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禎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2/3
見此,幾個丫鬟婆子也在附和:

「是,這話奴婢也聽見了。」

戚聞渡氣極冷笑:

「好你個刁奴,你知不知道,她就算傷我,我都捨不得對她動手,你竟敢傷她!」

「說,是誰指使你的?」

李嬤嬤這下是真的怕了,抖成篩子:

「侯爺明鑑,是您讓管教小夫人的啊!更何況,內宅女子學規矩,不都是如此嗎?」

是,確實是戚聞渡讓她管教我。

但正因為如此,這話狠狠戳中他的心。

一瞬間,他的心千瘡百孔。

隨即而來是莫大的悔恨。

「來人,將這個膽大欺主的刁奴拖下去,立即杖殺。」

6

原本許知嵐為了避嫌。

以身子不適為由不想摻和清漪院的事。

此時聽聞戚聞渡要仗殺李嬤嬤,便再也坐不住了。

她匆匆趕來,要將人保下。

戚聞渡眼神冷冽:

「你來得正好,這刁奴膽大欺主,一直不肯交代是受誰指使。」

他又看向李嬤嬤:

「眼下你的主子來了,剛好一併交代清楚。」

任誰都聽得明白,他在含沙射影。

許知嵐心下一驚,屈膝跪下:

「侯爺,你讓妾身教妹妹規矩,妾身不敢懈怠。」

「李嬤嬤曾在宮奉職,也是妾身的教養嬤嬤,若論禮儀規矩,這府里再無其他人比她更精通妥當,所以妾身才特意指了她過來。」

「她雖說動了戒尺,可後宅女子,哪個不是這樣過來的?就連妾身在閨中時,亂了禮儀規矩,也沒少受戒尺懲戒。」

「侯爺昨日也親眼瞧見了,妹妹如今規矩學得很好,很是懂事,沒再與你爭吵不休,侍奉也很得心意不是嗎?」

戚聞渡的臉色依舊難看。

許知嵐又說:

「更何況,李嬤嬤一向最有分寸,不可能會在妹妹身上留下如此重的傷,其中定是另有隱情。」

李嬤嬤顫抖著接話:

「沒錯沒錯,定是小夫人為了與夫人爭寵,故意自傷陷害夫人。」

戚聞渡沉默片刻,冷靜下來,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爭寵?爭誰的寵?我的寵嗎?若不是阿禎受不住你們折辱,想要臨死前再見我一面,她怕是再多看我一眼也是不肯的,又何須爭寵?」

「許知嵐,阿禎是何性子,那刁奴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她天性爛漫,心無城府,若是她有半分這般心機,此刻又怎會躺在屋內生死不明?」

「不認罪也無妨,如今你懷有身孕,我暫且不與你計較,待你誕下子嗣,這筆帳,我自會與你慢慢清算。」

許知嵐臉色瞬間蒼白。

滿院皆為人證。

李嬤嬤畢竟是她指派。

她心知,戚聞渡認定了是她指使,將這帳算在了她頭上。

她縱有千般辯解,也再無半分用處。

李嬤嬤看向戚聞渡,又望了望臉色慘白的許知嵐。

知道此事已無轉圜的餘地。

「侯爺,都是奴婢的錯,與夫人無關。是奴婢見夫人愛慕侯爺卻處處被妾室壓著,她還企圖謀害夫人,奴婢才自作主張想要給小夫人一個教訓,請侯爺勿要怪罪夫人。」

許知嵐跪得筆直,儀態端莊,神情悲愴。

一雙杏眼含淚卻倔強不肯令其落下。

她沒再為李嬤嬤說情。

只是說:

「侯爺知曉妹妹性情單純,那我呢?侯爺心中我便是那心機深沉、大奸大惡之人?」

「與侯爺相伴三年,我可曾做過一件惡事?」

戚聞渡一時語塞。

此話一出,已不再是論是非對錯。

論的是戚聞渡的心。

偏向誰,信任誰。

他或許愛我,信我,心疼我。

但他的心早已被分成了兩半。

畢竟在今日之前,他一直視許知嵐為知己。

他對她並非無情,且更有幾分憐惜之意。

如今李嬤嬤已獨攬罪責,許知嵐或許有管教不當的責任。

但是他不好……也不想再斥責她。

戚聞渡處置了李嬤嬤,解了我的禁足。

又將我院中下人盡數換了一批他信得過的。

許知嵐,卻是從此事中全身而退。

7

戚聞渡守了我整整三日。

太醫也守了三日,末了只頹然搖頭,斷言我已是回天乏術,讓準備後事。

恍惚之際。

我感受到戚聞渡滾燙的淚落在我眉心。

他在我耳邊哽咽致歉,聲聲起誓:

只要我醒過來。

他絕不會送我去莊子上。

一切會回到從前,他不會再碰旁人。

他會重查照兒的死因。

意識朦朧。

我好似又在夢裡見到了少年時的戚聞渡。

我望著他哭紅的雙眼,輕聲安慰:

「戚郎別怕……我去將那海匪引開,不會讓他們查到此處……」

那時我只是嶺南偏遠小鎮的採珠女。

戚聞渡幼時父母雙亡,與祖母相依為命。

雖有爵位傍身,卻只是個無權無勢的虛銜。

嶺南海匪橫行。

他年少時隱去身份,投身嶺南水師,想博個功名。

我撿到他的時候,他渾身是傷,只剩一口氣。

海匪上岸。

他們拿著畫像找一個殺了他們二當家的小將軍。

威脅村民若是敢包庇藏匿,便要屠村。

但他是個好人,我不想他死。

若是被其他人發現戚聞渡,他定無活路。

戚聞渡臉色蒼白,笑笑:

「姑娘莫怕,將我交出去吧。」

為了不連累村民,我辭了爹娘。

借著月光,帶他上了荒山,藏進山洞。

我識得些草藥,抓魚捉雞,守了他數日,他才堪堪撿回一條命。

他醒時,正躺在我懷中。

昨夜他起了高熱一直喊冷,我這才抱著他取暖。

我低頭,對上他睜開的眼。

少女的體溫和馨香令戚聞渡失神。

那雙眼從迷濛到清明。

我看著他耳尖紅透,一路燒到脖頸,這才察覺不妥,慌忙放開他。

「你終於醒啦!」我忍不住笑開,眉眼都亮了。

戚聞渡能坐起身後,他望著我認真說。

我與他有救命之恩,又壞了我名節,定會娶我負責。

我笑笑,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啦,不是你報恩,是我報恩。」

8

只是他忘了,我們見過的。

當時我還是稚氣未脫的小丫頭。

或許是他幫了太多人,記不住了。

我兄長被水師強征,但他不是死在海上。

我跟著爹娘偷偷去亂葬崗想為兄長收屍。

卻被幾個兵痞子發現。

爹娘跪在地上哭求。

其中一人摸著我的臉,笑得下流:

「小丫頭陪哥哥們玩玩,就放你們走好不好啊?」

我嚇破了膽,眼眶通紅。

他們拿刀抵著爹娘,要我屈從。

這些人根本不怕事情鬧大。

我們這些靠海吃海的人,在他們眼裡,連命都輕賤如草芥。

是他們殺的還是海匪?誰又說得准?

但戚聞渡那時剛入營,還是個小少年。

善良、仗義、一腔赤誠。

他不顧軍規責罰,衝上去同那幾人打了一架,腰間挨了一刀,那幾人才肯走。

他傷口還在流血,卻只草草包紮後又幫我挖出兄長的屍體,送我們到安全的地方。

他是好人,所以我願意救他。

戚聞渡終於想起來,像當年一樣摸摸我的頭:

「小丫頭都長這麼大了。」

然又覺不妥,紅著臉尷尬挪開手,我已經不是那個小丫頭了。

他昏迷時,我只想著救他性命,哪還顧得上細想男女共處一室的忌諱。

如今他醒了。

朝夕照料,每每肢體接觸,我倆便雙雙紅臉。

但還沒等他傷好些,有倆海匪悄悄尋到了山上。

若讓他們尋到山洞,我們二人必死無疑。

我顫著聲音:

「戚郎別怕……我去將那海匪引開,不會讓他們查到此處……」

那倆海匪跟著我往反方向走,笑得不懷好意。

遠處有一山崖,我已想好與他們同歸於盡。

戚聞渡拖著重傷的身體尋過來,拚死與海匪纏鬥。

一刀直刺他心口,我想也沒想,縱身擋在他身前,利刃狠狠扎進我的身體。

海匪雖死,山洞卻多了一個重傷的人。

他生氣地罵我: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們想帶你去做什麼?」

我知道的,彩珠姐姐便是被那些人綁去了。

可他又紅著眼眶顫抖著抱我。

他說從來沒有人甘願為他豁出命去。

我們在大澤山對著山川日月拜了天地,沒有三媒六聘、洞房花燭。

只有兩個傾心相愛的人,和一個青澀的吻。

後來他傷好回營。

讓我等他兩年,有了功名,便帶我京都成親。

9

戚聞渡的承諾在耳邊迴蕩。

我不信他的承諾,但我是不想死的。

只是我一無所有,若要爭……

便只能破釜沉舟,以命賭一個轉機。

我終究還是熬過來了。

戚聞渡又氣又急。

卻又不忍心再怪我。

也確實如他所承諾。

我醒後他沒再去過正院一回。

同我提起要重查照兒的死。

而我卻說:

「不必查了戚郎,那日是我看錯了,只是我日日夢魘便以為真的和姐姐有關,禁足那些日子我腦中才清明了些,知曉是我錯了才特意去和姐姐道歉的。」

不是的,那日我沒有看錯。

那日從寺院回來路上下起暴雨,又恰逢山賊鬧事。

下人僕從四散開來,混亂間。

我親眼看見許知嵐將我的照兒推下山崖,但所有人都說我看錯了。

那日許知嵐根本沒有出過府,連祖母都說許知嵐當日在府中佛堂為她祈福。

被禁足的那些日子。

春桃一句「難道世上真的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才將我點醒。

許家未聽說過有雙生,但未聽說過不一定真的沒有。

許知嵐讓另一人在府中替她祈福,她再故意讓我看見她殺了照兒。

她要讓我成為一個瘋子,讓我與戚聞渡吵鬧反目。

如若不然,她又怎能乘虛而入,成為戚聞渡名副其實的正妻。

重新再查?怎麼查?

許知嵐能讓另一個自己出現在佛堂,能讓所有人作證她沒出府,她早就把路堵死了。

戚聞渡就算去查,又能查出什麼?

查出來,他又能怎樣?把懷了身孕的正妻殺了,給我的照兒償命?

況且只我一人瞧見,沒人會信。

官府辦案,講究證據。

而我現在,已不需證據。

10

這場風波過後。

我依舊安分地做著戚聞渡的妾室。

除了不能離開他,他待我依舊寬容,我想做之事無有阻攔。

許是憐惜我重傷未愈。

又或是我在他心底,終究比旁人重了幾分。

許知嵐幾番遣人來請,他都未曾踏足正院。

可我是個懂事知禮的妾室。

既知主母身孕,他自該時常探望照料。

待我傷勢漸愈。

便幾次三番軟語勸他陪我一同去正院,更勸他留宿在那裡。

起初戚聞渡只當我懂事明理,面上還帶著幾分歡喜。

可時日一長,他便覺我太過淡漠,非但不喜,反倒隱隱沉了臉色。

畢竟從前的我,滿心滿眼都是他。

連旁人多看一眼都要吃醋,只想完完全全獨占他。

我強撐著笑意,眸中是恰到好處的落寞與認命,輕聲道:

「姐姐如今懷著戚郎的骨肉,是天大的喜事。而太醫說,我這身子傷了根本,往後再無子嗣緣分。我愛戚郎,自然也會真心疼惜戚郎的孩子。」

這話說得戚聞渡越發愧疚,他不再問。

中秋祈福,許知嵐笑著問我求了什麼。

我也笑:

「妹妹在求菩薩保佑,定要姐姐腹中的孩子平安出生才是。」

連祖母都在誇我近來懂事不少。

許知嵐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待到無人時,才與我將話攤開來講。

她眼神很冷,警告我不要有那些小心思。

若是她腹中孩子出事,她會殺了我。

「我跟你不一樣,我身後有整個許家,戚、許兩族聯姻,我若出了事,你是得償命的。」

我卻覺得好笑。

做了壞事,卻警告我不許報復。

可我想要她的孩子平安出生,是真心的。

11

我卻好奇。

曾經她並不愛慕戚聞渡,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我也曾與她交心,算得上是摯交好友,她待照兒猶如親子。

她出身名門,端莊嫻雅,才貌雙全。

可偏偏世人眼中的貴女典範,卻離經叛道地愛上了一位馬夫。

所以她才提出約法三章。

待照兒長大些,待祖母接受我。

她要借著侯府夫人這個身份假死脫身,去尋她的有情郎。

直到一日,她紅著眼眶,哭著從府外回來。

她那位藏在心底的有情郎,終究是等得倦了、盼得無望。

已定下親事,不日便要成婚了。

許知嵐哭得肝腸寸斷,頭一次失了貴女的端莊嫻雅,同我嘲諷道:

「他等得累了,說我做著高貴的侯夫人,卻又一邊吊著他不放。」

「他不信我還是完璧之身,說……說除非我將身子給他,不然他已決定要另娶。」

「可他未曾問過我一句,便已私自定親,他已變心,我又憑何給他?」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5K次觀看
游啊游 • 3K次觀看
游啊游 • 5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77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連飛靈 • 6K次觀看
徐程瀅 • 14K次觀看
徐程瀅 • 49K次觀看
徐程瀅 • 7K次觀看
連飛靈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3K次觀看
徐程瀅 • 15K次觀看
徐程瀅 • 15K次觀看
徐程瀅 • 16K次觀看
徐程瀅 • 33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5K次觀看
徐程瀅 • 6K次觀看
徐程瀅 • 8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