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喪屍爆發,我聽從男友勸告囤滿物資。
不料這時漫天彈幕將我包圍。
「炮灰還在慶幸,殊不知下一秒她就被男主騙喝病毒水秒變喪屍。」
「她囤的物資在小說中期被男主當資源點刷,收服了一大批小弟。」
我看向手機里男友問我在哪的消息,陷入了沉默。
1.
喪屍剛爆發,我看著屋內滿滿當當的物資滿是焦慮不安。
男友說喪屍爆發的玩笑話,居然成真了。
我準備給男友發信息問他那裡的具體情況,不料這時男友狂炸連環語音,我急忙靜音。
「該死,喪屍居然提前一天爆發了。」
「知書,我讓你囤的物資,你囤了嗎?」
「你一個人不安全,告訴我地點,我來找你。」
我看著謝思俊發的消息,內心的焦躁不安得到了些許安撫,打字回男友信息。
「你說的物資我都囤了,我在北市青雲路 13 棟。」
準備按下發送鍵時。
不料突如其來的漫天彈幕將我包圍。
「炮灰這時候還在慶幸自己聽勸,相信男主的話,囤了一輩子都吃不完的物資,殊不知自己馬上就會死得很慘。」
看著彈幕,我陷入了沉思。
男主是我男朋友,我又怎麼會是炮灰呢?
我緊急查看四周的環境,窗簾已經拉上,四周漆黑一片,房屋被我打造得銅牆鐵壁,連只蚊子都飛不進來。
自從謝思俊和我說喪屍會爆發的消息,我雖然不信,但還是做好了萬全準備。
畢竟父母早逝,我窮得只有錢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還沒走遍大好河山,這條命我還是十分愛惜。
大不了發現謝思俊戲耍我,再和他分手。
如今我安全得不能再安全,怎麼會馬上死掉?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微信一直在輸入中。
眼看著我半天不回信息,謝思俊瘋狂給我發消息。
「喪屍爆發了,這回你相信我說的是真的吧?」
「知書,我是重生回來的。」
「快告訴我你在哪,你單獨一個人我真的不放心。」
彈幕又開始漫天飛舞。
「來了來了,小說第一個熱門情節到了,請大家坐好,靜待觀賞。」
「男主真是殺伐果斷,一聽到炮灰呆的地方自己一時半會趕不去,怕炮灰中途當聖母拿物資救助他人,就騙炮灰喝下攜帶喪屍病毒的水,秒變喪屍。」
「在小說中期,男主終於趕到了,炮灰囤的物資變成資源點,幫助男主收服了一大片小弟。」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刷怪之旅。」
謝思俊還在喋喋不休。
「知書,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在哪,難道你是在懷疑我居心叵測嗎?我們談了三年,前世喪屍剛爆發你就死了,這次如果不是我提前告訴你,讓你囤物資,你早就死了。」
「我救了你一命,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居然懷疑我,真讓我寒心,我也算看清你的真面目。」
彈幕和謝思俊表達相左。
我誰都不信,決定驗證彈幕真偽。
2.
「思俊,你怎麼能這麼傷我心,雖然你沒錢沒本事,就只有一張臉看得過去,可我還是愛你。」
「不是不回你消息,我這裡網卡了。」
「你說的物資我都囤好了,我在無錫市青石街 36 棟。」
北市和無錫市距離目前林思俊在的地方都有幾百里,無錫市那裡有我另外一套房子。
我想知道謝思俊有沒有騙我,他會不會按照彈幕所說,給我喝下攜帶病毒的水。
「你怎麼跑得那麼遠。」
謝思俊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抓狂。
我忽然有點信了彈幕的說法。
彈幕是真的,謝思俊起了謀財害命的想法。
就在這時,彈幕又開始刷起來了。
「唉,男主也是慘啊,因為蝴蝶效應,喪屍爆發時間突然提前一天,導致他沒能及時和炮灰匯合。」
「現在男主除了手裡的武器,食物就只夠吃半個月。」
「原本想著物資有炮灰囤了,然後男主就沒過多準備,誰知道炮灰一聲不吭地跑到幾百公里以外的地方。」
「炮灰真是個害人精,活該被男主騙喝攜帶喪屍病毒的水。」
看來謝思俊處境不妙。
按照原劇情,我因為喝了病毒水導致變成喪屍。
為了知道哪瓶水攜帶喪屍病毒,我打字解釋。
「因為這裡人少呀,比較安全,我一向膽子比較小。」
「我在這裡等你,思俊你一定會很快趕來的,對不對?」
彈幕變得暴躁起來。
「來個屁,現在高速上全是車,到處都被堵死,水泄不通,末世前兩天病毒的感染非常強,要不然男主怎麼會拖到小說中期才到炮灰家。」
外面情況原來這麼糟糕,我就放心了。
我摟著懷裡的貓,等著謝思俊的說辭。
半晌,他才給我打電話,我連上藍牙耳機。
「我現在一時半會兒到不了。」
他的語氣溫柔而眷戀,仿佛我是他的珍寶。
然而他下一秒說出的話讓我如墜冰窖。
「寶寶,你還記得我一周前給你的傳家寶嗎?你用它泡水喝,這個水能幫你抵擋部分喪屍病毒,這樣就算你不小心被喪屍咬了也不會變喪屍。」
「你一定要待在家裡,照顧好自己,等我來找你。」
我全身裝備好,翻箱倒櫃找到他給的傳家寶。
一個翡翠玻璃手串,隱隱發著綠光。
他家的傳家寶為什麼攜帶喪屍病毒?
難不成謝思俊和喪屍爆發有關係。
真是細思極恐……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正面和男主硬剛,我抵不過他的主角光環。
既然如此,那我就按照他的計劃,如期下線。
幸好我給他發的地址是錯的,不然等他找到我這裡,真是後患無窮。
我輕聲回答。
「思俊,你對我真好,我馬上就喝。」
我發了喝水的照片後,就開始裝死,不回他電話信息。
3.
一開始謝思俊還裝模作樣地每個小時給我發信息打電話。
直到我故意接通他電話,讓他聽到我這裡喪屍的叫聲,再裝作無意間誤觸掛斷。
他才相信我變喪屍,手機終於清凈了。
我是在三年前遇見謝思俊的,當時他才大一,身上的衣服褲子洗得發白。
一看就很窮,而他居然拿出價格昂貴的貓糧喂貓。
他喂流浪貓的動作很溫柔,正巧有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整個人純白而潔凈,腹肌若隱若現。
我開始動了心。
謝思俊是個孤兒,在得到他願意入贅的回答後,我們開始交往。
這三年我資助他讀書,不過我也有意隱瞞我的身家。
畢竟我只是談戀愛,又不是傻子,沒必要把自己底牌交出去。
他只知道我是個稍微有點小錢、父母早逝的人。
和他交往的這三年,謝思俊在我面前表現得像只小奶狗,特別具有服務意識。
總的來說,這段關係我還是挺滿意的。
看到彈幕後,我才發現我並不了解真實的他,面對我謝思俊一直帶著假面具。
或許他已經厭煩了在這段感情中做下位者。
既然如此,那就斷了。
4.
把最大的隱患清除掉,我開始整理物資。
吃的喝的、日用品,應有盡有,畢竟我不缺錢,謝思俊給的囤貨清單也很周全。
大不了發現末世沒來,把謝思俊一腳踢開,把物資捐了,也算行善積德了。
我隨便吃了點午飯,小黑米一直圍著我腳轉來轉去,我特意繞著屋子走了兩圈,才給它倒了貓糧,順手擼它的頭。
五年前我遇到一伙人在虐貓,我救下小黑米,然後把那群虐貓狂告上法庭。
愛屋及烏,這幾年我資助無數貓主人打官司,幸好也都贏了,犯罪成本變大,虐貓的人也越來越少。
小黑米不會隨意亂叫,因為它的舌頭被那群虐貓狂剪傷。
雖然我送醫及時,醫生說它能出聲,但從此我再也沒聽到它叫過。
時間逐漸流逝,自從謝思俊相信我已經變喪屍後,彈幕再也沒出現過。
我在別墅里住著,東西一應俱全,這裡比較偏僻。
外面偶爾會有零星幾個流浪的喪屍路過,不足為懼。
這片區域除了我住的這棟別墅,其它別墅都剛修好,還沒有得到我的授權賣出去。
方圓幾里,就只有我一個活人。
我日復一日的吃睡,幸好有小黑米陪著我,才不覺得無聊。
我以為我會在別墅里待到地老天荒,直到這天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我一如往日起床吃早餐,小黑米反常地主動跳到我懷裡,用舌頭瘋狂舔我的手。
我起身來到監控室查看外界情況。
監控只能拍到別墅區室外的場景,其它別墅內沒有安裝監控,遺漏了關鍵部分。
當時確實沒考慮周全,不過有別墅外面的監控總比全部沒有監控強一點。
第一棟別墅大門外面來了一群女人,大概二十來個。
她們帶了大批設備,裝備嚴實,搜尋靠外面的幾個別墅,發現屋內沒有裝修後,手腳利落地解決遊蕩已久的幾個喪屍,安營紮寨。
我心裡頓感不妙,照她們這樣住下去,我遲早會暴露。
我的物資沒有放在一樓,全放在地下室。
為了掩人耳目,我甚至都沒有裝修一樓二樓,只是隨機把這片別墅一半的別墅窗子大門等打造嚴實。
我住的別墅最靠裡面,緊挨著大山,暫時沒有被發現的風險。
由於我是開發商,當時開發時,我住的這套別墅設計和其它地方都不同,多了個地下二層。

地下二層的開關設置極其隱蔽。
開關是一個玻璃球,就算髮現玻璃球也沒用,需要按照一定順序的摩斯密碼敲擊,地下二層的入口才會打開。
按照彈幕所說情節,如果不是一開始謝思俊就讓我變喪屍,我還沒來得及從地下一樓搬到地下二層。
等我搬到地下二層,就算謝思俊來了,也抓瞎。
為了以防萬一,我帶著小黑米從地下一樓搬到了地下二樓。
每日多了一項任務,就是查看這群女人的動態。
接下來的一天,她們把這片區域的別墅搜了個大概,發現沒有吃的,於是開始外出。
每天早上她們派一半人出去找物資,剩下的人留守。
運氣有好有壞,有時帶回一小批物資,有時空手而歸。
一天她們搬運了一個巨大的袋子,袋子裡不時有吼叫聲。
我放大監控畫面,定睛一看,袋子邊緣被磨破,露出一個青黑色的指甲。
袋子裡居然裝著一個喪屍。
我的心猛然一沉,她們是在做喪屍研究嗎?
5.
正當我考慮給別墅設置些機關時,彈幕像個幽靈飄出來,我的心瞬間結冰,全身僵硬無力。
這次的彈幕帶有顏色,紅橙黃綠青藍紫,仿佛氣炸了。
「該死,炮灰居然騙男主,她壓根就不住無錫市。」
「這一路男主顛沛流離,還犧牲了白月光,終於到了炮灰家,結果發現炮灰說的地方,她根本就不在,甚至翻遍整棟別墅都找不出一包吃的。」
「男主還被小弟質疑了,好好的爽文怎麼改成虐文了,看得我真心疼男主,都怪這個炮灰不按常理出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