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姝劫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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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京選秀當天,我被採花賊擄去。

被人找到時,正衣衫不整地躺在樹叢里。

爹娘嫌我丟人,當天就把我五花大綁,嫁給了採花賊。

妹妹則頂替我的身份,進宮做了秀女。

她如履薄冰三年,還是中毒慘死。

而我成親的第二年,相公就被當朝首輔認回。

他對我不離不棄,還為我求得誥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重生回來,妹妹竟搶先鑽進了城外的破廟。

「姐姐,這麼好的夫君,這輩子該輪到我了。」

「你還是進宮受磋磨去吧。」

我上前想拉開她,卻被男人一把推開。

他將妹妹護在身後,冷漠地看著我:

「誰讓你碰她的,滾。」

我點點頭,沒哭,沒鬧。

當夜就踏上了進京的官道。

既然命運已經改寫,這一次,我要親自去看看那座巍峨的紫禁城。

1

妹妹拉著那男人回家時,滿臉春風得意。

半點看不出方才還在小樹林裡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

「爹,娘!」妹妹一進門就揚聲喊道。

「今晚就準備酒席,你們的女兒要嫁人了!」

正在院子裡擇菜的娘手一抖,菜刀噹啷落地。

爹從屋裡急匆匆跑出來,看到妹妹身後那個男人,臉色瞬間鐵青。

「你、你們……」

妹妹挺了挺胸脯,理直氣壯:「我和李郎情投意合,已經……已經成了夫妻。」

「爹娘若是不同意,我就弔死在這院子裡,讓全村人都知道咱家出了個不要臉的閨女!」

啪!

娘衝過來,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我臉上。

「你是怎麼看妹妹的?啊?」

「讓你陪她去鎮上買胭脂,你就是這麼當姐姐的?」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淚說來就來。

誰還不是好戲子了。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娘,都是女兒的錯!是女兒沒看好妹妹,女兒該死!」

「既然事已至此,就讓女兒嫁給李公子吧!」

「妹妹還要進宮的,可不能耽誤了前程。」

「女兒願意,女兒心甘情願!」

妹妹見我這樣,慌了神。

她也撲通跪下,拉著我的手:「姐姐你說什麼胡話!是我不知廉恥,怎麼能讓你替我……娘,要嫁也該是我嫁!」

娘趕緊去扶她:「我的兒,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快起來!」

我額頭已經磕出了血,順著鼻樑往下淌,娘卻看都沒看我一眼,只心疼地拍著妹妹的手背:「乖女兒別哭了,娘心疼。」

爹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長嘆一口氣:「罷了罷了,橫豎外頭只知道咱家有個閨女失了清白。」

「阿巧,你就嫁給這位李公子吧。」

「阿嬌進宮的事,可耽誤不得,那是天大的造化。」

妹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爹!不行的,是女兒犯了錯,怎麼能讓姐姐……」

「夠了!」爹一拍桌子,「就這麼定了!阿巧,還不快去張羅酒席?」

妹妹急了,一把拉住爹娘的手:「爹,娘,你們跟我來,女兒有話要說。」

她把兩個老人拉到偏房,壓低聲音不知說了些什麼。

隔著窗戶紙,我只聽到些零碎的詞。

前世、重生、富貴……

不多時,爹娘出來了,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娘握住我的手,眼眶通紅:「阿巧啊,是爹娘對不住你。你妹妹的婚事,就勞煩你多操心了。」

我故作可憐地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血,聲音哽咽:「爹娘說得是,既然妹妹和李公子情投意合,那女兒恭敬不如從命。」

「等女兒在宮裡站穩腳跟,一定不會忘記爹娘和妹妹的大恩大德。」

「妹妹的婚事,女兒一定好好操辦。」

說完,我又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女兒這就去準備,保准讓妹妹風風光光地出嫁。」

說完,我就轉身去了廚房。

夜色漸深,灶火燒得正旺。

我一個人在廚房裡忙活,油煙燻得我眼睛有些酸澀。

恍惚間,我想起了上輩子的事。

那時妹妹已經是寵冠六宮的貴妃娘娘了。

她仗著盛寵,日日纏著皇上,惹得滿宮嬪妃紅了眼。

終是有人暗中下了毒,讓她日漸消瘦,太醫也束手無策。

她自知時日無多,哭著求皇上:「臣妾想見姐姐最後一面,姐姐從小最疼臣妾了。」

皇上見她病成這樣,便准了。

我被接進宮時,她正倚在窗邊看花。

瘦得不成人形,風一吹就要倒似的。

「姐姐來了。」她回頭沖我笑,眼底卻沒有半分溫情。

我走過去扶她:「妹妹怎麼病成這樣?」

她握住我的手,力道卻出奇地大:「姐姐,當年你被李家那畜生糟蹋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樹叢里。」

「我本可以喊人的,可我沒有。我就那麼看著,看著你被毀了清白。」

「你若是清清白白的,怎還輪得到我?」

我想甩開她的手,她卻死死抱住了我。

「可你瞧瞧,我在宮裡過的什麼日子?再看看你,夫妻恩愛,兒女雙全。」

「憑什麼我機關算盡卻落得這般下場,你反倒過得逍遙自在?」

「要死,咱們一起死!」

說完,她用盡全身力氣,抱著我往窗外倒去。

「姐姐。」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我回頭,看到那個姓李的男人不知何時進了廚房。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嚇人。

2

「你還裝!」他上前一步,聲音壓低。

「嬌嬌什麼都告訴我了,說你仗著自己是姐姐,日日欺負她,這回又騙她去小樹林,你怎麼下得去手?」

我心裡有片刻的發酸。

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上輩子,我在國公府里陪了他整整十年。

十年里,他從一個被人唾棄的採花賊,一步步走成了當朝國公。

我替他操持內宅,替他周旋人脈,替他守著那個搖搖欲墜的家,一聲苦也沒叫過。

那時我們夫妻情分尚在,我以為此生便這麼過了。

我原是想告訴他,重生回來那天,我知道他會中藥,帶著家丁趕去小樹林是去救他的。

結果救了個寂寞。

解釋?

我轉了轉勺子,把那一點酸意也攪散了。

算了。

解釋這種事,是弱者才做的。

我將剝好的蒜輕輕擱到一旁,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你說得對,都是我的錯。」

他一噎,沒想到我這樣好說話,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我慢悠悠地繼續開口:

「不過,李公子,有件事我倒要提醒你一句。」

「什麼事?」他皺眉。

「你那身世。」

「可是查清楚了?」

他臉色驟變。

「……你說什麼?」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母親當年入京,是為了誰?你身上那塊玉佩,是哪裡來的?李公子,你當真不知道自己是誰家的孩子?」

李金民的臉白了。

「你……你是怎麼……」

「李公子不必緊張,」我微微一笑,退回灶台邊,重新拿起了鍋鏟。

「我一個鄉野村婦,能知道什麼呢?隨口一說罷了。」

「不過……」

我沒有回頭,只是不輕不重地加了一句:

「若日後李公子想起我今日這番話,不妨細細想一想。」

「想清楚了,再來評斷誰對誰錯,也不遲。」

他定定地看了我片刻,沒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頭掀開鍋蓋,深吸一口熱氣騰騰的肘子香。

酒席上的人陸陸續續散去,堂屋裡還有笑聲傳來。

我守著我的灶台,把那隻肘子完完整整地舀了出來。

我一邊吃,一邊挑了幾塊肥瘦相間的好肉,用油紙裹了兩層,壓進了灶台底下的木箱裡。

又尋了塊腌牛肉,也收進去。

這是趕路的乾糧。

直到最後一個客人被送出門,我端著掃帚走進院子。

「娘,你們歇著吧,我來收拾。」

娘掀開門帘,看了我一眼:「阿巧,今日辛苦你了。」

我沖她笑了笑:「自家的事,哪裡談得上辛苦。」

我等了一刻鐘,院子裡徹底靜了,才放下掃帚,轉身回了自己屋。

夜過三更,爹娘那屋,傳來的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又聽見妹妹那屋裡,斷斷續續的嬌喘。

我提了提包袱帶子,轉過身。

管她呢。

這院子裡的一切,熱鬧也好,腌臢也好,從今往後,都與我無關了。

京城在北方。

這輩子,我要自己走過去。

3

進京那日,天色陰沉。

待選館在城東,管事的婆子接了我的名帖,「霍阿巧,良家女,十七歲,籍貫臨安。」

「進去吧。」

院子裡已經住了十來個姑娘。

有哭哭啼啼的,有對著銅鏡左照右照的,有躲在角落裡一聲不吭的。

我找了個靠牆的鋪位,把包袱往床板上一擱,坐下來,把這院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三天後,就是大選。

入夜,隔壁床鋪的兩個女子壓低聲音,說得起勁。

「你知道麼,宮裡那些沒得寵的妃嬪,有的是死在冷宮裡,連名字都沒人記得。」

「那爭寵的呢?」

「爭寵的死得更快。下毒的、設計的、推人落水的……花樣多了去了。」

那女子嘆了口氣。

「說來說去,也就是得了皇上的盛寵,才是真正的活法。」

「寵冠六宮,一人之下,這天底下哪個女人能有這般造化?」

我躺在床上,眼睛盯著頭頂的橫樑,聽著這話,想起了上一世的妹妹。

她拼了命往上爬,也確實爬到了貴妃的位子。

可最後還不是死在那宮牆裡。

她說她是被其他嬪妃下了毒。

我信。

宮裡的女人,但凡有點手段的,哪個不恨她?

但這話,從另一面想,也不過是:她把人得罪得太狠,才叫人非置她於死地不可。

那兩個女人還在叨叨。

我閉上了眼。

皇上。

上一世我從未見過這個人,只聽說他十六歲就開始奪嫡,在一群皇子裡頭殺出來,踩著多少屍骨坐上那把椅子,旁人不敢細想。

這種人,是奪嫡場上的冠軍。

他見的女人,會比我見的飯多。

旁邊那個女人說的盛寵,只怕是進宮前的姑娘家才會信的童話。

一個能在皇子堆里活下來的人,會因為一張臉就亂了陣腳?

我不信。

所以能靠的,只有我自己。

我翻了個身,把這三天的事情,在腦子裡仔細盤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叩了管事馬嬤嬤的門。

我把端著的點心往前一遞,順手將壓在碟子底下的兩塊碎銀子顯了出來。

「嬤嬤,晚輩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只怕進了宮惹了禍,連累了家裡。」

我低眉順眼,「還請嬤嬤指點一二。」

她把點心端進去,把門帶上了一半:「你想知道什麼?」

皇上性子如何,喜惡幾何。

哪些規矩是真規矩,哪些是用來整人的規矩。

後宮哪位主子當下得勢,太后又是個什麼脾氣……

我問得仔細,她答得也仔細。

銀子能買到的消息,比任何人的嘴都靠譜。

從馬嬤嬤那裡出來,天還沒到晌午。

其餘的女子,有的對著銅鏡反覆比對頭面首飾,有的拉著丫鬟練走步子。

我繞開她們,出了待選館,去了附近的藥鋪。

上一世妹妹死於中毒,我這一世,不能重蹈覆轍。

藥鋪的老大夫起先不肯教,說醫術是飯碗,不外傳。

我在他面前放了一小錠銀子,再放一小錠。

「晚輩只是想保命。」

「先生若是不教,這銀子也拿去,就當孝敬先生了。」

老大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銀子,沉默了片刻,拿出了一套銀針。

他教了我兩樣:如何試毒,如何辨認茶水裡最常用的幾味無色無味的藥。

我學了三遍,記住了。

臨走前,我買了十枚隨身帶的銀針,又買了幾包防身用的解毒丸。

準備完這些,還剩最後一件事。

這些年在家裡,我把從書攤上買來的字帖翻得快爛了。

前世在國公府,我管帳、寫信、幫相公整理文書,練出了一手還算拿得出手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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