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與我的「年度帳單」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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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宮宴結束回府後。

夫君卻帶著「年終帳單」等著我。

「四月踏春,語柔誤推小郡主墜湖,被罰抄寫家規百遍。」

「七月宮宴,語柔酒醉對長公主不敬,掌嘴三十。」

「八月中秋高樓賞月,語柔誤將你推下台階小產,被母親罰跪四個時辰。」

「十一月,語柔不小心點燃了你的狐裘大氅,你身上落下燙疤。」

「她被母親杖責二十。」

「你看郎中花費二十兩銀子。」

「小產過後無數補藥,花費三千餘兩。」

「還有府內開支,回娘家送的無數禮品。」

「……」

夫君陸和玉展開卷宗。

過去一年來每一筆他愛妾受過的委屈。

和每筆小到一枚銅板的我的支出。

都被他親筆詳細記錄。

他神情冷漠,看我猶如宿世的仇敵。

「沈若淑,還帳吧。」

1

「沈若淑,你不是曾經發誓,與我再無半分情意。」

「往後你只會是侯府的主母,行主母之責。」

陸和玉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拎著的是他與我清帳的帳本,神色睥睨。

「這一年來。」

「語柔跪過三次祠堂。」

「掌嘴六十,刑杖四十。」

「抄寫家規二百遍。」

「身為主母,妾室犯錯便是你沒有教導好。」

「所有語柔受過的處罰,你都要雙倍還回來。」

「你可有異議?」

我安靜地站在門內。

月色朦朧,我臉上露出濃濃的疲憊。

瘦削的脊背挺得筆直。

良久,我輕輕開口。

「沒有異議。」

陸和玉輕扯嘴角,眼底流露出嘲諷的冷意。

「這一年來,你花費我侯府銀兩共五千兩。」

「沈家嫡長女帳算得最是清楚。」

「為了沈家利益,甚至能委身與我為妻。」

「這筆銀子,何時歸還侯府?」

我垂下眸,聲音染上了一絲顫抖。

「立刻。」

我轉眸,看向身旁的貼身丫鬟。

「如意,去取銀票,還給侯爺。」

如意眼底含著淚,小跑著去了。

不多時,便取回銀票遞給陸和玉。

陸和玉數也未數,隨意地遞給了身旁的愛妾宋語柔。

「拿去,想添胭脂水粉還是大氅冬衣都隨你。」

「哪怕我的語柔撕了聽個樂,也值了。」

宋語柔嬌笑著坐進陸和玉懷中。

「侯爺,您如此寵愛妾身,就不怕夫人吃醋?」

陸和玉虛虛摟著宋語柔,像逗弄小狗一樣,指背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

目光卻銳利如鷹,始終盯著我的反應。

「侯府主母,怎會吃醋?」

「沈若淑,這些帳,你準備何時還?」

我依舊站在原處,聲音不卑不亢。

「但憑侯爺處置。」

「還請侯爺在三日之內行完刑。」

陸和玉忽而一笑,眼底的冷銳幾乎將我刺穿。

「好啊,既然夫人爽快。」

「今日便先還了掌嘴的六十。」

他懷裡的宋語柔眼底閃過一絲看好戲的得意。

「若是雙倍還,可就是一百二十!」

「這一百二十巴掌打下去,活人的臉都是要打爛的!」

「侯爺~您都不心疼姐姐嗎?」

陸和玉陰鷙的眸子在下人之中掃了一圈。

最終落在了宋語柔身上。

「語柔,既是主母欠你的。」

「這一百二十巴掌,就由你行刑吧。」

2

宋語柔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她緩緩起身,靠近我。

身後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押住我。

我只覺得膝窩一痛,膝蓋「砰」的一聲跪在石磚上。

我認命地閉眸,眼中無波無瀾。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臉上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宋語柔怨恨我,每個巴掌都用足了力氣。

不過幾個巴掌下去,我的臉已經高高腫起,血痕淋漓。

六十巴掌下去,我突然噴了一口血出來。

宋語柔身上滿是鮮血。

她急忙後退,躲進陸和玉懷中。

「好髒呀!」

陸和玉沒有接住她,目光只是落在狼狽重傷的我身上。

他眼眶通紅,明明是充滿仇恨的眼睛,卻微微濕了眼眶。

他緩緩向前,停在我面前。

「沈若淑,你知錯了嗎?」

這話,不知是問現在,還是問從前。

我顫抖著伸出手,擦掉唇角的血跡。

「請侯爺繼續行刑。」

他冷冷凝視著我,恨不得生吃了我的骨血。

良久,他冷冷後退半步,大步流星地離開。

「送夫人回房!」

我癱倒在地,朝著皎潔的月亮,露出一抹苦笑。

他終究還是不忍殺我。

可我本來就是來還債的啊。

如意哭著將我攙回房,小心翼翼地替我上藥,抽泣不止。

「夫人,您何必為難自己受這個苦呢?」

「當年的事,為何不同侯爺解釋清楚?」

我輕輕搖頭。

「他滿腔的恨與悔,總要有人發泄。」

「況且,這本就是我欠他的。」

當年,我父在邊關戍衛,糧草不足艱難苦撐。

他被小人構陷,身陷囹圄。

危難之時,將布防圖與一封血書藏於名畫《孤橋春深圖》交於我和陸和玉之妹。

看似獻畫於陛下,實則是陳情邊關亂象,民不聊生。

可惜回京路上遇刺,陸和玉的妹妹冒死保護我和畫,替我引開了追兵。

再醒過來,我抱著畫在回京的馬車上。

陸和玉的妹妹,卻只剩下一具凌亂的屍體。

陸和玉以為我為了獻媚於陛下,在畫與妹妹之間,選擇了保住這幅天下名畫。

自此之後恨上了我。

青梅竹馬變成了宿世仇敵。

我父親終究沒從邊關活著回來。

陸父接受不了女兒的死訊,重病將死時同我定下五年之約。

「若淑,當年的事,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可我不能告訴和玉真相。」

「我死了之後,恨是唯一能讓他活下去的動力。」

「我請求你,照顧他五年。」

「五年之後,他定能從痛苦中走出來。」

陸伯父預料錯了。

陸和玉是極重情義之人。

五年來,他對我的恨絲毫沒有減少。

對自己的懲罰,也沒有減輕。

可我已經太累了。

多年愧悔折磨,我身心俱疲,剩不下幾年光景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想為自己而活。

我顫抖著手,從柜子里取出一封放妻書。

這是陸和玉父親臨終前寫的,已經蓋上了侯府的金印。

只待我填下日期,便可生效。

我提筆,顫抖著寫下三日之後。

3

第二日一早,我自去祠堂外領了八十杖刑。

我趴在木凳上,感受著自己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三魂七魄幾乎被打碎,身體的每一處血肉都在劇痛。

我滿頭冷汗,暈了又醒。

再一次醒來時,面前停下一雙雲靴。

陸和玉垂眸看著我,在我旁邊放下一瓶上好的金瘡藥。

「侯爺拿回去吧。」

「我買不起。」

我的嫁妝錢,這麼多年已經消耗得不剩多少了。

況且,我也不想欠陸和玉的人情。

他將藥扔在地上。

「你若是死在侯府,那就是髒了我侯府的門楣。」

「上好藥出來,馬車已經在門外侯著了。」

如意替我上了藥換了身衣裳。

我上了馬車才發現,宋語柔也在。

馬車停在了繁華鬧市,旁邊就是一處首飾鋪子。

「皇后娘娘壽辰將至,你身為當家主母。」

「不給皇后娘娘挑一件賀禮嗎?」

宋語柔親昵地摟著我的胳膊,將我拉進了鋪子。

鋪子裡進出的都是名門千金世家貴族。

宋語柔進門便拿了一套祖母綠黃金鳳冠。

「姐姐,若是以此為賀禮送給皇后娘娘,娘娘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凝眸。

「這個祖母綠鳳冠,太貴重了。」

宋語柔無辜地眨眨眼睛。

「姐姐,你可是沈家嫡長女,難道連給皇后娘娘準備賀禮的錢都拿不出嗎?」

我一時僵住,周圍人的目光不斷投來。

陸和玉垂眸看我。

他一向如此,喜歡看我被他踩在腳下羞辱,看我尊嚴盡失無地自容的表情。

「沈若淑,皇后娘娘也算是你的姑母。」

「你給自家姑母送生辰禮,也如此斤斤計較嗎?」

「若是銀子不夠了,你今日跪在我面前求我。」

「這頂鳳冠,我便替你買下了。」

話音未落,周圍所有人紛紛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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