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漁只想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又不能對不起我的娘子,只好裝失憶咯。」
他茫然地看向我這個怨種原配時。
我拉著他的手熱切道:
「你忘啦?我和你小時候抱錯了,我才是這個侯府的女主人。」
「你這個假少爺,拿著你的包裹追求真愛去吧。」
想裝失憶?
系統商城裡多的是真失憶藥。
1
「我第一次遇到李漁這麼清新脫俗的女子,無論別人砸多少錢財,她都不為所動。」
「她說她只要一顆真心,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好。」
姜辭榆苦惱地喝下我為他溫的酒。
「可是,我的家裡已經有我八抬大轎娶的娘子了。」
「她的付出所有人都看在眼裡,我不能對不起她。」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苦惱。
我忍住了推開門送醒酒湯的手。
做夢都沒想到。
和夫君恩愛了五年。
他嘴裡冒出的。
是我這輩子最不敢想像也不願意聽的話。
他的一個好友和姜辭榆碰了個杯。
「這有何難?你裝作失憶不就行了?」
「反正你也是隱瞞了自己侯爺的身份接近那個漁女。」
「至於你娘子這邊,你失憶之後,她豈不是要想方設法挽回你的記憶?對你更加千倍萬倍的好?」
房間內。
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姜辭榆的眼睛都亮了。
鬱悶一掃而空。
「說得對啊,以後李漁那邊要是問起來。」
「就說我失憶了,她只能跟我回家,我會許她做平妻。」
「到時候再偏袒我娘子的人,也會勸她捏著鼻子認下這一切。」
姜辭榆的聲音在我的腦子裡迴蕩。
我的腳步動彈不得。
向著虛空質問道:
「這就是你把我綁來古代,攻略了十年的男人?」
2
我打開系統面板。
上面姜辭榆對我的好感度一直停留在 95。
它的旁邊卻新增了一個好感度的對象。
李漁。
姜辭榆對李漁的好感度已經達到了八十。
屬於一定要得到對方的人和心的階段。
十年。
你知道我這十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質問系統。
最初來到古代之時。
我的身上什麼都沒有。
姜辭榆卻因為父親在戰場上征戰而死,母親殉情紫砂而頹廢不已。
他把頭就往已經打得嚴嚴實實的繩結上面掛。
說時遲,那時快。
我用飛刀一把割斷了繩子。
「姜辭榆!屋內不許盪鞦韆。」
就這樣。
我把心存死志的姜辭榆救了下來。
每次系統提示姜辭榆想不開。
即便我在做人生三大急事也得提起褲子趕忙來阻止姜辭榆。
那段時間我壓根沒睡一個好覺。
可是看著慢慢增長的好感度進度條。
我卻覺得值得。
姜辭榆對我的好感度到了 90 那一天。
他跪在陛下面前,求陛下賜婚。
還發誓說一輩子只要宋霧歡一人足矣。
「可是,侯爺這樣做,對自己的娘子不公平?」
姜辭榆的聲音中有些猶豫。
「我娘子這輩子肯定非我不可,我磕著碰著娘子都緊張不已,我要是失憶了,別說提出納妾,就算是娶平妻她也會答應。畢竟她說過,她這輩子只是為我而來。」
原來。
姜辭榆的心裡居然是如此想著的。
我為了讓他振作起來。
帶著他一點點振興了整個侯府。
讓姜辭榆和公公的名字再一次被人熟知。
所有人提起姜辭榆。
都會說一句:
「真是虎父無犬子,姜辭榆也是好命,有一個這麼能幹的娘子。」
姜辭榆每天都會給我帶上一些新奇的玩意兒。
來犒勞我打理整個侯府的辛苦。
我卻沒有注意到。
他上揚的嘴角。
他一邊嘴上說愛我。
一邊又害怕我名氣太大,蓋過了他。
他扮作尋常公子出門遊玩的時候。
遇到了天真無邪的漁女李漁。
她熱情奔放。
是和我這種強勢的女子完全不同的類型。
系統面板顯示。
只需要三個月。
他便把對李漁的好感度升到了 80。
我趁著屋內安靜的空隙。
把那碗熬了許久的醒酒湯送到了姜辭榆的手裡。
「夫君,喝點醒酒湯吧,免得宿醉第二天起來頭疼。」
半響過後。
我聽到了姜辭榆沙啞的聲音。
「我再陪我娘子七天,再裝失憶。」
「你們要好好的陪著我演一場。」
我垂下了自己的眼。
七天後。
是我和姜辭榆結婚整整第五年。
3
我去當鋪視察的時候。
系統告訴我,姜辭榆已經打扮成尋常公子的模樣出門了。
他還讓小廝給他化了一個淡妝。
和平時矜貴的侯爺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我看到了在魚攤前乾淨利落幹活的姑娘。
「姜郎,你又來買我的魚嗎?」
李漁指著那一池子的魚笑了笑。
姜辭榆柔情地看著她。
幫著她擦掉飛濺在臉上的魚鱗。
利落地把魚裝到袋子裡遞給前來買魚的客人。
這是在我面前完全不一樣的。
哪怕姜辭榆再想尋死的那一年。
他都挑剔得很。
米煮爛了都要衝著我發脾氣。
我只能忍著心中的委屈。
再一次為他去燒火煮飯。
後來的姜辭榆把正在睡覺的太醫統統都叫到侯府。
只為了給我治療那一雙冬天會生凍瘡的手。
李漁笑吟吟地看著姜辭榆。
「我說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可聽好了我的要求?」
姜辭榆把她抱了個滿懷。
「我之前一直未承諾,是因為我去置辦我們成親用的行頭了。」
「如今,我終於可以告訴你,我這輩子非李漁不娶。」
「我願意和你在這個小漁村做一對平凡的夫妻。」
李漁笑著錘他的胸口。
「那……我們拉鉤。」
「你可不許向之前那樣,一聲不響地離開我了,我找你都找不到,好辛苦。」
姜辭榆笑著在李漁的頭上落下一吻。
「我們兩個多般配啊,連名字都般配。」
4
我跟隨姜辭榆來到了北市。
這裡隔侯府太遠,是我從未涉足過的方向。
他用在侯府支取的五千兩。
置辦了一套三進的大宅院。
又配上了幾個僕人。
我看到姜辭榆利落地掛上「江府」的牌匾。
又聽到那些僕人誇讚。
「江榆少爺真闊氣。」
我還跟隨者姜辭榆來到了繡房。
看到他吩咐老闆拿出早就定製好的嫁衣。
我恍惚想起。
曾經我的嫁衣是姜辭榆一顆顆選的珍珠繡上去的。
如今的這件嫁衣雖然沒有我的華貴。
卻被姜辭榆拿在手上反覆摩梭。
姜辭榆還貼心地給李漁配齊了丫鬟。
「這個不行,嘴太碎,她害羞,不能要。」
「這個不行,太老了,怕嚇著她。」
……
直到傍晚時分。
姜辭榆才叫我的名字。
4
「歡歡,我回來了,是不是等為夫很久了?」
姜辭榆微笑著,牽著我的手。
我盯著這一張熟悉萬分的臉。
實在不能把他將那個愛上別人的男人聯繫在一起。
見我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
姜辭榆捏了捏我的臉蛋。
「好啦,我只是和幾個屬下商討了點事情回來晚了。」
「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姜辭榆就像獻寶似的。
把一串糖葫蘆遞到我的面前。
他滿心期待地等我接受到他的心意。
再滿心歡喜地說一句。
「夫君,沒關係,等你再久我也願意。」
事實上。
多年攻略任務留下的習慣。
我確實如他所願說了他想聽的話。
肉眼可見的。
姜辭榆鬆了一口氣。
陪伴在我身邊的七天。
姜辭榆溫柔得像變了一個人。
哪怕我提出再無理的要求。
他也會微笑著答應我的無理取鬧。
「誰讓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誓言又被他再次呢喃了一遍。
就連床笫之事。
姜辭榆也仿佛發了狠忘了情。
七日。
我就靜靜地看著姜辭榆演了七日。
「娘子,明日便是陛下安排的狩獵之日,我想給你獵來一隻狐狸,來做狐裘。」
「或者你想要一隻小狼崽子,我也答應你。」
姜辭榆的音調都上升了幾分。
我聽著話語的輕快。
語氣悶悶的:「就不能在家裡陪我一天麼?我只要夫君。」
姜辭榆抱了抱我。
輕輕的掙脫了我的懷抱。
「娘子,你等我很快回來。」
我讓丫鬟菊冰端上來一碗蘋果銀耳羹。
「夫君,這是我準備的一點小小的心意。」
「希望夫君此去,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我把碗遞到了他的手裡。
看著姜辭榆將他一飲而盡。
狩獵大部隊回京的那一天。
所有人里只少了姜辭榆。
「夫人,侯爺是為了給您獵一隻狼崽才和大家走散的……」
我悲痛欲絕。
跌落在椅子上。
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查!追出城也得查!」
5
一連數日。
都是一無所獲。
我越發心急如焚。
直到一個月過去。
所有人都勸我放棄的時候。
姜辭榆活生生地站在侯府門外。
門外還有當日和姜辭榆聚會的幾個好兄弟。
看到我。
姜辭榆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這個女人是誰?你們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幾個兄弟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口。
「我們找到侯爺的時候,他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
「侯爺,你看清楚她是誰?這是你的娘子啊。」
「是啊,我們本來以為帶你見到人,你就會恢復記憶,沒想到……」
姜辭榆一把把他推到在地上。
「你可不要胡說,我的心裡只有我的漁兒。」
我從幾個兄弟的眼中。
都看到了對姜辭榆演技的讚賞。
「夫人,既然我們已經把侯爺送回府里了,」
「那麼,恢復侯爺記憶這種事情,就交給你了。」
那幾個人腳底抹油溜了。
只剩下姜辭榆一邊念叨著李漁,一邊皺眉地盯著我。
「不可能,我怎麼會背叛和漁兒的感情和你成親?」
攻略系統在我的腦海中無奈地說。
「報告宿主,失憶藥已經於一個月前生效。」
「現在的姜辭榆,什麼都不記得,只記得李漁。」
我徹底地放下了心來。
「哎,你確實被他們幾個騙了。」
「你確實之前是侯府的兒子不錯,但是我和你成親是子虛烏有的事。」
我拉長了自己的音調。
「你忘啦?我和你小時候抱錯了,我才是這個侯府的女主人。」
「你這個假少爺,拿著你的包裹追求真愛去吧。」
6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