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太愛她了,愛到即便出差回來親眼看到她和肇事者接吻,我也只是關上門,當作什麼都沒看到。
肇事者挑釁地抱著妻子:「她都出軌了,你還要?」
我低下頭:「只要她還願意回家就好。」
後來,肇事者被仇人追殺,我替他擋了一刀,妻子捂著我的胸口,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做。
我看著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我幫你回家,你把我的妻子還給我好不好?」
妻子震驚:「你,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穿越者的?」
「她是我養大的,我怎麼會認錯?」
1
我的妻子出車禍後就變得怪怪的,
她不會在我開會的時候給我發信息說想我了,更不會在我下班後像只小貓一樣等我回家。
無論我怎麼哄她,我都在她的眼中看不到對我的愛意了。
我比妻子大八歲,她是我從小養到大的。
她從小就喜歡我,我不明白她怎麼就突然不愛我了。
是不是因為我沒保護好她,讓她受傷了,所以小孩兒在怪我呢。
我想,等出差回來之後,我要好好補償補償她。
當我拿著阮星眠最喜歡的小蛋糕提前回家時,看到的卻是她踮起腳尖親吻另一個男人。
那一刻,我像是被雷劈中一般,阮星眠背對著我,被那個男人摟在懷裡。
他親吻她的脖頸,早就發現我的他,眼神里都帶著挑釁。
我認出了他。
是撞向阮星眠的肇事者。
她們原本就認識的,他和阮星眠是一個高中的。
阮星眠曾經跟我說過。他叫江敘白,小的時候被霸凌,阮星眠救過他,所以那之後他就一直纏著我的妻子。
直到我們結婚,他才消失在她的生活。
是因為他,妻子才不愛我的嗎?
我握緊拳頭,良久,我別開眸子,轉身離開了。
2
那之後,妻子經常早出晚歸,她時常喝得爛醉如泥,回來的時候站都站不穩。
我摟著她的腰,給她煮醒酒湯。
她躺在沙發上,那雙迷離的眼神看著我:「沈書吟,你也不問問我幹什麼去了?」
我拿著濕巾擦著她髒了的手,看起來像是喝醉站不住,雙手撐在了地上。
我撩開她的裙子,檢查她的小腿上有沒有傷:「下次回不來,叫我去接你。」
我拿著濕紙巾,繼續小心翼翼地擦著她小腿上的泥。
「我剛才回家的時候把樓下的椅子踢壞了。」
「我一會兒叫人去修。」
「我還把一個小孩兒嚇哭了。」
「我一會兒上門去道歉。」
「我是被一個男人送回來的。」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下一秒,繼續若無其事地給她揉著發青的小腿:「有聯繫方式嗎?」
她一驚:「你要去揍他嗎?」
「為什麼要揍人家,人家送你回來,我要跟人家道謝啊。」
她一默,不知道在想什麼,良久,她開口:「沈書吟,你還真是喜歡給我收拾爛攤子啊。」
我彎了彎唇角,聲音輕得像嘆息:「早習慣了。」
3
照顧阮星眠,幾乎已經是從小就刻在骨子裡的習慣了。
我們兩家是鄰居,在她生下來時,抓周抓的便是我的手,她爸爸笑著說眠眠從小就是個大色迷。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她從小就粘著我,早上一醒來就哭叫著要來找我,以至於我很早就習慣了早上一睜眼小孩兒就躺在我身邊了。
小的時候還算乖,整天就圍著我轉,有時候還把我當洋娃娃,要給我化妝。
她說哥哥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大了她就不喜歡那些娃娃了,大概是從小隻黏著我,沒有跟女孩子玩過的原因,她的性格就跟個男孩子一樣。
整天上房揭瓦,跟男孩子打架。
那個時候,我就開始給她收拾爛攤子了。
把人打受傷了,我就代替她去道歉,弄壞了東西我就替她賠。
整個小區都知道,阮星眠就是仗著有人給她兜底為所欲為。
阮星眠聽到這些話,就會摟著我的胳膊,可憐兮兮地問我:「哥哥,你會不會嫌我煩啊?」
我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額頭:「明明是他們先惹你的,本來就該打,而且……被你需要,我很開心。」
我對她沒什麼遠大的期望,只要她這一輩子順頌時宜就好,只要她開心,哪怕……身邊的人不是我也好。
4
我再一次和江敘白見面,是那晚阮星眠很晚也沒有回家。
我給她打電話也不接,我怕她出什麼事,穿上衣服就要去找她。
一打開門,就看見江敘白摟著她的腰,他眼眸倏然抬起,看見我時有些意外:「呦,原來你在家。」
我沒說話,從他手中接過阮星眠。
阮星眠已經喝得不省人事,站都站不穩,我抱著她時,她都分不清是誰在抱她。
「喝,你給我喝!陪我喝!我今天不回家了!」
此時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鈍刀割在我的心上,我聽見對面一聲嗤笑。
「抱歉。可能今天晚上她跟我玩得太高興了,我看她好像沒有玩盡興,要不然,我再跟她玩一會兒?」
我的聲音發沉:「她的胃不好,不要總帶著她喝酒。」
「搞清楚,是她總來找我喝酒的。」
我剛要說話,阮星眠突然難受地哼哼:「我想吐。」
我嘆了口氣,將她攔腰抱起,轉身就要關門。
身後那道聲音追上來,帶著點刺探的意味:「她都出軌了,你還要她?」
我背過身,看都沒看她一眼:「只要她記得回家的路,我永遠會給她開門。」
背後的罵了一聲舔狗,轉身離開了。
我想將阮星眠抱回房間,她突然哭著要下來,我嚇了一跳,連忙放她下來。
她發怒一般地開始砸東西,我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
沒得砸了,她就坐在地上哭。
我蹲在地上,給她拿了幾個水杯:「還有東西可以砸。」
她扭過來看我,我看到她眼中的深沉,忽然她揪住我的衣領:「你是木頭嗎?你的老婆天天在跟別人廝混,你難道不問問為什麼嗎?!」
「你如果想說,會告訴我的。」
「如果我不告訴你呢,你就眼睜睜看著你老婆出軌?」
我眸色一沉,「眠眠不會出軌。」
她愣了:「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還選擇相信我?」
我沒說話,別開目光,起身:「我給你倒杯熱水吧。」
「所有人都無條件愛她,相信她,她還……真是幸福呢。」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躺在地上,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我把她扶到床上時,她的口中還念叨著什麼。
我低下頭,終於聽清了。
我坐起身。
我就說……眠眠不會出軌的。
即使面對別的選擇,她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我。
5
在阮星眠上大學的時候,她的身邊開始多了很多追求者。
那個時候我已經二十六歲了。
從小到大,我一直父母引以為傲的孩子,成績、事業我沒有一件做的不好,我也對於自己的一切自信。
唯獨阮星眠,看著她身邊圍著年輕有活力的少年時,我承認,我自卑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即使不化妝,都好看得不像話。
「哥哥,你最近幹嘛總躲著我。」
我拿著電腦,眉眼不抬:「忙。」
「你有多忙?以前再忙我說一句話你都會來找我的!沈書吟,你變了!」
阮星眠氣的拿她的腳踢我,我無奈地握住她的腳,冰涼的觸感傳過來,我無奈的將她的腳放進自己的肚子上。
「不要光腳在地上跑。」
「你不是忙嗎?你管我在哪兒跑呢!我在冰上跑你也管不著!」
我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卻不知從何解釋。
下一秒,阮星眠的手機響了,她手機響了,是那個總纏著她玩的男孩子。
和阮星眠家裡是世交,長的好看,挺好的孩子。
我將阮星眠的腳挪開,用被子給她蓋上,轉身要出去。
「沈書吟。」
她叫住了我,我回過頭,她意味不明地笑:「沒事。」
她生日那天,叫了好多人來我家。
她從小就這樣,明明家裡足夠大,但就是喜歡在我家過生日。
那天,那個男孩子也來了。
他們要打麻將,我自覺退出去,要去給他們做飯。
剛起身,阮星眠抓住了我的手:「坐在我身邊,聽我許願。」
我坐了回去。
她雙手合十,睫毛垂落如蝶翼,在滿室喧鬧與目光里,一字一句,清晰得刺耳:「我今年的願望跟以前一樣,我要嫁給沈書吟。」
我一愣,不可置信地看著阮星眠,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轉過身,親上了我的唇。
同學起鬨:「你們都在一起十九年了,以後還要在一起,也不嫌膩歪啊!」
「從我有意識起我們就認識了,我媽媽說是你養大的,但其實,我從小也把你當成童養夫使喚的,培養了這麼多年,我才不會把你讓給別人呢!」
「沈書吟,我們談戀愛吧。」
「等我法定結婚年齡到了,我們就去結婚!」
我笑了笑,寵溺地看著她:「這可是你說的,你別後悔。」
當然,你即便是後悔,我也會尊重你的選擇。
6
過年那天,我跟阮星眠回她家了。
一年前,爺爺得了老年痴呆,每次回來都要跟爺爺聊好久他才能想起我們。
從前阮星眠回來都會陪著爺爺玩,老頑童總是被眠眠逗得很開心。
可這次,阮星眠卻窩在沙發上玩手機,從回來開始一句話都沒跟爺爺說過。
爺爺試圖跟她說了幾句話,她也只是憂心忡忡地看著手機。
我趁著做飯的空隙,走到阮星眠身邊:「怎麼了?」
她放下手機,猶豫了一會兒,終於握住了我的胳膊:「江敘白的公司出事了,我知道讓你幫他很過分,但我沒辦法了,沈書吟,你就當幫我,行嗎?」
她喝酒經常斷片,顯然已經不記得我知道她和江敘白的關係了。
我沒說話,手裡正在包餃子,垂下眸時,鼻子莫名發酸。
她看著我,默了一會兒,又道歉:「對不起,我讓你幫一個陌生人太過分了,你就當我沒說過。」
話音剛落,她轉過身去。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猛地沖了過來,緊接著,一記響亮的巴掌落在她臉上。
我本能地一步上前,把阮星眠護在身後。她媽媽卻怒氣未消,死死盯著她:「書吟你別攔!這丫頭真是被我慣壞了,你居然還敢出軌?!」
我和阮星眠同時一愣,阮星眠:「媽,你說什麼呢,我沒有啊!」
「你還敢狡辯!」艾錦將一疊照片甩在地上,上面是阮星眠和江敘白的親密照片。
「人家都把照片快遞給我了,讓我逼你們兩個離婚,不然就把照片上傳到網上!你爸馬上就要升副市長了,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阮星眠撿起照片,全身發抖。
我從她手中拿過照片,扔進垃圾桶,「他不是想逼我們離婚,他是想逼我幫他。媽,這事你不用管了,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