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忘了我曾經陪伴過他的這些年歲。
攻略系統在我的腦海里發出尖銳的爆鳴：
「宿主，你怎麼……」
「有情人變成了兄妹？」
「這……這……」
它卡了殼，聲音都變了。
「這讓我怎麼跟上面交代？」
我循循善誘。
「你選擇讓我攻略姜辭榆，不就是為了保證他不死？」
「現在好了，不僅達到了系統的目標要求，還有心情背叛當初的誓言喜歡別人，可怕得很。」
看到系統有些鬆動。
「姜辭榆的目的不就是失憶嗎？現在我幫他實現了願望，你更加應該高興。」
「而且，你還應該配合我，把其他人的記憶都篡改。」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姜辭榆是一個鳩占鵲巢的假少爺。」
我笑眯眯地看著系統。
系統不語，只是一味點頭。
「系統程序沒不讓這麼干。」
「已經為您修正所有人的記憶，記憶修正期限：永久！」
聽到這句話。
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既然成為了我的系統。
在得知了姜辭榆的所作所為之後。
自然沒有必要再向著他。
7
我立馬讓人整理了姜辭榆的幾件尋常的衣服。
至於那些昂貴的物件、珠寶，甚至筆墨紙硯。
都和姜辭榆無關了。
「姜辭榆，這些都是我看在你平日乖巧的份上，給你準備的一些盤纏和必備衣物。」
「既然你已經和侯府無關，那麼還請早些離開，和你的李漁姑娘團聚吧。」
我拔高了聲音。
確保讓路過看熱鬧的人都能夠聽到。
「對啊對啊，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不是這個家的親生兒子，自然都要離開。」
「我聽說，他為了一個女的，不惜和侯府鬧掰。好了，現在侯府真的不是他的家了，他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總不至於厚臉皮的要留下來，和親生的女兒爭奪家產吧。」
他們對著姜辭榆指指點點。
以前姜辭榆身為侯爺。
哪怕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又有誰能對他批判呢？
姜辭榆的臉很快就紅了起來。
氣得。
我調整了自己的站姿。
讓大家看清楚了我給姜辭榆準備的東西：
幾件料子上好的外套，十兩銀子。
「雖然你占據了我的身份這麼多年，但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這點東西，當做我們侯府對你最後一點心意吧。」
我特意加重了讀音。
姜辭榆一臉迷茫。
卻不好意思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要留在這裡。
他只能朝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去。
尋找他的「漁兒」。
8
姜辭榆按照記憶找到了李漁。
李漁興高采烈地牽住姜辭榆的手。
我聽到李漁嬌聲道。
「江榆，我終於等到你來娶我了！」
他們兩個旁若無人地抱在一起。
讓那些我請來圍觀的人目瞪口呆、呆若木雞。
「雖然姜辭榆是侯府的假少爺，可是這麼多年的審美薰陶，怎麼就看上了一個家世不顯的漁女？」
我故作為難。
「這是他自己寧可不要侯府的一切換來的。」
「他寧可不要侯府的身份，也要和這個女子在一起。」
「他們的真情足夠感天動地，所以我成全了他們。」
我想起攻略姜辭榆那些年的艱難。
忍不住哽咽了。
曾經的姜辭榆，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
他喜歡上一個漁女。
不過是一樁風流韻事。
現在的姜辭榆。
變成了一個窮光蛋。
圍觀的人只是搖了搖頭。
罵了他一句。
「有病。」
他們又同情地看著我。
「你剛找回來，操持整個侯府也真的是不容易。」
「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家的夫人。」
我看向和富貴失之交臂的姜辭榆。
努力壓下向下的嘴角。
這段他辛辛苦苦想隱瞞的「姦情」。
當然要暴露在陽光之下。
至於我這個失去了「愛情」的女人。
當然要坐擁整個侯府的財富。
9
回到侯府之後。
我直奔庫房。
看著這些年來為了讓姜辭榆振作起來。
我填得滿噹噹的一庫房金銀珠寶。
我的心裡湧現出巨大的滿足感。
以前我只有做了讓姜辭榆高興的事情。
他才會打開庫房。
賞賜我一件奇珍異寶。
那時候的攻略系統會喜滋滋地提醒我：
「恭喜宿主，姜辭榆的好感度+3。」
「再接再厲，我們很快就會把姜辭榆攻略成功了。」
……
我的心慢慢地變得虛無麻木了起來。
姜辭榆和我接受的完全不是同一個世界的教育。
哪怕他失去了一切。
骨子裡還是一個古代人。
好不容易等到攻略進度條拉滿。
我也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對姜辭榆的付出。
他卻移情別戀。
愛上了別人。
我戴上了一套全新的寶石頭面。
去到了如今的姜辭榆所在的地方。
他如今不記得自己曾經為李漁購置的別院。
只能委委屈屈地和李漁住在那個並不寬敞的單間裡。
連為他放一方書桌的空隙都沒有。
我噗嗤地笑出聲來。
在侯府時。
姜辭榆有婢女和小廝有眼力見地伺候。
出門也是前呼後擁。
現在的姜辭榆。
下意識地一抬手。
卻再也沒有人有眼色地給他上一壺熱茶。
現在的姜辭榆。
想喝一碗熱茶都得自己劈柴燒火。
第一次干這些活的姜辭榆。
哪裡能掌握好力道。
一不小心斧頭都飛了。
自己也摔了個屁股蹲。
還是在手錯衣服的李漁聽到動靜。
把姜辭榆拉了起來。
兩個人一身狼狽。
看著姜辭榆過得不好。
我就開心了。
10
更開心的是。
我為花燈節專門設計的首飾引起了不少人的喜歡。
這些天來。
我看著銀子嘩啦啦地進入自己的口袋。
忍不住去店鋪視察了一番。
卻在這個時候遇到了姜辭榆帶著李漁也前來看首飾。
其中一款是一對對戒。
李漁聽到之後。
眼睛都發出了光亮。
「江郎，我們買一對這個吧，畢竟我們過幾天就要成親了。」
姜辭榆。
哦不。
現在是江榆。
他看了一眼價格。
卻沒有立馬答應了下來。
他在沉默。
在猶豫。
就為了那一兩銀子。
我看了一眼李漁。
她已經開始不高興了。
「江郎……」
周圍的情侶們拿走了一對又一對。
只有李漁和江榆還倔強地站在那裡沒有動。
其他的東西他們也買不起。
姜辭榆被掌柜地看著。
臉上一紅。
他一把扯過李漁，數落道：
「漁兒，這一個對戒就是我抄書十天不吃不喝的工錢了。」
「再說，這帶上對戒，我們也不好乾活。」
李漁繼續拉著他的袖子撒嬌。
「可是，結婚是人生大事啊，就這麼一次也不行嗎？」
姜辭榆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你怎麼變得這麼物質了？在我的心裡，你是如同茉莉花一般單純善良的女子。你那天在賣魚的時候朝我嫣然一笑，我已經心動萬分。」
「你就不能向……向……她……學習嗎？」
他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不記得我曾經為了他付出的所有。
卻忍不住看了我一眼。
我微笑著，朝著姜辭榆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
「瞧著這兩位也是個體面人，怎麼連區區一兩銀子也要吵得這麼狠？」
「小二，替我包起來一對，送給這對即將結婚的新人。」
李漁欣喜若狂。
拉著姜辭榆的手不斷地說。
他們是多麼的幸運。
只有姜辭榆。
見到我卻臉色難看。
他沒法把自己的真實身份。
告訴李漁。
11
「這位姑娘，我和江郎定在這個月十八成親，可否請你來喝一杯喜酒？」
「我和江郎的朋友不多，能請到姑娘，是我們的榮幸。」
李漁蹦蹦跳跳地湊到我的身邊來。
她說。
江榆是全世界對她最好的男人。
在這個世界上，答應他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請求。
已經是她的福分了。
我盯著姜辭榆那張臉。
失神地想：
不過是一句諾言而已。
真違背了也不曾被天打雷劈。
許了就許了。
我在姜辭榆難看的臉色中答應了李漁的請求。
許久沒有出聲的攻略系統告訴我。
姜辭榆對李漁的好感度現在已經下降到了 75。
「就因為……李漁要買一個對戒？」
我驚訝地問。
系統：「對，就因為這個。」
「那，姜辭榆的愛也怪廉價的嘞。」
系統在我的腦海中舉起手。
「對不起，宿主，難為了，攻略了他這麼多年。」
「我馬上向總部打報告，我不要當這所謂的攻略系統道德綁架其他宿主了，我要轉型。」
「這種傻叉誰愛拯救誰拯救去吧。」
12
比起我和姜辭榆成親時的熱鬧。
李漁和姜辭榆的婚禮要簡約很多。
李漁雖然熱情。
但是姜辭榆素來看不起那些商販走卒。
一張嘴。
能夠把李漁好不容易攢下的路人緣得罪一大半。
李漁的嫁衣都是自己一針一線繡的。
雖然粗糙了點。
但是足夠看得出來用心。
可是姜辭榆這邊給的聘禮。
就簡單多了。
還有一大箱子。
是他自己每天必須要看的書籍。
看著一臉幸福的李漁。
我終究還是不忍。
明面上給了二兩的隨禮。
又偷偷摸摸地給了李漁八兩。
這以後。
柴米油鹽醬醋茶。
生了孩子還會有一大筆的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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