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個哈哈。
「不認識，看她長得挺聰明，喊小黑米多學學她。」
不能讓彈幕發現我能看見它們，它們會向謝思俊通風報信，時機還不成熟。
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彈幕只有在晚上謝思俊睡覺後，才會過來查看疫苗研究的進度。
不時惡意點評，偶爾透露謝思俊目前的狀況。
「這葉青雲做起事來還挺認真的，我倒有點佩服她了。」
「樓上發癲啊，只有男主才配讚美。」
「按照原劇情，葉青雲還有一個月時間才能研究出疫苗。」
「一個月時間，男主完全夠統一基地，順便派人過來搶喪屍疫苗了。」
「走吧，走吧，這裡沒什麼意思，一切都在掌控中，別耽誤我看男主大殺四方。」
彈幕只顧著看謝思俊，被我鑽了空子。
它們任意點評，卻不知它們看到的進度，都是我刻意展示給它們看的。
疫苗研究很順利，有了翡翠手串，喪屍疫苗在短短半個月時間就被研製出來了。
葉青雲說，翡翠手串中含有原始喪屍病毒，極大地減少了喪屍疫苗的研發時間。
我大概也猜到了為什麼謝思俊在末世一開始就讓我變喪屍。
他不是怕我拿物資救助別人，而是怕我無意間把翡翠手串拿給葉青雲。
加速喪屍病毒的研發時間，提前讓末世結束。
真是不湊巧，他擔心的一切，全都成真了。
葉青雲喜極而泣，激動地用手拍我的肩膀。
「末世要結束了，我可以去找青嬌了。」
我身體忽然一顫，語氣淒涼。
「林青嬌在末世初期就被人害死了。」
「你知道謝思俊嗎？」
「他是我前男友，提前告知我末世來臨，讓我囤了大量物資，可惜故意想害我變喪屍，青嬌就是他殺的。」
葉青雲愣住，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事情快塵埃落定，趁著彈幕不在，我把彈幕有關的事情從頭到尾告訴葉青雲。
沉默半晌，她抱住我，淚流不止。
「謝思俊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和你在同一條戰線上，我不會放過他。」
9.
謝思俊在彈幕的幫助下，距離成功統一安全基地，只差臨門一腳。
疫苗研製成功，我們通過衛星電話聯繫了政府軍，尋求幫助。
他們來的很及時，疫苗被雙重備份，被運輸到秘密基地，加班加點大批量製作喪屍疫苗。
我和政府軍主動交代謝思俊的樁樁件件惡行，同時制定好逮捕他的方法。
欲要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葉青雲在基地布好重重陷阱，請君入甕。
在謝思俊繼任基地長的那天，他和同夥被一網打盡。
彈幕煙花還沒放完，轉眼間謝思俊就被關押進監獄。
被關押前，他死死盯住彈幕，滿臉不可置信。
「你們竟敢騙我！」
「等我出去，我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個人。」
彈幕集體懵逼。
「咋回事，政府軍怎麼會在這裡？啊啊啊，疫苗被葉青雲交給政府了。」
「這下完了，末世要結束了，男主還沒統一霸業呢。」
「快點續費啊，彈幕時間到了，男主看不到了。」
「給我再湊三百萬，關鍵時候男主看不到彈幕，沒我們提示，他怎麼收拾得了死敵葉青雲和炮灰陳知書啊。」
「沒這麼多錢了，我把全家的存款全都投進去，順便還貸了點，還是遠遠不夠。」
彈幕再火急火燎也沒用，短短一周時間，謝思俊及其團伙的罪行被核查無誤。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殺了無數條人命的他們被以儆效尤，判了死刑。
在嚴刑拷打下，謝思俊交代了翡翠手串的由來。
他重生在末世爆發前一個月，無意間撞見恐怖分子向井裡投放喪屍病毒。
謝思俊本可以偷偷向政府舉報，阻止末世爆發。
可他太貪心了，他想要做人上人，想要所有人對他俯首稱臣，他再也不想當人群中不起眼的小職員。
於是他放任一切不管，偷偷撿回攜帶喪屍原始數據的翡翠手串。
他的貪心害他丟了命。
葉青雲可以決定謝思俊的死法，這是她研製出疫苗的特殊獎勵。
林青嬌死去的第二百天，我和葉青雲到關押謝思俊的監獄。
「謝思俊，林青嬌具體是怎麼死的？」
葉青雲眼裡含淚，手裡的匕首把謝思俊手臂劃破，噴涌的鮮血染紅他白凈的衣服。
謝思俊卻轉頭雙眸盯著我，委屈巴巴，模樣好似我們初見時。
「她的死真的與我無關，我不知道。」
「姐姐，最後再救我一次。」
我別過頭，當做沒看見。
「當初你想要我變喪屍，我們之間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最後的希望沒了，謝思俊徹底瘋了，把多年的苦水傾倒出來。
「陳知書，你為什麼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與你談戀愛，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你有那麼多的錢，為什麼不分我一點？看我在便利店打工好玩是嗎？」
「你居然要求我入贅，你知道一個男人的尊嚴是萬金也買不到的嗎？」
「林天嬌和你不一樣，她溫柔懂事體貼，你怎麼能和她比？現在就是你跪在我面前，我也是不會和你在一起。」
呵呵呵，真是委屈啊。
他喋喋不休，我拿膠帶封住他的嘴。
不會說話，那就永遠不要說了。
「男主好慘啊，炮灰怎麼這麼絕情啊？男主不就在喪屍撲向他時，把白月光墊背嗎？多大點事，罰他多吃兩碗飯得了。」
「就是就是，不就是一開始想把炮灰變喪屍嘛，這不也沒得逞嘛，況且男主也沒說錯啊，多大仇多大怨啊，要折磨我們男主。」
我照著彈幕的話一字一句念出。
壓抑兩百天的仇恨，終於可以開始清算了。
葉青雲徹底怒了，領著我後退。
她一聲令下，十來個機關槍對謝思俊掃射。
彈幕化作保護罩護在謝思俊前面擋子彈。
子彈竟然劈開彈幕，直直朝謝思俊飛過去。
瞬間他的身體被打穿，如同破洞娃娃般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10.
彈幕驚叫一聲，開始復盤。
「這走向也太離譜了，和小說原文一點都不搭邊，簡直就是魔改。」
「我們眾籌，讓男主再次重生，下一世不把她們虐死，就對不起我們辛辛苦苦忙這麼久。」
「開發商獅子大開口，男主重生，需要一個億。」
「怎麼會，男主不是開發商的心肝寶貝嗎？他怎麼會捨得讓男主成為一枚棄子。」
「女配什麼表情啊，快把臉扭過去啊，一看到你這張臉就心煩。」
我陰惻惻地笑了。
「你們是在商量我的死法嗎？」
彈幕瞬間驚慌失措，四處逃竄。
「啊啊啊，你居然能看得見我們，誰給你開的彈幕！」
「原來一直是你在作怪，要不然男主怎麼會被殺，都是你的錯。」
我被氣笑了，往日的憋屈變成怒火朝它們發泄。
「我錯在哪了？錯在不按照謝思俊的要求，乖乖變喪屍, 把物資留給謝思俊嗎？錯在把他的傳家寶早早拿給葉青雲，提前終結末世；還是錯在一個紙片人開始有思想，愛惜生命，不給謝思俊當墊腳石了嗎？」
「你們為什麼總是在意謝思俊, 其他人就只配當他的棋子嗎？你們的三觀已經扭曲，你們不是人，而是惡魔。」
「一直貶低我, 罵我，侮辱我，我真為你們感到悲哀, 你們對我的百般註解和識讀，並不構成萬分之一的我，卻是一覽無遺的你。」
「我不是你們口中的炮灰, 我有名字, 我叫陳知書。」
「你們的男主是被你們害死的，我從末世開始就看見彈幕了，你們越是想在我面前炫耀謝思俊的近況有多好, 我就越是了解他的計劃。」
「謝謝你們無意間幫了我一把。」
我笑得出奇，雙手一揮，無數彈幕被我抓在手裡面, 彈幕化成無數張臉。
「你們還在擔心男主, 先小心自己吧。」
「我不僅能看見你們, 我還能抓住你們。」
「你們以為只是隨便敲幾個字就不犯法嗎？那你們就大錯特錯了。」
「我要你們按照你們所詛咒我的死法死一遍, 你們所說的惡毒話都會在你們身上出現。」
⽆數張臉化作星星落在⼀個個小世界。
它們出來的唯⼀⽅式就是把自己所詛咒的事情親⾝經曆數百遍。
有恩報恩, 有仇報仇，這是我的原則。
在關押謝思俊的這兩個月時間, 我讓葉青雲聯繫她的同門師兄，做了捕捉彈幕的儀器。
彈幕除了每日盯著謝思俊犯花痴, 罵罵我和葉⻘雲，其它事情一概不管。
自然也錯過了逃離的最後機會。
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11.
末世結束之後，彈幕提及的開發商主動出現在我和葉⻘雲面前。
「⼩說情節確實如彈幕所言，只是它們了解的情節並不是全部，只是浮於表⾯的童話。
謝思俊是當了末世霸主，但喪⼫的演化速度太快, 謝思俊僅僅做了兩年霸主, 就被喪屍王抓傷去世。
而在死後，由於喪屍疫苗拖了兩年才被使⽤，疫苗解毒性變弱。
已經完成變異的聰明喪⼫就算使⽤疫苗也不會死，還有部分喪⼫成功躲避人類的搜查，等著暗中偷襲人類。
它們的智商經過變異, 已經遠遠超過⼈類，盯上了小說之外的我們。
我們選擇重回故事開頭, 花重金給你開了彈幕, 想讓你們結束末世。」
我好奇地問，「彈幕七天三百萬，你們總共花了多少錢？」
開發商瞬間不出聲，默默消失了。
葉青雲算了⼀下, 「大約一億四千四百萬。」
「還真是讓他們⼤出⾎了。」
這只是故事的開始。
我和葉⻘雲相視一笑，終有一天我們會從小說中逃離，抓住書寫我們命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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