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姜辭榆在侯府。
當然不用操持。
倒是姜辭榆。
趁著給賓客敬酒的空檔。
只是定定的看著我。
他捂住自己的腦袋。
「我總覺得，我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我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跟你，跟侯府有關。」
他又一次捂住胸口。
「我好像有什麼東西，失去了。」
我微笑。
看著現在明顯充滿了醉意的姜辭榆。
「江少爺請自重，你今日喝多了，該多陪陪新娘子才對。」
我用兩個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
「當初是你自己選擇的失憶。」
「這條路，你是哭著也要走完。」
不理會姜辭榆錯愕的眼神。
我轉身離去。
我想起姜辭榆異常的表現。
詢問系統。
「姜辭榆的失憶藥不會那麼快就失效吧？」
「要是現在恢復了記憶該有多麼的無趣啊。」
系統拍了拍胸脯打包票。
「姜辭榆現在恢復不了記憶。他只是有一個模糊的印象罷了。」
「活該，誰讓他這樣對宿主。」
我看著已經上道並且給我瘋狂挖掘現代商業秘籍的系統。
暗自點了點頭。
13
姜辭榆和李漁新婚燕爾。
度過了一段非常難忘的時光。
有我的銀子兜底。
他們過上了對於普通人來說神仙一般的日子。
可是。
好景不長。
李漁再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
是紅腫著一張臉。
我故作訝異。
「江夫人為何在此處獨自哭泣？」
「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人悲傷的時候最害怕別人的關心。
見到是我。
李漁抽抽噎噎的說。
「當時宋姑娘給我八兩銀子的時候，我想著，我和江郎夫妻本該是一體。」
「我的東西就是他的東西，我想告訴宋姑娘，我的夫君是可以信任的。」
可是。
現實很快就打臉了。
成親後的姜辭榆慢慢暴露了他的大男子主義本性。
「結婚後的禮金和我的嫁妝聘禮，全都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只是給了我八百個銅板，就讓我負責一個月的開銷。」
「他說，以前他看到過，尋常人家的日子都是這麼過的，一年下來，那個人的娘子還存了十幾兩呢。」
我心中嗤笑。
哪個人敢那麼光明正大地給當時還是侯爺的姜辭榆看正常的普通人過的日子？
他看到的一切。
都被美化過。
他卻把這一切套路都用在李漁身上。
李漁過慣了窮苦的日子。
可是。
再精打細算。
兩個人這點數還是不夠的。
「今天，他想喝點小酒，我尋思還有十天才過完這個月，給他買一點便宜的喝喝。換來的，確是他的一巴掌。」
李漁摸了摸疼痛的臉蛋。
我沉默地看向李漁。
在得知姜辭榆對她有別樣的心思之後。
我曾經嫉妒過，生氣過。
可是看到現在。
我只是輕聲地問：
「現在，普通女子也可以和離的。」
「如果你厭倦了這樣的生活，你可以選擇做回那個自由自在的李漁。」
14
我把選擇權交給了李漁。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
李漁一會哭，一會笑。
一會幸福，一會悲傷。
這一切，只因為她把自己的心全部交給了姜辭榆。
攻略的這些年。
我也嘗試過讓姜辭榆成為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好感度最拉滿的那一年。
姜辭榆聽到我有過「成親紀念日」的想法。
會提前布置好他心中的完美場地。
等待我的出現。
精心準備的食物。
和額頭的輕輕一吻。
足夠讓我的心短暫地動那麼一下下。
姜辭榆會我忙碌之後。
偷偷做一碗安神的甜湯。
讓我可以安眠一整晚。
他說過。
他願意這樣。
一直陪伴我過一輩子。
是從什麼時候清醒的呢……
大概是他有一天脫口而出。
「宋霧歡，我只是陪那些紈絝子弟去青樓逛了一會，連她們的小手都沒有摸，你都不允許嗎？」
「你讓我在那些人面前丟盡了臉面。」
他的話像一個巴掌一樣抽在我的臉上。
火辣辣的。
李漁的出現，更是讓我完全選擇了放棄他。
李漁望向我。
語氣酸澀又小聲。
「我……我想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們現在確實拮据了些，等我賣魚，多給江郎賺一點錢就好了。」
「他就可以喝上最好的酒。」
不知道說給我聽，還是勸慰她自己。
李漁重新展露笑容。
向我道歉之後離去。
系統在我的腦海中嘆氣。
「又是一個為了愛情所迷的傻姑娘。」
15
看著李漁越來越紅腫的眼睛。
我為曾經的自己和現在的他感到不值。
如果姜辭榆裝失憶……
我們只會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到時候。
兩個女孩只會為了一個垃圾男人爭搶不休。
姜辭榆則高高在上的。
給這個一個甜棗，又給那個一個巴掌。
現在的姜辭榆。
只有他口中所愛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李漁。
我和李漁交好的時候。
他總是來當著我的面批評李漁。
「你怎麼不跟宋夫人學習一下，也不懂得打扮自己，你的身上魚腥味好重，我看你一眼都沒有興趣。」
「要是你有宋夫人能幹就好了，她打理了幾十個鋪子，個個風生水起。」
此時的李漁，只是低下自己的頭顱。
任憑眼淚在眼角滑落。
就像那個夜晚，聽到高高在上的侯爺姜辭榆和他的兄弟奚落我一樣。
系統想讓我幫幫李漁。
「宿主，我已經犯了一個大錯了。不能再視而不見了。」
可是我卻阻止了系統。
戀愛腦這種東西，得自己覺醒的好。
我只是每隔幾天。
抽出時間來教李漁。
一些生意上的事。
只是。
這些法子和賺到的錢，不許告訴她夫君。
還有一個原因是。
李漁告訴我。
她懷上了姜辭榆的孩子。
「自從我有了江郎的孩子之後，他是再也不打我了。」
「他還總是拉著我往大夫那邊跑。他如此的關心我和孩子，我好像看到曾經的那個江榆，回到了我的身邊。」
李漁摸著肚子，一臉懷念。
李漁懷孕五個月後。
姜辭榆敲響了侯府的大門。
丫鬟們都被那些不要臉的言論驚呆了。
稟報的時候都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小姐，曾經的假少爺回來了。」
「他說，他現在的夫人肚子裡懷著的，是一個男孩，應該繼承整個侯府。」
丫鬟的聲音越來越低。
「至於您，只是區區一介女流，應該把那個侯府給他的孩子。」
16
姜辭榆走進侯府之後。
眼裡全都是對所見金銀珠寶的貪婪。
「宋霧歡，如果你嫁了人，那這些金銀珠寶可不是歸其他男人所有？」
「如果你不嫁人，那這些東西在你百年之後會被旁支瓜分殆盡。」
「不如直接給我的孩子可好？反正我以前也被侯府正兒八經地養了二十多年, 也算是個義子。」
我打量著姜辭榆。
只是淡淡地問道：
「你隱瞞身份去接近李漁，讓她過了兩年苦日子的時候, 可有過半分愧疚？」
「直到現在，李漁都不知道，其實你不叫江榆，叫姜辭榆。」
姜辭榆被我問住了。
半響才心安理得地說：
「反正現在她已經通過了我的考驗, 只要你能讓出侯府，我就能帶她過上好日子。」
「我和她相愛的時候, 看中的就是她那份不為錢財所動的樣子。」
我和系統都被他這種不要臉的行為震驚了。
最忍不住的, 要數李漁。
她從隔間跑出來的時候，淚流滿面。
直接一個巴掌打在了姜辭榆的臉上。
「江榆, 不，姜辭榆，你真令我噁心。」
「我曾經聽說書的講過有個大官對他的妻子許諾, 她是他唯一的妻。那時候我好感動這段感情, 也在心裡暗暗發誓, 要是有人肯對我這樣，我死也甘願。」
「我只是個賣魚的，哪裡能看到大官真正的樣子呢。沒想到，那個大官，和那個許諾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長得一模一樣。」
「姜辭榆, 你真的讓人噁心。」
李漁這次的哭聲……
比任何一次被姜辭榆打的時候都大。
我讓她發泄出心中的委屈。
只是吩咐太醫在一旁照料。
姜辭榆拉住哭泣的李漁。
「漁兒，你聽我解釋，我……」
李漁只是冷漠疏離地推開了他。
朝著我磕了一個頭。
「這次的賭約是我輸了，請宋小姐助我和離。」
「另, 我的願望就是, 希望姜辭榆得到他應該得到的報應。」
姜辭榆目眥盡裂。
直到被拖走之前。
他還一直在叫囂著：
「不，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
順利拿到和離書的李漁。
看著被折磨得狼狽不堪的姜辭榆。
只是感嘆：
「還好當初你攔下我，和我來了一場賭約, 不然這個孩子生下來, 只會成為又一個被他利用的工具。」
「現在, 我只想平安生下這個孩子，好好地撫養長大。」
「有了你教我的那些東西，我想, 我和孩子會生活得很好。」
17
姜辭榆的失蹤。
並沒有人特意去關心。
此時的他正被我關在侯府的地牢之中。
日⽇夜夜承受著我對他的特定刑罰。
他曾經罵李漁⼀句。
得到的是下⼈的⼀個巴掌。
他曾經打過李漁的一巴掌。
得到的是下⼈的拳打腳踢。
他負心於我。
我讓他失去了男人最重要的一個器官。
……
地牢之中。
每天都迴蕩著姜辭榆的嚎叫。
我只是吩咐下人。
千萬不可讓姜辭榆死了。
直到兩年後的某⼀天。
那瓶失憶藥的五年有效期終於過去。
姜辭榆恢復了所有的記憶。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根本沒有所謂的孩子被調換的事。」
「我是想裝失憶結果真的失去所有記憶了。」
「這是報應嗎，歡歡。」
姜辭榆笑得⾮常的癲狂。
「歡歡，我們是夫妻, 一⽣⼀世一雙人的夫妻啊, 我錯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
「現在李漁已經和我斷得⼀干二凈了，我們重新回到過去好不好？我會每天準備好你愛吃的等你……」
姜辭榆拉著我的袖⼦祈求道。
我的話斷了他的念想。
「不能, 因為啊, 那一瓶失憶藥，就是我給你下的。」
「還記得你去找李漁的那一晚, 喝下的蘋果銀⽿羹嗎？」
姜辭榆的臉⾊變得慘⽩。
我⽴馬從系統商城中兌換了一顆永久的啞巴藥給他服下。
他絕望地哀嚎著。
可是格外刺眼呢。
他又跌跌撞撞的找到曾經的那幾個好兄弟在地上寫。
「我才是真正的侯爺啊！」
可是曾經和他談笑⻛生，甚⾄出餿主意的好兄弟。
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哪⾥來的乞丐，誰不知道現在的侯府是由女子繼承的。」
我讓下⼈把姜辭榆抓了回來。
打斷了幾根手指頭。
又放了出去。
看著如同乞丐一樣的姜辭榆。
我的⼼情越發地鬆快。
明天又是一個艷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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