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帝後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不對。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

自從被我打了一巴掌,這崔氏每次見我都像老鼠見了貓。

何至於過了不到兩月,性子轉變如此之快。

難道她那孩子懷到腦袋裡了?

我假裝沒聽見,自顧自往宮裡走。

崔月姣不疾不徐跟在我身後,顯得氣定神閒。

「娘娘離宮這些日子,陛下病了一場,他不讓其他姐妹們近身,只讓臣妾一人陪著。」

「陛下在病中,時常驚醒,滿頭冷汗,攥著我的手腕,喊的卻是……」

「母妃。」

我垂在袖中的手微微一緊。

「我問他夢見了什麼,他不肯說,抱著我哭了很久,說了很多胡話。」

崔月姣的聲音壓得更低:「他說,他恨你。」

「過去發生了什麼,娘娘心裡應該最清楚,陛下為什麼恨你,你也該清楚。」

「趙老侯爺走了,趙家勢力不似從前,兵權遲早要收回陛下手中。」她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笑容溫婉又陰冷,「我又懷上了皇子,你猜,陛下還會留你到幾時?」

……

在宮裡,大多數妃嬪都得仰仗著帝王的寵愛過活。

愛在哪,權就在哪。

故而古往今來都沒少過後宮寵妃恃寵而驕的事。

但崔月姣的自信讓我很震撼。

我挑眉:「你這麼篤定?」

「當然,因為我懂他。」

「你懂……」

個屁,還沒說出來。

崔月姣腿彎一軟,整個人便搖搖晃晃地砸在了地上。

13

深夜,宸貴妃於紫陽宮跌倒,動了胎氣。

好在太醫救治及時,皇嗣無礙。

我以為崔月姣會跟祁謝說是我推的她。

好在,她還沒那麼蠢。

她靠在祁謝懷裡,顯得柔弱溫良:「陛下,是臣妾非要深夜拜訪皇后娘娘,也是臣妾自己沒站穩才滑了一跤,此事與皇后娘娘無關。」

雖然這話聽著像此地無銀三百兩,但當時畢竟那麼多人瞧著呢,她也不至於空口扯謊賴在我頭上。

「陛下,臣妾最近總覺精神恍惚,能不能讓臣妾的母親和妹妹來進宮陪陪臣妾?」她問得小心翼翼,「臣妾想,脆弱時有家人陪在身邊總是好的。」

祁謝應允了。

哄了哄崔月姣後,他隨我到殿外。

距離我上次跟他說話,又過去了兩個月。

「國丈過世,璟兒可知道?」他問。

「他隨我兄長在江南遊歷,還不知道。」

「後事都是你自己辦的?」

「嗯。」

祁謝身子微顫,抬手想要撫上我的臉。

最後卻停在半空。

「有件事跟你商量,」他道,「等姣姣生下孩子,我會冊封她為皇貴妃。」

我離開的腳步沒停,回答隨著衣袖在空中翻飛。

「不用商量,你隨意吧。」

14

崔月姣月份大了起來,身子也比從前笨重了許多。

昨日她突發奇想,要給祁謝做蓮子羹,被小廚房的煙燻了一下,又動了胎氣。

太醫進進出出忙了一整夜,好不容易才把胎穩住。

祁謝在她榻邊守著。

整夜都沒合眼。

徐公公來紫陽宮傳話時,春微正給我梳頭。

「娘娘,」徐公公躬著身,「陛下讓奴才跟您說一聲,宸貴妃身子不好,這些日子怕是要靜養,六宮的事,還得您多費心。」

「知道了。」

徐公公沒走,他站在那裡,欲言又止。

「還有事?」

徐公公咬了咬牙,忽然跪了下去。

「娘娘,奴才斗膽,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崔家……崔家這些日子不對勁。」

「崔大人派人去了憐州,接了好些人進府。那些人……」

他頓了頓。

「那些人,是當年太后身邊的舊仆。」

他說,崔夫人和崔月姣的妹妹是三個月前進宮的。

二人在宮中待了半月左右,期間只是陪崔月姣說說話,也並無什麼異樣。

然而在她們兩個出宮沒多久後,崔府就多了幾個從憐州來的老人。

說是老人,其實也不老。

是當年太后在憐州時的舊仆。

太后入宮前,曾在憐州住過幾年,進宮後她們也隨著在宮中待了一陣子,後來便都被遣散了。

崔延不知從哪裡找到了這些人。

他把她們接進府里,好吃好喝地供著。

其中一個老嬤嬤,當年是太后身邊的貼身丫鬟,後來外放嫁人,一直住在憐州鄉下。

她說,太后薨逝前一日,曾遣人送過一封信出去。

收信的人,是趙家。

15

二月初三,有雪。

崔延上書,請求面聖。

他在摺子里說,找到了關於太后娘娘薨逝的重要物證,必須當面呈上。

崔延跪在御前,雙手捧著一隻匣子。

匣子打開,裡面是一封信。

信紙泛黃,邊角殘破,年頭確實不短了。

「陛下,此信乃太后薨逝前一個月,遣人送往趙府的密信。」

「臣尋訪憐州舊人,得太后當年的貼身丫鬟指認,此信確為娘娘親筆。」

信上只有一行字——

【請潯兒入宮助我。】

崔延繼續道:「陛下,此信雖短,卻足見端倪——此信寫於誠歷二十九年三月初七,正是太后薨逝前日。」

「太后在宮中從來謹小慎微,不與人結怨,卻被構陷殘害三皇子,落得自刎以證清白的下場。」

「微臣不解,當時太后明明已用這書信召皇后娘娘入宮助她洗刷清白,又怎會突然自刎?」

他又呈上當年仵作驗屍單。

「而且,太后死於匕首貫穿傷,傷口非一己之力所能留,可見太后並非自戕。」

崔延膝行兩步,聲淚俱下。

「陛下,太后是您的生母,怎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臣請陛下——徹查此事,為太后討回公道!」

16

祁謝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封信。

眸色晦暗不明。

「崔延,」他開口,「這信,你從哪裡得來的?」

「回陛下,是臣尋訪憐州舊人,得太后當年的貼身丫鬟指認——」

「那個丫鬟呢。」

崔延怔了怔。

「她……她如今在臣府中。」

「帶進來,」他沉思片刻,補充道,「涉及此事的,都帶來。」

祁謝浩浩湯湯傳召了一群人,包括幾位有名望的大臣,還順便讓人來叫了我。

崔延似是沒想到祁謝會把我也弄來,畢竟按照他話里的意思,太后就是被我殺的。

當年之事眾臣皆知,彼時還是淑妃的太后被指害死三皇子,其為證清白自刎於殿內。

而我恰好入宮覲見,撞見了慘死的她。

祁謝姍姍來遲,崩潰慟哭,不能自已,被我攙扶著才出了門。

如今崔延說我是太后死亡前一晚才入的宮,仵作驗屍單又證實太后死於他殺。

作為第一個發現太后屍體的人,我難逃其咎。

其實這事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說了。

說太后當年其實是被我所殺,暗指我趙家為保皇后之位,逼死了祁謝的母親。

但到底沒有真憑實據,這些年也只當是流言。

崔月姣,人家都只是當流言聽個樂。

沒想到你是真想弄死我。

17

大臣均在,涉事人員具齊,照理說祁謝該好好審審這樁涉及他母妃的案子。

誰曾想,他背著手踱了一圈步後,忽地毫無徵兆地拔出了劍,將那指認我的舊仆刺了個對穿。

鮮血漫了一地,幾個宮人被嚇破了膽。

祁謝仍不緊不慢,面色如常地端詳著那封手書:「這字跡的確與朕的母妃很像,但崔卿許是不知,她右手曾受過傷,寫不出這麼整齊的字來。」

「還有當年為母妃驗屍的仵作,早因錯驗而畏罪自殺,新的仵作驗屍單早已封存,朕倒是好奇,崔大人是從哪裡弄來的這兩樣東西?」

崔延猛地抬起頭。

「陛下,臣沒有……」

「你沒有,那意思就是朕胡說咯?」

「你找人仿這封信,仿了多久?」

崔延張了張嘴。

「臣……臣……」

「半個月?」祁謝的聲音淡淡的,「還是一個月?」

崔延癱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祁謝看著他,眸光漸冷。

「崔延。」

「朕登基七年,殺過的人不少,但對於你們這些朝廷棟樑,朕總是多加愛惜。」

「上次朕殺大臣,似乎還是那樁廢后案,你是監刑官,總不能忘了吧?」

祁謝摩挲著自己的臉,神情悲憫:「凌遲之刑,你該是看完了全程,知道肉是怎樣一片一片從身體上割下來,也知道他們是怎樣嘶吼嚎叫。」

「朕看你是忘得徹底,此番不如來親身體驗一回。」

18

崔延直接嚇得暈了過去。

但祁謝也只是嚇嚇他,到底沒真的讓他去刮肉。

最後他賜了崔延自縊,給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崔大人留了個全屍。

在場大臣們噤若寒蟬,經此一事保證再對我和太后的事都閉口不談。

手書和驗屍單被祁謝丟進了炭盆。

他走到離我半丈遠的地方站定,半晌,恢復了平靜。

「這種小事我來做就好了,你何必大動干戈。」

我說:「總有人拿當年之事做文章,我不過是想做個了結。」

至於崔月姣,她只是恰好撞上了這檔口。

手書和驗屍單的確是我偽造的,更是我引她一步步去尋的。

本打算最後借這兩樣證物反將一軍,好好敲打敲打崔月姣,順便殺雞儆猴,嚇嚇那些不聽話的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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