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關是一個玻璃球,就算髮現玻璃球也沒用,需要按照一定順序的摩斯密碼敲擊,地下二層的入口才會打開。
按照彈幕所說情節,如果不是一開始謝思俊就讓我變喪屍,我還沒來得及從地下一樓搬到地下二層。
等我搬到地下二層,就算謝思俊來了,也抓瞎。
為了以防萬一,我帶著小黑米從地下一樓搬到了地下二樓。
每日多了一項任務,就是查看這群女人的動態。
接下來的一天,她們把這片區域的別墅搜了個大概,發現沒有吃的,於是開始外出。
每天早上她們派一半人出去找物資,剩下的人留守。
運氣有好有壞,有時帶回一小批物資,有時空手而歸。
一天她們搬運了一個巨大的袋子,袋子裡不時有吼叫聲。
我放大監控畫面,定睛一看,袋子邊緣被磨破,露出一個青黑色的指甲。
袋子裡居然裝著一個喪屍。
我的心猛然一沉,她們是在做喪屍研究嗎?
5.
正當我考慮給別墅設置些機關時,彈幕像個幽靈飄出來,我的心瞬間結冰,全身僵硬無力。
這次的彈幕帶有顏色,紅橙黃綠青藍紫,仿佛氣炸了。
「該死,炮灰居然騙男主,她壓根就不住無錫市。」
「這一路男主顛沛流離,還犧牲了白月光,終於到了炮灰家,結果發現炮灰說的地方,她根本就不在,甚至翻遍整棟別墅都找不出一包吃的。」
「男主還被小弟質疑了,好好的爽文怎麼改成虐文了,看得我真心疼男主,都怪這個炮灰不按常理出牌。」
「要我說,炮灰就是個禍害,還沒確定戀愛關係時,炮灰居然要求男主入贅,最後男主看在她有錢的份上憋屈地應下了,讓我看得真氣憤。」
「咦,炮灰怎麼在這兒,她怎麼還沒死?」
「難道是遊戲開發商改劇情了?」
彈幕圍著我繞了一圈,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了,快看炮灰住在哪裡,然後去通知男主。」
「她害男主失去白月光,男主不得滅了她。」
它們像一團風,穿到別墅外面查看地點,然後風風火火地跑了。
我的心劇烈跳動。
謝思俊你怎麼這麼好命。
誰都要幫著你。
我看向角落裡的炸藥包,既然你不讓我好活,那就同歸於盡吧。
6.
這兩日我布下重重陷阱,靜待謝思俊到來。
每天我吃飯的聲音放得更輕了,小黑米之前還到處活動,現在除了吃喝拉撒外基本就不動了。
有一天這群女人帶回來一個小女孩,臉上身上都髒兮兮的,光著腳,臉上的淚痕半干。
留守的一個女人嘆息一聲,沒說什麼,拿出一套乾淨的衣物給女孩換上。
這樣相安無事地度過了一個月。
謝思俊依舊沒來,我仍然在監控室觀察。
最近喪屍仿佛聽到了召喚,開始發狂,行動變得敏捷,腦袋也變聰明的些,結伴搜尋人類。
連著幾天,她們都沒有外出,之前她們找到的物資並不多。
我估算,她們的物資好像快吃完了。
這次我沒等到謝思俊,等來了彈幕。
「嗚嗚嗚,男主怎麼看不到彈幕啊,我還想看他早點收拾炮灰呢。」
「真的好心疼他,沒能收服小弟,老大的位置也不保了,整日以淚洗面,思念白月光。」
「這只是一時的,男主會挺過來,他每一次打怪受虐都會得到獎賞,至於炮灰嘛,她把男主害得這麼慘,下場一定不會好。」
它們圍著我嗚嗚嗚發了一大圈心疼男主的彈幕,看得我腦瓜子疼,閉上眼睛裝睡。
看我沒反應後,彈幕無聊地又圍著監控室看,隨即大驚失色。
「這不是男主的死敵葉青雲嗎,她們怎麼會和炮灰住得那麼近。」
「前世她們把喪屍疫苗研製出來,終結末世,沒讓男主統一天下,大開後宮。」
「幸好男主重生後,來炮灰家的路上順帶收拾她們,把她們殺了,還把喪屍疫苗藏了起來。」
「不過男主人非常好,在他臨死之前,把疫苗拿出來,結束末世,被後人景仰,奉為救世神。」
「是啊,這可是男頻大爽文,我看得可興奮了。」
「我們去看男主大殺四方吧,看這炮灰龜縮在地下室有什麼意思。」
彈幕一溜煙又跑了,我睜開極度興奮而發紅的眼睛。
謝思俊看不到彈幕,真是好極了。
我沒有介入他人因果的愛好。
不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謝思俊和葉青雲是死敵,那她就是我朋友。
況且她還研製了喪屍病毒,能終結末世,我不能不幫她。
7.
我從地下室勻出二十箱保質期很久的火腿月餅、礦泉水和衛生巾,遠程遙控無人車到她們別墅外面。
無人車的出現被小女孩注意到了。
她沒哭也沒鬧,輕輕碰了碰黃髮女人的手。
等女人看向她,她隨即用手指向外面憑空出現的一輛嶄新的無人車。
半晌,三個體型健壯的女人出門,靜悄悄地把月餅、水和衛生巾一箱箱搬回別墅里。
我有點嫌麻煩,不想和葉青雲她們交流,只是時不時地讓無人車送些物資給她們。
日子像按了加速鍵一樣飛速流逝,轉眼間又過了一個月。
這天,無人車上出現她們的回信。
「謝謝您給我們送了那麼多物資,甚至特意給優優送了兒童讀物和玩具。」
我們都是青大的師生,我們呆在學校做研究,恰巧遇上喪屍爆發。
在這末世,弱肉強食,世界一下撕掉它的遮醜布,變得醜陋起來,人們開始燒殺搶掠。迫於現實壓力,我們二十幾個人聚在一起,抱團取暖。
好在我們小隊中有十來個生物學博士生,我們鄭重開過一次會議,決定放手一搏,研製喪屍疫苗,結束這該死的末世。
學校喪屍太多,不得已我們轉移地點。這一路走來,我們小隊犧牲了三個人,才到達這裡。叨擾到您,我們很抱歉。
我說這麼多不是並不是為了得到您的同情和理解,祈求您多給我們些吃的,只是想說您的幫助在這末世對我們太過珍貴,我們無法感謝您。
若有一日,疫苗研製出來,等末世結束,就算您要我們的命,我們也願意。」
她們的說法和彈幕基本相同。
等到下次運送物資時,我把對講機放在無人車運送給她們,以便交流溝通。
葉青雲時不時地跟我講疫苗研究進度,她們之間的互幫互助讓我感覺世間仍有真情在。
喪屍最近像是生了智,四個安全基地已經淪陷一半。
喪屍病毒疫苗的研發,前面都很順利,但最關鍵的一步遲遲沒有進展。
我內心焦躁不安,彈幕像個幽魂一樣又出現了。
「男主要來教訓葉青雲了,等發現炮灰也在這裡,順帶也收拾你,炮灰你慘了,哈哈哈。」
「男主現在打完怪,收服了一大幫小弟,正是要立威的時候,況且因為炮灰男主白月光還死了,新仇舊恨一起算,要我想想,炮灰會怎麼死呢,被直接槍斃還是被慢慢折磨而死……」
「最好死得悽慘點,她這賤人居然讓男主伺候了三年,每樣刑具都得用,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
彈幕撲面而來的惡意仿佛要把我淹沒,我有些裝不下去了。
想要質問彈幕為什麼它們這麼偏心謝思俊,這麼惡毒的對我。
小黑米一雙圓滾滾的眼睛盯著它們,突然開始炸毛,雙爪對著空中揮舞。
我猛地一激靈,急忙抱住它,用手摸摸它的小腦袋,安撫它。
小黑米抓狂的模樣引起彈幕的注意。
「喲,這小畜生還沒死呢?」
「它沒死也正常,禍害遺千年嘛。」
彈幕一唱一和,我緊緊抱住小黑米,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它們轉了一圈,發現沒什麼好玩的東西,又跑到監控室,大吃一驚。
「葉青雲她們不是應該餓得面黃肌瘦嗎?怎麼臉色紅潤,看起來比男主還健康。」
「該死的炮灰居然救助葉青雲,男主想得沒錯,炮灰就是個聖母,可惜炮灰提防男主,沒讓男主得逞。」
「這不按小說情節進行,男主後面還能成就一方霸業嗎?」
「是啊,我也有點擔心,男主日子過得這麼苦,我們要不要給他開點金手指幫幫他。」
「給男主開一周的彈幕,要花三百萬,你瘋了?」
「我們人多湊湊不就有了,你一百我一百,男主從此走向世界巔峰。」
「就是,我們一起湊錢,我把畢業這兩年攢的存款全都拿出來了。」
在一系列的彈幕預告之下,我決定和葉青雲匯合。
或許喪屍的研發,我能幫得上忙。
冥冥之中,我總覺得謝思俊和喪屍爆發有關係。
喪屍的研發就只差最後一步。
「究竟差了什麼東西呢?」
我不由的回想起謝思俊之前把傳家寶託付給我,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從柜子里翻出層層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翡翠手串,心安了一半。
「或許它就是關鍵。」
8.
和葉青雲匯合後,我告訴她翡翠手串可能是研發喪屍病毒的關鍵。
葉青雲拍了拍我的肩膀。
「真是個好消息,不必多說,我信你。」
這時關押喪屍的地下室,傳出一陣喧鬧聲。
地下室的門被打開,一個喪屍猛地撲過來,把葉青雲撲倒在地。
喪屍的指甲緊緊抓著葉青雲靠近心臟的衣服,嘣地一聲響了。
我一腳踢開喪屍,旁邊的女人手腳利落地把它制服。
「該死,喪屍真是越來越聰明了,居然學會開門。」
「我沒被喪屍抓傷,幸虧懷表救了我一命。」
葉青雲摸出胸口的懷表,心有餘悸。
懷表碎了,露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彈幕陰魂不散地又冒出來了。
「葉青雲手裡怎麼有男主白月光的照片,她和男主白月光林青嬌什麼關係?」
「我就晚來了一會,林青嬌不是男主白月光嗎?她咋死了。」
「狗子再狗也是子,女鵝再女也是鵝,男主可是開發商的親兒子,白月光為他擋槍怎麼啦!」
「三百萬花了兩天時間終於湊夠錢了,這下男主終於可以看見我們了,真興奮,我要做他的狗。」
「還看炮灰幹嘛,我們去給男主出謀劃策,幫助他統一安全基地。」
「我們親親男主說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先統一基地,再來收拾陳知書和葉青雲。」
我真是恨不得進彈幕扇它們一巴掌,它們是攤淤泥,恨不得把在岸邊的人都拉下水。
按照彈幕所說,照片里的女孩是男主白月光,那她已經被男主害死了。
我猶豫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