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知我爸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你知不知道兩家聯姻牽扯多少利益,就為了這點破事你就要解除婚約?」
「除非你死了,否則爬你也要給我爬去結婚。」
我被囚禁在家,婚禮當天才找到機會逃脫。
他們停了我所有的卡,由著陸景琛這三年變著法地打壓我。
如果不是因為覺醒,恐怕我早就死在外面。
這次我沒有反抗,乖乖跟著他們來到陸家老宅。
卻沒想到,陳悠悠也來了。
我們到的時候,她正跟我的准婆婆一起,說笑著吃燕窩。
4
陸夫人看到我,原本笑容滿面的臉頓時就沉了下來。
「你還有臉來?要不是看在我們跟司家是世交有合作的份上,你根本就進不了我陸家的門!」
「你看你,哪裡比得了悠悠半分!」
「不怕告訴你,悠悠已經懷孕了,這可是我陸家的長孫!」
她還在喋喋不休,被從樓上下來的陸景琛制止。
陸景琛一臉理所當然地看向我,「我也是昨天帶悠悠去醫院才知道的。」
「你放心,這改變不了什麼,等孩子生下來會記在你名下,無論如何你都是陸太太。」
陳悠悠臉上閃過一抹忌恨,但很快她就露出一副笑臉,起身親熱地拉起我。
「姐姐,你放心,我只想陪在琛哥身邊,不會跟你爭搶什麼。」
她裝作擁抱我,卻在我耳邊語氣森然地小聲說。
「明天的婚禮,我準備了大禮,你可要接住了。」
哦,我挑眉,那我可是萬分期待呢。
陸景琛看見我們關係融洽的模樣感動不已,他過來拉住我的另一隻手。
「漫寧,我能原諒你一次但不會原諒你第二次,明天,你可千萬不能再逃婚。」
「怎麼會?」
我麻利地把陳悠悠拉回陸夫人身邊,貼心地跟她說。
「趕緊坐下休息,懷孕了就要小心身體。」
我爸媽瞠目結舌。
陸夫人一臉便秘的表情,不可思議地盯著我。
我又笑著對所有人說,「你們放心,明天婚禮我一定到場。」
陸景琛觀察著我的神色,滿目深情。
「漫寧,我知道這件事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婚後我一定好好對你。」
我也回望著他,笑容更深。
婚禮當天,陸景琛兌現了他的承諾,把排場弄得比三年前還要大。
不僅請來上百家媒體,還全程直播,說要讓我做最美新娘。
我穿著過時的婚紗,站在華麗無比的現場,無視嘉賓們嘲笑的眼神。
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環節,陸景琛的手機突兀地響起。
陳悠悠的聲音傳了出來。
「景琛哥,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帶著孩子離開,你放心我會好好把他撫養長大,祝你新婚幸福。」
「吧嗒。」
陸景琛的手機掉在紅毯上,他轉身就走。
我大聲叫住他,「景琛,難道你要逃婚嗎?」
他臉色煞白地看向我,「漫寧,你最懂事了,我必須要把悠悠追回來,你放心,我會重新給你補一個婚禮。」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在賓客們的竊竊私語聲中,我收到系統提示:
【觸發婚禮關鍵節點,角色更改完成。】
同時外面「轟」地一聲巨響。
賓客慌張地大喊:「不好了,外面有人出車禍了!」
5
陸景琛出車禍了。
可惜沒有被撞死,系統說他是男主,不可能就這麼讓他死亡。
但他腿部粉碎性骨折,被緊急送往醫院。
跟陸景琛一起出事的,還有我爸。
他看見陸景琛逃婚,瞬間氣得腦淤血,當場暈死過去。
兩輛救護車一前一後離開,這場婚禮因為這戲劇性的轉折轟動全網。
#北城首富為愛逃婚突遭車禍,生命危在旦夕#
#司家千金跪舔不成,終成豪門棄婦#
我看見熱搜笑了,合著不管是不是我逃婚,最後錯的被嘲笑的都是我。
我沒有放過這波流量,在我爸的病床前,臉色憔悴地對著記者的鏡頭說不會放棄陸景琛,一定會等他回心轉意。
這下那些網上嘲諷我的輿論迅速反轉。
【不覺得司家千金太慘了嗎?未婚夫出軌,爸爸又被氣得生病入院。】
【聽說三兒從大學生時候就跟在陸少身邊,現在都升任貼身秘書了。】
【司大千金三年前逃婚是不是就因為發現陸少出軌。】
見輿論開始反轉,我立刻聯繫陸氏的公關部,提醒他們當務之急是穩定公司股價,要他們配合我發聲明。
陸景琛突然出事,公司群龍無首,本來就因為聲討的輿論瘋狂下跌的股價更是雪上加霜。
經我那麼一提醒,立刻發了份婚禮上的事是仇家惡作劇,等陸少甦醒後會重新跟我補辦婚禮的聲明。
聲明一發,那些原本不同意我接管司氏的股東立刻噤了聲。
我以接班人的身份通知召開股東大會,徹底成為司氏的掌權人。
可這還沒有結束,陸景琛動手術時我在手術室外紅著眼圈等待的照片被媒體拍到發在網上。
這讓陸景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抨擊。
【一根爛黃瓜有什麼好等的。】
【姐姐你不會還想跟他聯姻吧,你值得更好的。】
同時,我讓人把試婚紗那天的監控還有錄音暗中發給媒體。
一夜之間,#史上最強負心漢##雙面小三#的詞條爆了熱搜。
此後,陸景琛三個字成了渣男的代名詞,陸氏的股價一落千丈。
我趁機讓公司瘋狂收購,又讓人從中截胡了陸氏的幾個大單生意。
等到陸景琛術後醒來,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我帶著文件去見陸景琛,他鬍子拉碴、形容憔悴,只滿目深情地看著我說:
「寧寧,你終於來看我了,本來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原諒我,可他們跟我說我動手術時你一直在外面哭。」
「你放心,醫生說只要我好好復健,我的腿還是能恢復到以前,並不會影響生活。」
「等我的腿康復了,我會給你補一場更加盛大的婚禮。」
我還沒說話,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
陳悠悠不顧阻攔衝進來,趴在陸景琛的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
「景琛哥,我聽說你在追我的路上出了車禍,就急忙趕來了。」
「你的傷怎麼樣,痛不痛?你放心,以後就算你成了殘廢,我也不會離開你,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她趴在陸景琛的那條斷腿上,疼得陸景琛齜牙咧嘴。
「你給我起開。」
他不耐煩地讓人把陳悠悠拉開,急忙看向我。
「寧寧,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絕對不會再讓她破壞我們的婚禮。」
我輕輕一笑,把手裡的文件遞給他。
「沒有什麼婚禮了,陸景琛,而且我今天也不是來看你的。」
文件是取消司家跟陸氏一切合作,還有解除婚約的通知。
「把字簽了,以後你就能好好跟你的悠悠在一起了。」
陸景琛看著手裡的文件,臉上漸漸出現裂紋。
6
他三兩下把文件撕得粉碎。
「司漫寧你休想,我不可能跟你解除婚約。」
「你別忘了,你們司家還需要跟我聯姻來獲得商業利益,你這樣亂來一氣,你爸會同意?」
我笑著回應,「我爸他中風癱瘓了,現在公司一切我說了算。」
「陸景琛,說起來這還要拜你所賜。」
「而且,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司家已經不需要再跟你聯姻了。」
「你不願簽字也沒事,總有一天你會簽的。」
說完,我看也不看他,打算離開。
一轉身,看見站在那裡哭哭啼啼的陳悠悠。
她一手護著肚子,滿臉警惕地看著我。
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恭喜你,他是你的了。」
「不過以後你要把他看好點,別讓他來煩我。」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門。
身後傳來陸景琛暴怒的聲音,「司漫寧,你給我回來,你今天要是走了,我不會原諒你。」
我緩緩勾起嘴角。
我現在需要的不是他的原諒,而是他的消失。
陸氏因為陸景琛的緣故,形象大幅受損,股價一蹶不振,之前的合作方紛紛轉而跟司氏合作。
我有條不紊地一點點接盤。
聽說陸景琛內心著急,瘋狂復健,導致腿部的恢復情況並不理想,雖然能走路了,但是腳有一點跛。
現在圈子裡的人不再叫他陸少,而是叫跛哥。
這天,我正在辦公室聽市場部的職員彙報工作,陸景琛氣勢洶洶闖進來,把一疊文件摔到我跟前。
「司漫寧,你解釋一下怎麼回事,為什麼陸氏的合作方紛紛解約,轉而跟司氏合作了?」
我靠在舒適的高背椅上,一臉淡漠地看向他。
「這有什麼好解釋的,商人都是趨利避害,他們看見陸氏快不行了,轉而找如日中天的司氏合作不是理所當然?」
「你……」他正要發怒,轉而看見辦公桌上的戒指盒裡的戒指,瞳孔驟然一縮。
「誰給你的戒指?」
我看了蘇旭堯一眼,輕輕咳了一聲,他頓時笑了,明亮的眼睛裡閃著燦爛的光。
看著他的眼睛,我頓時想起跟他的初次見面。
一個月前,我因公司項目出差海外,傍晚獨自到海邊看日落時被人搶走了錢包和手機。
孤立無援時,一眼在人群中看見了蘇旭堯。
我像拉住救命稻草一樣拉住他,聽見他說的是中文更是喜出望外。
蘇旭堯陪著我去警局報警,又把我送回酒店。
他留下自己的號碼,說如果我還需要幫忙可以打給他。
回國前一天,我聯繫了他,說想請他吃一頓飯表示感謝。
那一天我們聊了很多,從飲食到愛好,總覺得相見恨晚。
他送我到酒店樓下,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我讓他上了樓。
回國後,我們沒有了聯繫。
本以為只是露水情緣,可沒想到我在公司的新人員工大會上竟然看見了他。
他是公司市場部新來的職員。
從此,我們白天是上司跟員工,晚上是姐姐跟小狗。
蘇旭堯經常借著彙報工作到辦公室找我,直到今天,他遞上一枚戒指,說是定做的情侶戒。
陸景琛看著蘇旭堯手上那枚一模一樣的戒指目眥欲裂。
「司漫寧!你別忘了,你還是我未婚妻!」
「你這是出軌!」
我冷冷地看著他,隨後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砸在他臉上。
「陸景琛你看清楚,你媽親自找上門求我放過陸家,簽字取消了這門婚事。」
「我司漫寧現在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陸景琛顫抖著翻看文件,嘴裡喃喃地說,「不可能,不可能……」
他還沒翻完,他的助理就慌慌張張跑進來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