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心刻骨的重婚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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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掃衛生的阿姨年紀大了,我怕嚇出個好歹來。

我有些鬱悶地垂下眼眸。

剛想試著離開顧時淵,卻發現根本動不了。

老天真是給我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死後居然讓我留在他的身邊。

我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而顧時淵大概是看累了,起身揉了揉腰。

視線掃過空蕩蕩的床,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拿起手機翻了翻,像是要給誰打電話,猶豫了一下又放下。

我有些好奇,飄了過去。

手機卻被他反扣在桌面上。

真是個壞人,死了還欺負我。

我仗著他看不到我,憤怒地揮了揮手。

「爸。」

顧念突然推門進來,一臉不耐煩。

「林晚呢?我叫了她好幾聲都不理,是不是又生氣了?」

哦,差點忘了,我的兒子還在家裡。

但他這副樣子,顯然是沒有發現。

意識到這一點,我突然有些難過,悶悶地飄到一旁。

「不知道。」

顧時淵的聲音沉得像冰。

「可能又在哪耍脾氣。」

「切,」顧念嗤笑。

「肯定是因為我昨天說她了。一點破事就擺臉子,果然是瘋子。」

顧時淵沒說話,算是默認。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桌上的相框。

那是我們一家三口唯一一張合照。

是在顧念十歲生日時拍的。

照片上的我笑得傻氣,顧時淵摟著我的肩,顧念坐在他腿上,歪頭看著鏡頭。

那時候好幸福啊。

我望著那張照片心裡說不出的感覺。

而顧時淵盯著照片看了三秒,突然煩躁地抬手。

把相框扔進了垃圾桶。

「整天要死要活的,就不能消停點嗎?」

「我到底還得怎麼對你,明明你都……唉……」

他話說了一半,化作一聲重重的嘆息。

我沒去多想。

飄在他身後,看著那個摔裂的相框,突然想笑。

原來我在他心裡,就這麼讓人厭煩。

也好。

我在心裡想,顧時淵,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有人煩你了。

顧念還在一旁繼續說。

「她不會又跑出去告狀吧?跟奶奶說我欺負她?」

字裡行間沒有一點對我這個母親的尊重。

「不管她。」

顧時淵揮了揮手。

「收拾東西,下午回美國。」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在顧時淵的眼神下默默退出了辦公室。

還笑著對門外的秘書打招呼。

看吧,在家裡那樣對我的人,在別人面前就這麼溫馴。

我不明白。

我這個母親,究竟是從什麼時候在他心裡變了樣子。

我垂下眸,腦海里細細翻閱。

整個屋子裡靜得可怕。

我抬頭看了看。

顧時淵站在原地,背對著我,肩膀微微垮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很久,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垃圾桶里的相框上,眼神複雜得像團霧。

我看著他,突然發現他的眼眶有一點點泛紅。

他這是……在難過嗎?

我不清楚。

5

就在這時,顧時淵的手機響了。

我三年前夾著嗓子給他唱的歌聲突兀的響起。

他的鈴聲居然是我……

我詫異地看了一眼顧時淵。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卻瞬間擰成疙瘩。

「什麼事?」

他語氣凶得嚇人。

要是以前,我絕對不會讓他這樣跟人講話的。

差點忘了,他現在煩我煩得很。

我低頭看了看透明的腳尖。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他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握著手機的手開始抖。

「你說誰?」

仔細聽,他的聲音有一些發顫。

「林晚?不可能,她怎麼可能。」

突然他像是意識到什麼,冷哼一聲。

「是她叫你們來騙我的吧,真是一天都不能消停!」

說完,他狠狠掛斷電話,把手機往床上一扔。

手機彈了一下,摔在地板上,螢幕裂了道縫。

我看著剛剛的通話記錄。

這才反應過來是警察局打來的。

他們好像是發現了我的屍體。

真是可笑。

我通訊錄里唯一的號碼,面對我的死訊居然是下意識地不相信。

也不怪他。

畢竟從前,我總拿死來讓他向我妥協。

那時候他愛我,會緊緊抱著我。

現在不一樣了,他厭煩我,可能更想親手送我去死吧。

我抬起頭看向他,他卻抿著唇不說話。

這是他暴怒的前兆。

我已經好久沒看見了。

上一次,還是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候我不肯對他打開心扉,總是夜裡偷偷因為家裡的事哭,精神狀態一天比一天差。

他找不到原因。

大半夜聯繫不上我,急得在我家樓下轉了好幾圈。

等了好幾天才等到我出來。

眼睛猩紅的抓著我的手,聲音憤怒帶著哽咽。

「為什麼不聯繫我?」

「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林晚,算我求你。」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憋在心裡?你這樣,我覺得你根本不信任我!」

說到最後,他抱著我痛哭,淚水打在我的脖頸處燙得厲害。

那時候的暴躁,是因為在意。

可現在呢?他只是覺得我在「耍花招」。

到底是什麼,把我們變成這樣了。

我眼神空洞地看著前面,腦海里捕捉到模糊畫面。

好像從一年前那個晚會開始。

就一切都變了。

我們從最親密的愛人變成刺向彼此的刀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時淵有了動作。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解鎖,點開和我的聊天框。

我飄過去湊到他的身邊跟他一同查看。

看著他詢問「你要給我發信息嗎?」

他沒理會。

差點忘了,我已經死了,他是聽不到的。

我沉悶地轉過頭跟他一起看著螢幕。

上一條消息還是我在三天前發的。

問他「晚上回來吃飯嗎」

他沒回。

今天,他卻主動要給我發消息。

我有些好奇。

目光看著他在螢幕上敲了很久,最終只發過來一句。

「林晚,別鬧了,趕緊回家。再這樣,我真的不會管你了。」

信息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來,在裂了縫的螢幕上閃了閃。

我飄在他對面,看著那條消息,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顧時淵,你看,你終於肯理我了。

可是太晚了。

我已經看不到了。

我沒辦法回覆你了。

他盯著螢幕等了很久,沒等到回復,臉色越來越沉。

最後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腳步匆匆,像是要去什麼地方。

我慌忙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坐進車裡,發動引擎。

但卻沒往家的方向開,而是朝著民政局駛去。

我愣了一下。

他這是……以為我又去民政局鬧離婚了?

我勾起一抹苦笑。

車子停在民政局門口,他坐在車裡。

沒下車,只是盯著門口,眼神陰沉沉的。

直到太陽快落山,他才煩躁地罵了一句,掉轉車頭,往夜色開去。

原來,他到最後,都以為我在鬧脾氣。

6

我坐在後排,恍然想起離婚那天。

也是在那天下午,我拿到了那張命運的診斷書。

記憶里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濃得嗆人。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手指抖個不停,上面寫著「骨癌晚期」。

醫生說,最多還有半年。

半年……

好少的時間。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醫院,坐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哭了很久。

不是怕死,是覺得不甘心。

我這一生,好像都在圍著顧時淵轉。

十五歲在圖書館撞見他,看他低頭看書的樣子,心跳漏了半拍。

十八歲鼓起勇氣告白,他笑著說「我也喜歡你。」

二十二歲,結束五年長跑穿著婚紗嫁給他,以為能一輩子。

卻在二十五歲簽離婚協議。

他說「我們到此為止吧。」

整整十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最後落得這麼個下場。

可哭著哭著,又想起他的好。

想起他第一次給我買奶茶,笨拙地站在櫃檯前,問「女孩子都喜歡什麼口味」。

想起他加班到深夜,會繞路給我帶一份熱騰騰的餛飩,對我說「涼了就不好吃了」。

想起顧念剛出生時,他守在產房外,看見我的第一句話是「辛苦了」。

至少那些好,是真的吧?

我掏出手機,翻到他的號碼,指尖懸了很久,終究還是沒打。

我怕他覺得我用生病博同情,怕他又說我「瘋瘋癲癲」。

可看著車水馬龍,又突然很想再看看他。

我去了他公司樓下,等了三個小時,才看見他出來。

他身邊跟著個年輕女孩,笑得很燦爛。

是那個小雅。

原來他早就有新歡了。

我轉身就走,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下來。

就在我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交集時,他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林晚,」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媽病了,她想看到我們復婚。」

我握著電話,心跳得快要炸開。

「我知道你恨我。」

他頓了頓,「但媽一直都很疼你,你就當為了她。」

我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管他是為了顧母,還是別的什麼。

我只剩半年了,只想再跟他待一段時間,哪怕只是假裝的夫妻。

想給他做最後幾頓飯,想再看看他睡著的樣子。

哪怕他對我冷淡,只要能在他身邊……就好。

掛斷電話後,我笑了。

可笑著笑著又哭了。

明明已經如願了,可心為什麼就那麼疼呢……

我不清楚。

復婚那天,他遞給我一份協議。

上面寫著「互不干涉」「財產獨立」「保持距離」。

我笑著簽了字,心裡卻在想:顧時淵,這半年,我一定乖乖的,不吵不鬧,讓你喜歡上我一點點,哪怕只有一點點。

我開始學著做他喜歡的菜,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晚歸我不打電話,他帶女孩回家我不質問。

顧念說「國外快樂成長法」好,我就不再管他。

我以為這樣,他總會對我好一點點。

可我忘了,癌細胞不會因為我的懂事就停下腳步。

疼痛越來越頻繁,有時候半夜疼得睡不著。

我就坐在客廳里,看著他的房門,想進去抱抱他,又怕他嫌我煩。

化療掉光了頭髮,我就每天戴著假髮。

疼得站不住,就提前在口袋裡揣著止痛藥。

我以為我能撐到給他和顧念過完最後一個生日。

沒想到,還是沒撐住。

死亡來得太突然了,讓我不知所措。

我轉頭看向我年少時的愛人,無聲地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龐。

顧時淵在酒吧喝了很多酒,身邊圍了一群人,小雅也在。

他們不停地給他倒酒。

他也一杯接一杯地喝,可眉頭卻始終皺著。

我飄在他身邊,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突然有點心疼。

顧時淵,你看,我說到做到了,我沒煩你。

可你為什麼,好像還是不開心呢?

7

接下來的三天,顧時淵都沒回家。

他在酒吧待了兩天,又去公司待了一天,好像完全忘了家裡還有個「林晚」。

我就一直跟在他身邊,看著他應付客戶時的遊刃有餘。

看著他跟小雅說笑時的敷衍。

看著他獨自一人時,對著電腦螢幕發獃的樣子。

直到第三天下午,警察局的電話再次打過來。

這次他沒掛,只是沉默地聽著,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顧先生,我們已經確認過了,死者林晚,確實是您的妻子。她在三天前就已經去世了,因為……」

後面的話,他大概沒聽清。

我看到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帶倒了旁邊的椅子。

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辦公室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顧總?」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他沒說話,抓起外套就往外沖,電梯都等不及,直接從消防通道跑了下去。

我堪堪用盡力氣才跟上他。

等我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坐上車一路狂奔。

那副為我著急的樣子我好久沒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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