花夕拾,從今往後也要為自己而活。
對於群里的鬨笑,我沒給予任何回應。
第二天,一大早我迷迷糊糊被電話吵醒。
張文浩語氣焦急命令我:
「爸,我忘記了,出來旅遊前在網上買了一個表,2000塊是到付的。」
「現在快遞送到我公司了,你趕緊過去幫我簽收下,快遞催了。」
我懶得理他,摁了掛斷,繼續睡覺。
半個小時後我再次被電話吵醒。
備註是女兒。
這兩個字很刺眼,看到就讓我覺得心裡不舒服。
立馬摁斷,刪除備註,拉黑號碼。
關機,繼續睡覺。
直到中午我才醒,下樓買午餐吃。
手機開機後,我才知道張文浩發瘋了!
不光私信轟炸我,家族群里更是連連@我。
我沒看他的私信。
只看了群消息:
「你什麼意思啊,不幫忙就直說,還關機!」
「給你發信息不回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不就是讓你幫我簽收下快遞嗎!」
「這麼簡單舉手之勞的事,就算是陌生人都會幫!」
「我把兩個孩子都給你養,讓你享受天倫之樂,你就這麼對我嗎!」
「周政民,你要是沒死就出來喘口氣!」
「我還是不是你女婿!你要是不想我跟你女兒過就直說!」
「別搞這些小動作噁心人!」
周佳佳也@我好幾條信息。
「爸,你怎麼回事啊!不就是讓你幫忙拿個快遞嗎!」
「你這不是成心讓我跟文浩吵架嗎!」
「人家當老的都怕小兩口吵架,你是生怕我跟文浩不吵架。」
我氣血翻湧,敲字的指腹力氣都大了些:
「我有權利拒絕任何我不想做的事!」
「第二,張文浩的包裹到付的,要2000塊!」
「他讓我幫他付這個錢,我是不會付的!」
「第三,你們吵不吵架跟我沒關係,就算你們離婚了也不關我的事。」
回應發出去,家族群里掀起了軒然大波。
親戚帶頭做起了和事佬:
「有話好好說,一家人的別這麼計較。」
「對啊,家和萬事興嘛。」
周佳佳@我:
「爸,你怎麼回事啊,拉黑我號碼幹什麼!」
「你怎麼能說出那樣的話,什麼叫我們離婚了也跟你沒關係!」
張文浩情緒激動的連連發信息炮轟我:
「我算是看明白了,周政民你壓根就沒把我當一家人!」
「你自始至終都把我當外人,拿個快遞2000塊錢都跟我斤斤計較!」
我立馬反駁他:
「我花我女兒130塊買藥錢,你不是一樣問我要回去了!」
「做人不要太雙標!」
群主大哥立馬做起和事佬:
「都是一家人,都少說兩句。」
「政民你是長輩,別跟晚輩一般見識。」
這句話惹毛了張文浩,他信息蹭蹭跳在螢幕上:
「大伯,你說這話就不對了。」
「什麼叫別跟我一般見識!」
「我作為周家女婿,沒把兩個孩子給我媽帶,給他帶,讓他享受天倫之樂。」
「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一個快遞2000塊錢,他作為老丈人不該出嗎!」
「不然我憑啥叫他爸!」
「還說我雙標!我哪雙標了!」
「周政民你出門看看,哪家不是老的給小的花錢!」
「哪有小的為老的花錢的!」
「我問他要回130,是有原因的!」
「本來我想念在他是,我老婆親爸的份上,給他留面子,不家醜外揚的。」
「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了!」
「我把錢要回來是怕他把錢給外面女人花!」
「他天天跟那個野女人鬼混,專門做些不要臉的事!」
「我們出來這幾天,他肯定又跟那個女人在一塊,肯定是那女人慫恿他,不要幫我拿快遞的!」
「周政民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現在因為野女人你跟我斤斤計較,我看你是腦子進水!」
他噼里啪啦的發了一堆辱罵我的話,甚至造我黃瑤。
下一秒,螢幕上彈出,我跟我朋友的合照。
張文浩@全員:你們看,這就是他的姘頭,一把年紀了也不嫌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