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港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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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身份被拆穿那天,顧承澤也把他的新歡帶回了家。

他撕下最後一點體面,讓我去買保險套。

雨下得睜不開眼,我拖著剛流產的身子,腹痛像有刀在絞。

貨架上的「超薄 0.01」刺得眼睛發澀。

忽然想起,那年他也這樣渾身濕透地站在雨里:

「江挽,我會用一輩子對你好。」

一輩子?

原來他的一輩子,短到只夠我走到便利店這十二分鐘。

他大概覺得,沒了江家撐腰的我,不過是任他拿捏的小白花。

可他卻不知道,有些花帶刺,沾血就瘋長。

1

我攥著流產手術單,在廚房煮醒酒湯。

一天前的手術,顧承澤不知道。

或者說,他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湯在鍋里冒泡。

客廳傳來幾聲女人嬌笑。

「顧總,這房子好大呀。」聲音黏膩,帶著刻意的嗲。

「喜歡?」顧承澤嗓音慵懶,「那以後常來。」

常來?

這是我們的婚房,他讓別的女人常來。

一天前,我躺在手術台上,醫生問:「家屬呢?」

我搖頭。

顧承澤在哪個溫柔鄉,我不知道。

只知道那晚他又徹夜未歸。

他好賭的媽上門要錢,推了我一把。

大出血,孩子沒了。

我摸著平坦的小腹,那裡曾有過微弱心跳,現在只剩一片虛無。

醒酒湯好了,關火,瓷碗燙手。

客廳里,顧承澤靠在沙發上。

蘇倩倩蜷在他懷裡,像只饜足的貓。

女孩化著一臉與年齡不符的妝。

黑色蕾絲包臀裙,裙擺短得幾乎遮不住什麼。

瞥見我,故意用胸脯蹭了蹭顧承澤手臂。

「顧總,這是你老婆?」蘇倩倩歪著頭,眼裡是明晃晃的挑釁。

「幾天不見,怎麼老成這樣?」

我穿著普通的棉質家居服,素麵朝天。

流產失血後的蒼白還沒褪去,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顧承澤的目光跟著掃過來,像在看一件褪色的家具。

他摟著蘇倩倩腰肢的手緊了緊,語氣隨意:「她就這樣。不化妝時根本沒眼看!」

他低頭,鼻尖蹭了蹭蘇倩倩的頸窩,嗓音壓低,卻足以讓我聽清。

「哪比得上你,嫩得能掐出水。」

蘇倩倩咯咯笑起來,扭著身子往他懷裡鑽。

「顧總你壞!」

我垂下眼,避開那兩具交纏的身體。

將湯碗放在餐桌邊緣。

湯麵輕晃。

熱氣模糊了令人作嘔的畫面。

顧承澤突然開口「江家打來電話。說…你不是他們女兒。真有意思。」

我手一抖,熱湯濺到手背,紅腫一片。

「他們說,這二十幾年養錯了人。」

顧承澤笑了,笑意不及眼底:「難怪,我總覺得你身上少點什麼。」

「原來是少了江家的血。」

2

空氣凝滯。

只剩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玻璃。

蘇倩倩誇張地捂嘴,眼睛瞪得溜圓:「天啊!那姐姐豈不是……」

「冒牌貨!」顧承澤冷笑著吐出三個字,像冰錐砸在我心口。

「江家那邊怎麼說?」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卻平靜得可怕。

「能怎麼說?」顧承澤嗤笑。

「真的找回來了,假的自然該滾哪滾哪去!」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聽說你親生父母是山溝里的窮鬼,前幾年死了。」

蘇倩倩靠著他,驚嘆:「真可憐!」

語氣里聽不出半點同情,只有滿滿的幸災樂禍。

顧承澤摁滅煙,抬眼,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眼裡再無半分往日的虛情,只剩毫不掩飾的厭棄。

「江挽」他叫我名字,卻像叫陌生人

「現在,你還有什麼資格,擺你江家大小姐的譜?」

我沉默著。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我保持一絲清醒。

還有什麼可說的?

從他帶蘇倩倩進門那刻……

從他吐出「冒牌貨」那刻。

我所有的路,都斷了。

那些引以為傲的婚姻、家世,此刻就像沙灘上的城堡,潮水一來便碎得乾乾淨淨。

甚至連那個來不及見面的孩子,都像一場諷刺的夢。

「嘖,啞巴了?」

他忽然捏住蘇倩倩下巴,迫使她抬臉對著我。

「看看,我們倩倩雖然出身是低了點,但至少真實、年輕、懂事。」

「不像某些人,頂著別人的光環活了二十幾年,到頭來仍是一場笑話!」

蘇倩倩順勢抱住他胳膊,嬌聲道:「顧總,您別拿我跟姐姐比。姐姐現在肯定很難受。」

「難受?」顧承澤笑了,像聽到什麼天大笑話

「她該慶幸,江家還養了她二十多年,沒讓她流落街頭。」

3

顧承澤推開蘇倩倩,起身朝我走來。

他很高,影子罩下來,帶著壓迫感。

「江挽。」他念我名字,像在嚼什麼難吃的東西。

「你現在,算什麼?」

我抬頭看他。

這張臉曾讓我心動。

眉骨上的疤,還是為我打架留下的。

那時他說:「江挽,你對我好,我也會一輩子對你好。」

可一輩子真短。

「我……還是我。」我聲音啞得自己都陌生。

他嗤笑,手指捏起我下巴。

力道很重,像要捏碎骨頭。「沒有江家,你算個屁?」

他鬆開手,抽了張紙巾擦手,像碰到什麼髒東西。

「去,買盒保險套。現在不想看你這張臉!」

我僵住:「現在?」

「不然呢。」他補充,「0.01,最薄那種。」

蘇倩倩的臉立馬羞紅,嬌嗔地捶他:「顧總!」

「這就害羞了?」顧承澤挑眉,眼底情慾翻湧,「那今晚怎麼辦?」

見我還愣著,他語氣不耐「給你十五分鐘,我要看到東西。」

「我不舒服。」我喉嚨發緊,看了眼窗外的大雨。

「你叫外賣吧。」

「不舒服?」他笑了,是那種殘忍的笑。

「還當自己是金枝玉葉呢?」

他坐回沙發,重新摟住蘇倩倩。

「十分鐘。不回來,就永遠別回來了。」

「反正」他低頭吻上蘇倩的唇「這裡的女主人,也該換換了。」

我站在玄關,看著門外被雨幕模糊的世界。

家居服單薄,拖鞋很快被積水浸透。

手機震了下,是銀行簡訊。

您尾號 xxxx 的帳戶餘額 0.87 元。

江家動作真快。

冷風夾著雨砸在臉上,像耳光。

便利店在街角,霓虹燈在雨里暈成血色光斑。

推門時,收銀員抬頭瞥我一眼,又低頭刷手機。

我渾身濕透,像條喪家犬。

保險套在收銀台旁的貨架上,五顏六色的小盒子,排列整齊。

我的目光掃過那些字眼,「超薄」「零感」「激情」。

最後停在 0.01 上,指尖冰涼。

拿起盒子時,塑料包裝發出細微聲響。

櫃檯上方的小電視正在播報新聞。

女主播的聲音甜美:「今日,江氏集團發布聲明,稱尋回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

我猛地抬頭。

4

螢幕里,一張照片閃過。

女孩扎著馬尾,素麵朝天。

穿著流水線的藍色工服,背景是嘈雜的車間。

眉眼清秀,卻透著股怯生生的瑟縮。

我盯著那張臉,呼吸驟停。

這張臉,我見過。

在顧承澤旗下那個電子廠的宣傳欄上。

在蘇倩倩炫耀的「廠姐妹花」合照里。

電視里,女主播的聲音還在繼續:

「江氏真千金王春杏,幼時因故流落在外,日前終與親生父母相認」。」

王春杏。

土得掉渣的名字。

可見這二十幾年,她過得多麼不易。

突然,腦海里某些零碎的片段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起來。。

三個月前,顧承澤突然對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電子廠「心血來潮」,頻繁視察。

一個月前,他醉酒後抱著我,含糊地說:

「江挽,如果你不是江家女兒,會怎樣?」

我當時只當是醉話。

現在想來,一切還真巧合得離譜。

電話鈴聲突兀響起。

在空曠的便利店格外刺耳。

是嫂子沈清音。

「江挽,你哥讓你明天回家一趟!」

女人聲音溫軟,透過電子設備,還有些失真。

我沒說話,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

回家?

回哪個家?

那個昨天還將我捧在手心,今天就發布聲明棄我如敝履的江家?

還是那個被丈夫和小三聯手趕出來,連件外套都沒來得及穿的顧家?

我握著手機,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看著雨水在腳邊匯成骯髒的水流。

拖鞋已濕透,每走一步都「吧唧」作響。

十五分鐘。

從別墅到便利店,一個來回,剛好。

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流進眼睛。

又澀又疼。

推開別墅大門時,玄關的燈亮著。

客廳卻一片漆黑。

我站在原地,水從身上滴落,在昂貴的大理石地板上匯成一灘。

「顧承澤?」

聲音在空曠的房子裡迴蕩,卻無人應答。

樓梯傳來高跟鞋聲。

5

蘇倩倩從二樓下來,穿著我的真絲睡袍。

是去年生日,顧承澤送我的禮物。

穿在她身上,大了不止一圈。

領口松垮地敞著,露出大片鎖骨。

「怎麼濕成這樣?像只落水狗。」她語氣得意。

我沒理她,目光掃過客廳。

茶几上擺著兩個紅酒杯。

其中一個邊緣印著淡淡的口紅印。

空氣里飄著一股茉莉清香。

熟悉又陌生。

「他呢?」我問。

「送你嫂子回江家啦。」

蘇倩倩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像分享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你是沒看見,沈清音一來,顧總那緊張樣兒!」

「立馬就把我往衣櫃里塞!」

她撇撇嘴,語氣滿是抱怨:

「我都脫了一半了……就差一點!今晚本來能成的!」

我看著她。

看著她臉上那副「只差一點就上位成功」的遺憾表情。

腦海里,像有什麼東西炸開。

眼前閃過顧承澤在我哥婚禮上的表情。

他端著香檳,站在人群里,看著台上穿婚紗微笑的沈清音。

眼神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現在想來——

那眼神里,是壓抑的痛楚,是不甘。

沈清音。

那個安靜得幾乎沒有存在感的女孩。

原來,她就是顧承澤心口的硃砂痣,窗前的白月光。

而我,是擋在中間最礙眼的那一個。

所以,從我執意要嫁他那天起,這場局就布下了。

他接近蘇倩倩,是因為她和真千金王春杏是工友。

更因為她長得幾分像沈清音。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竄起,凍結四肢百骸。

原來三年婚姻,是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那些偶爾的溫柔、深夜的宵夜、紀念日的禮物……

都是精心算計的表演。

胃裡翻攪,噁心得想吐。

「喂,你愣著幹嘛?」

蘇倩倩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目光落在我手裡的黑色塑料袋上。

她眼睛一亮。

「真買回來了?」她一把搶過去,迫不及待地拆開。

藍色的小盒子掉出來,落在她掌心。

她拿起,對著燈光,嘴角勾起一抹曖昧的笑:

「0.01,顧總還真是一點餘地都不留啊。」

她抬頭看我,眼神里充滿了憐憫和優越感:

「今晚是可惜了,不過遲早用得到。」

說完,她轉身,哼著不成調的歌朝外走。

走到一半,又回頭,沖我嫣然一笑:

「對了,顧總說今晚不回來了。」

「讓你……自己保重。」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又慢又重。

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高跟鞋聲遠去。

門開,又關上。

偌大別墅,徹底空了。

6

半夜,臥室門被撞開。

顧承澤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他襯衫褶皺,領口紐扣掉了兩顆,露出脖頸上幾道新鮮抓痕。

嘴角紅腫,像剛被野貓咬過。

滿臉戾氣。

看得出來,和沈清音相處得並不愉快。

見我沒睡,他愣了下。

隨即嗤笑:「怎麼,怕得睡不著?擔心明天見正主?」

我沒答。

掀開被子下床。

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寒意刺骨。

走到衣櫃前。

我從最底層的抽屜抽出一份文件。

轉身遞給他。

「還記得三個月前,你急著要拿下城西那塊地,求我陪你去吃飯。」

我聲音平靜,像在念台詞。

「你讓我笑,我就笑。你讓我敬酒,我就敬酒……」

顧承澤眯起眼。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你拿下投資,說要把這套別墅送我。」我頓了頓,「還作數吧?」」

空氣安靜了幾秒。

顧承澤忽然笑了,遲疑幾秒,「當然。」

他上前一步,酒氣撲面而來。

「畢竟那晚,要是沒你對著那些老男人笑,我怎麼拿得下那塊地!」

他上下打量我,像看貨架上的商品。

「怎麼,現在想兌貨了?」

我沒躲。

只是把文件又往前遞了遞。

「那麼,請顧總在這份轉讓協議上簽字吧。」

他挑眉:「這麼急?」

「畢竟明天之後,」我垂眼,「我什麼都沒了。總得給自己留個落腳的地兒。」

顧承澤盯著我又看了幾秒。

然後,一把奪過文件。

看都沒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大筆一揮,簽下名字。

「江挽,你也就這點出息。」

簽完,他把文件往我身上一扔。

紙張散開,嘩啦啦落了一地。

我彎腰,一張一張撿起來,仔細疊好。

「謝謝顧總。」

他冷哼,轉身往浴室走。

走到門口,又停住。

沒回頭,聲音帶著厭煩:「明天江家認親,別給我丟臉,否則你知道後果。」

浴室門關上。

裡面很快傳來水聲。

我站在原地。

手裡攥著那份文件。

紙張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7

江家的認親宴,設在老宅的花廳。

水晶燈晃得人眼暈。

王春杏坐在主位,穿著不合身的香奈兒套裝。

她說話時,手一直在抖。

「四歲就開始幹活,冬天用冷水洗衣服,手上全是凍瘡。」

「十二歲就不讓念書了,幫人放羊……」

「十七歲……」她聲音哽咽,「他們收了三萬彩禮,逼我嫁給一個四十歲老頭。」

江母已經哭癱在椅子上。

江父眼圈通紅,握著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

我哥江嶼站在窗邊,背影僵硬。

「那老頭……」王春杏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是個變態。打我,還用煙頭燙我。」

「我懷過一次孕,也被他踹沒了。」

滿廳死寂。

只有壓抑的抽泣聲。

我站在角落的陰影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

看著她聲淚俱下的控訴,像被架在火上烤。

江父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春杏受的苦,都是我們江家欠她的。」

他轉向我,眼神複雜:

「小挽……不,江挽。你的身份,江家會對外澄清。」

他頓了頓:「但江家養你二十幾年,情分還在。以後……你還是可以回來。」

話音剛落。

王春杏像受到什麼刺激,突然暴起。

她抓起果盤裡的銀色水果刀,瘋了一樣朝我衝過來。

「憑什麼——!」

尖叫聲撕裂空氣。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我甚至沒來得及躲。

眼角的餘光里,我看見沙發上兩個人同時彈起來。

顧承澤和我哥。

他們朝這邊衝過來。

帶著急切,帶著驚慌。

然後——

兩人同時撲向站在我旁邊的沈清音。

顧承澤一把將沈清音摟進懷裡,用背對著刀鋒。

我哥則擋在沈清音身前,手臂張開。

而我被徹底留在原地。

冰冷的銀光划過視野。

臉頰一涼。

然後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淌。

滴在白色裙擺上,綻開成一朵朵紅梅。

「啊——!」江母的尖叫聲在空氣里盪。

「快攔住她!」有人喊。

管家撲上來,死死抱住王春杏。

刀「哐當」掉在地上。

王春杏還在掙扎,眼睛血紅地瞪著我:

「江挽!你搶了我的人生!你憑什麼還能留在這個家!」

她嘶吼著,唾沫橫飛。

「我被老男人糟蹋的時候,你在當大小姐!」

「我懷那個畜生的孩子,差點死掉的時候,你在嫁有錢人!」

她癱倒在地,嚎啕大哭:

「憑什麼?老天不長眼啊……」

8

滿廳狼藉。

江母暈了過去。

江父臉色鐵青,看著地上的刀,又看看我臉上的血。

顧承澤還摟著沈清音。

目光落在我滿臉的鮮血時,他瞳孔縮了縮。

那眼裡有一閃而過的緊張。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沒發出任何聲音。

我哥江嶼終於轉過身。

他的手攥得死緊,一把將沈清音從顧承澤懷裡拽出來。

力道大得讓沈清音踉蹌了下。

然後,才看向我。

目光落在我流血的臉頰上時,頓了三秒。

眼神從擔憂,變成複雜,最後沉澱為一片冰冷的疏離。

「江挽。」他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連名帶姓。

不再是「小挽」,不再是「妹妹」。

「春杏說得對。」

他每個字都像刀子,割在我已經血肉模糊的心上。

「真的回來了,假的就沒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他走到我面前,從西裝內袋掏出張支票。

「這是兩百萬。」

「從今天起,你和江家再無瓜葛。」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把我扛在肩上,說「哥哥永遠保護你」的男人。

忽然笑了。

臉上血還在流,滑過嘴角,腥甜的味道。

這個結果,我料想過。

只是真到來時,還是難以承受。

我慢慢伸出手。

接過支票。

紙張很輕。

輕得像這二十多年的情分。

「顧承澤,」江嶼看向顧承澤,聲音更冷幾分:「江挽已經不再是江家人。」

他上前一步,擋在沈清音身前。

「那就請你以後,離清音遠點。」

這話說得很重。

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顧承澤的臉色沉了沉。

他看了眼沈清音。

沈清音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縮在江嶼身後。

仍舊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江先生說得對。」顧承澤的聲音沉穩卻帶著怒意,「既然江挽不是江家人了,那我和江家的合作,也該重新考慮了。」

江嶼猛地轉頭:「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顧承澤慢條斯理,「城南那個項目,我會撤資。」

「顧承澤,你別太過分!」

「過分?」顧承澤輕笑,「江總,生意場上只講利益,不講情分。這不是你教我的嗎?」

我轉身。

沒理會身後劍拔弩張的對峙。

門外,初夏的陽光刺得人眩暈。

臉上的傷口被風一吹,火辣辣地疼。

我沒停。

沿著青石板路往外走。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江挽,你去哪?」

顧承澤追了上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

「上車。」他語氣生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遠處,他的黑色賓利停在樹蔭下。

司機已經下車,拉開后座門。

我沒掙扎。

任由他半拖半拽地塞進車裡。

9

車門「砰」地關上。

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車內冷氣開得很足。

吹在流血的臉上,像刀在割。

「去醫院。」顧承澤冷聲對司機吩咐。

我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你剛才,」我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怎麼不趁機在江家提離婚?」

顧承澤身體一僵,瞪向我。

「這樣,你不就能和沈清音雙宿雙飛了!」

我睜開眼,轉頭看他。

嘴角噙著笑,儘管每動一下都疼得鑽心。

顧承澤的臉瞬間陰沉:「蘇倩倩跟你說什麼了?」

我沒答,抬起手,指尖輕輕撫上他嘴角的紅腫。

那裡已經結了薄薄的痂。

「別告訴我,」我湊近,聲音壓得很低,「你這傷,真是野貓咬的?」

顧承澤瞳孔驟縮,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江挽!」他咬牙,「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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