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滿手凍瘡,正在洗碗。
他好看的眉頭皺了皺,「司漫寧,是跟我回去做陸太太,還是繼續在這做苦工,你自己選。」
我二話不說,放下手裡的碗跟他回了家。
從此,成為了陸景琛眼裡的完美未婚妻。
不再求他愛我。
不再要他專一。
連他包養的小妹妹找上門,我也不哭不鬧。
陸景琛以為我終於學乖了。
可他不知道,其實我是覺醒的 npc。
洗三年的碗不過是為了攢積分。
現在積分攢夠了,終於可以更改我的角色設定了。
1
「司漫寧學乖了。」
包廂里,陸景琛吐著煙圈,得意地跟他的好兄弟們炫耀。
「不是吧,曾經飛揚跋扈的司大千金會學乖?等會兒她來了,讓哥們幾個見識見識到底有多乖,哈哈哈。」
陸景琛說是給我舉辦接風宴,讓我務必要到場,原來只是想向別人炫耀他馴化我三年的成果。
我站在門外,聽著裡頭那不懷好意的鬨笑,拳頭捏得死緊。
但轉頭我就換上一副溫柔笑臉,推門進入。
果然,包廂里除了陸景琛那幫狐朋狗友,他包養的那個大學生陳悠悠也在。
她小鳥依人地偎在陸景琛懷裡,正給陸景琛喂切好的芒果。
看見我,她臉色刷地變白,立刻站起身害怕地說。
「漫寧姐,你來了,我不是故意要在這裡的,我馬上就走。」
三年了,她的演技又長進不少。
三年前婚禮前夕,我發現陸景琛跟陳悠悠的關係,曾找到她想跟她談談。
沒想到話還沒說幾句,她就暈了過去。
過後陸景琛找到我說。
「寧寧,陸太太的位置只會是你的,但你也要清楚,我陸景琛這輩子不可能只有你一個女人。」
當時,我的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跟我青梅竹馬一塊長大,給我摘星戴月,承諾會永遠愛我的男人說出來的話。
我哭過鬧過,甚至跑到陸景琛精心給陳悠悠打造的金屋裡打砸。
最後得到的是陸景琛的厭棄,跟整個上流圈子裡的人說司家千金變成了潑婦的評論。
如今,我看著陳悠悠那張純潔無害的臉,笑得越發溫柔。
不就是演嗎?我也會!
陸景琛將她拉回身邊坐下,一臉寵溺。
「是我叫你來的,你不用走。」
他轉而看向我,「這點容人的肚量你還是有的,是不是?寧寧。」
我藏起心底的厭惡,笑著走過去倒滿酒舉到陳悠悠跟前。
「妹妹,以前是姐姐脾氣太大,在這裡給你道個歉。」
「這三年謝謝你把景琛照顧得那麼好,以後也要拜託你。」
說完我把酒一飲而盡。
四周死一般寂靜,陳悠悠反而臉色難看。
陸景琛神色不定,沉聲問我:「寧寧,你是真心的?」
我笑顏如花:「當然,景琛,你放心,以前你擔心的事絕對不會再發生,我會跟妹妹好好相處。」
四周再次變得死寂,隨後傳來陸景琛的狐朋狗友們放肆的笑。
「琛哥,快教教我,你是用什麼法子把我們司大千金變這麼乖的。」
「這還用教?司漫寧愛我們琛哥愛得要死,看我們琛哥三年不理她急壞了,可不得趕緊回來跪舔。」
我垂著頭笑。
曾經我也以為自己愛陸景琛愛得要死。
直到覺醒後,我才知道,我本應該在婚禮那天追著陸景琛跑出去,最後被車撞死,從此成為他心裡永遠的白月光。
可我卻選擇逃婚,覺醒後系統出現。
系統說只要我攢夠積分就能更改角色設定。
我勤勤懇懇洗了三年碗,終於把積分攢夠。
我用所有的積分跟系統許願,要跟陸景琛交換人生。
系統同意了。
它說只要我能順利過渡到婚禮那天,那麼北城首富就是我了。
如今,距離婚禮還有三天。
我溫柔又大度地舉起酒杯敬在座所有人。
「我確實很愛陸景琛,所以我們婚禮那天,你們可一定要來啊。」
2
「哈哈哈,看我們司千金為了婚禮這懂事的模樣,琛哥不如你今天就把悠悠帶回婚房。」
「她肯定也會配合。」
陳悠悠一臉嬌羞,看我的眼神中卻充滿挑釁。
「我是不介意的,就是不知道姐姐願不願意。」
此時,零點鐘聲敲響,婚禮倒計時變成兩天。
昨日露臉任務已完成,我拿起包包笑著對陸景琛說。
「景琛,你可以把悠悠帶回家,我有點累,先走一步。」
本以為他聽到這話又會萬分得意地跟他的兄弟們炫耀,沒想到他卻突然沉下臉,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真的把陳悠悠帶回了婚房。
「今晚會打雷,悠悠她害怕,我把她帶過來暫住一晚。」
陸景琛一邊說一邊觀察我的神色。
要是換成以前,我早就受不了開始發瘋打砸。
可現在,我體貼大度地拉起陳悠悠的手。
「行啊,妹妹,你喜歡哪間房,自己選。」
陸景琛眸色暗沉,一把拉住我,聲音帶著怒意,「你真的不介意?」
我不動聲色地拂開他的手,「我只是希望成為你最懂事的陸太太。」
陸景琛咬牙切齒,「你最好是。」
陳悠悠咬著唇小聲說出口,「漫寧姐,我喜歡那間主臥。」
我立刻吩咐下人把主臥騰出來給陳悠悠。
自己則收拾了兩件衣服準備離開。
陳悠悠也算是幫了我,住酒店比住婚房反而更讓我舒服。
剛要走,陸景琛卻一把拉住我,他忍無可忍地跟我說:
「司漫寧,婚房你都能讓?你不用裝成這樣,你可以哭也可以鬧,我馬上就帶她走。」
看他這怒髮衝冠的樣子,我有些疑惑。
如今,我終於成為了他想要的懂事聽話大度的陸太太,他還有什麼不滿意?
我對著他燦然一笑:「你放心景琛,無論你做什麼,婚禮那天我都不會再逃跑的。」
陸景琛將我的手狠狠一甩:「隨便你,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裝多久。」
門「砰」地一聲在我眼前關上。
我無所謂地笑,在酒店舒坦地泡了一個澡。
洗了三年碗的疲乏,這個時候才慢慢消退。
陸景琛卻在這時給我發來信息:
【氣消了就趕緊回來,我已經把陳悠悠送回去了,放心不會讓她威脅到你陸太太的地位。】
跟信息一起到的,還有三年前他花上億拍下的一條粉鑽項鍊。
當時我一直以為這是陸景琛送我的新婚禮物。
直到看見它戴在陳悠悠的脖子上,我才發了瘋,跑到陸景琛給她買的別墅大鬧。
最後得到的,是陸景琛的一耳光跟司家千金變成潑婦的傳聞。
如今看著這條項鍊我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把它扔進垃圾桶。
我在酒店舒舒服服睡了一覺,起來後按照既定行程去婚紗店試婚紗。
這件婚紗是三年前我親手為自己設計的,當時我一心想要當世上最美的新娘,所以耗費了全部心血。
後來逃婚,婚紗毀壞,陸景琛又找人照著原樣給我定做了一件。
沒想到此時婚紗卻穿在陳悠悠身上。
她穿著合身無比的婚紗,轉身對著我笑。
「漫寧姐,你看我好看嗎?」
她頸間一模一樣的粉鑽項鍊閃著灼灼的光,我一時有些恍神。
陳悠悠卻已經來到我面前,表情猙獰語氣尖銳。
「你以為你裝大度景琛哥就會重新愛上你了?」
「笑死,實話告訴你,他給你的那條項鍊只是仿品,我這個才是真的。」
「還有,你鬧離家出走又怎樣?他昨晚還不是留在我那裡,還在我身上很用力呢。」
我看著她那張志得意滿的臉,剛抬起手,身後就傳來一聲怒喝。
「司漫寧,你別發瘋!」
3
陸景琛緊張地把陳悠悠拉到身後護著,怒視我。
「就因為一件婚紗,你又要開始撒潑?」
陳悠悠一臉委屈,「景琛哥,我這輩子可能都穿不了婚紗了,我只是想偷偷沾點姐姐的幸福。」
「悠悠,不怪你。」
二人郎情妾意,我走上前去把陳悠悠頸間歪掉的項鍊扶正。
「別緊張,我只是覺得你這項鍊跟婚紗絕配,看你項鍊歪了,想幫你扶正。」
陳悠悠呆住。
陸景琛臉色難看。
好半天陳悠悠反應過來尖叫一聲。
「漫寧姐,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幹嘛,但請你不要傷害我,我這就把婚紗還給你。」
她手忙腳亂,一邊脫婚紗一邊後退,結果摔倒在地。
「嗤啦」一聲,婚紗從胸口處裂開,露出陳悠悠的大片春光。
「司漫寧,我就知道你之前都是裝的,一條項鍊你至於嗎?你非要讓悠悠丟臉你才開心是不是?」
陸景琛衝過來狠狠推開我,他一邊將陳悠悠摟進懷裡一邊脫下外套給她穿上。
「嘩」,身後的玻璃碎裂,我躲閃不及整個人摔在碎玻璃上。
玻璃扎進手心,血順著地面蜿蜒流出。
我疼得「嘶」一聲。
陸景琛看著我滴血的手瞳孔驟縮,臉上浮起一抹內疚的神色。
他起身想要來拉我,陳悠悠卻順勢倒進他懷裡。
「景琛哥,我腳好痛,好像骨折了,怎麼辦?」
陸景琛慌忙攔腰抱起她,「別擔心,我不會讓你有事。」
兩人匆匆離開。
店員一臉為難,「司小姐,婚紗毀損嚴重,兩天之內我們恐怕很難修補好。」
我隨手指了旁邊的一件婚紗,「就穿那件吧。」
店員十分猶豫,「司小姐,那件婚紗是幾年前的款式。」
「沒事,隨便哪件都行。」
婚禮都不重要了,婚紗又算得了什麼。
陸景琛發來信息:【那條項鍊只是借給悠悠戴兩天,婚禮那天我就拿回來。】
我笑著回了一個「抱抱」的表情包。
那邊正在輸入許久,最終發來一句。
【漫寧,你真的變了,別擔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世紀婚禮。】
婚禮倒計時一天。
我爸媽找到我,說我當初逃婚對不起陸家,讓我於情於理都要去跟准公婆道個歉。
我不由得一陣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