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推搡著江禮。
江禮絲毫未動，語氣挑釁：
「什麼叫你的女人，她不是早和你分手了嗎？」
「哦不對，你們的關係，連分手都談不上吧。」
陸琛似乎被氣笑了。
「你算老幾，讓開。」
「我算她男友，你該問自己，你算老幾。」
空氣中好像有噼里啪啦的火花炸開。
再放任不管。
估計我們今晚都得住警局。
我從江禮身後站了出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
「你幫他？」
我安撫地捏了捏他的大拇指。
「不是幫他，是幫我們。」
「乖，我可以解決好。」
江禮心有不甘，滿臉不快地退到一旁。
我對上陸琛的眼眸：
「你想說什麼？」
「他不是什麼好人, 趕緊分了。」
也許是剛才我的態度讓他產生了錯覺。
他的語氣格外理直氣壯。
我冷笑道：
「他不是好人，難道你就是了嗎？」
他被我的話噎住：
「是, 我是爛人，但我起碼沒有腳踏兩隻船。」
「我渣得坦坦蕩蕩，不像他，現在還在這裡裝模作樣。」
最後幾個字, 陸琛咬牙吐出。
像是用盡了渾身力氣。
我這才明白，原來他是誤會了。
我輕輕開口：
「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就是他的前女友呢。」
他眼神錯愕：「什麼意思？」
我舉起無名指的情侶對戒, 另一枚常年掛在江禮胸前最顯眼的位置。
情況不言而喻。
陸琛像是如遭雷擊般定在原地。
「你什麼時候談的戀愛？」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的反應。
只覺得覺得他有病。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談戀愛連我親哥都不知道。」
「何況是你這個上趕著當我哥的贗品。」
他的神色染上痛苦。
言盡於此, 我不想再多說。
我牽起江禮的手。
經過陸琛時，江禮的肩膀佯裝無意, 報復地一撞。
陸琛被撞得踉蹌幾步，差點摔進綠化帶。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很久。
直到手機鈴聲將他喚醒。
是我的消息。
他飛速解鎖，帶著僥倖心理點開。
【忘記告訴你, 我們訂婚啦。】
【你是我好兄弟, 又這麼想當她哥, 不如來當我們伴郎吧。】
末了。
發來一張狗頭偷笑表情。
下一秒。
手機被他猛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20
春節過得差不多。
我訂好回德國的機票，準備回去把剩下的半學期補完。
江禮死纏爛打非要跟著我走。
起飛前，我再次見到了陳阿姨。
我拿出早早準備好的支票。
「這筆錢我沒動。」
「我留學的錢是獎學金和打工攢的……」
「我知道。」
陳阿姨輕聲打斷我，她和江禮相視一笑。
「支票兌換銀行會發消息。」
我愣住，看向江禮：「所以你也……」
他憋不住笑。
意識到我被耍了。
我羞憤地捶向他, 他也不躲，順勢把我摟入懷中。
他附耳低語：
「誰讓某人當年心這麼狠。」
「我們算扯平了。」
21
我們在德國的生活逐漸步入正軌。
生活簡單平靜。
除了時不時從國內寄來的特產快遞，一切都很完美。
包裹沒有真實署名。
但是我們都知道那是誰。
他日復一⽇地送來。
今天零⻝，明天飾品。
偶爾夾帶⼀份菜譜, 仔細叮囑江禮照顧好我。
有次我實在嘴饞, 偷偷開了⼀包螺螄粉吃。
氣得江禮好半天沒說話。
最後他拿我⼿機給陸琛發了幾條挑釁消息。
這才作罷。
我點開一看，嘴裡的粉差點噴出去。
【哥哥, 我老公說你送來的零食好好吃呀，你別光寄南城特產, 下回多寄點滬市特產唄。】
不知道是不是這條消息的功勞。
陸琛沒再寄東西過來。
再次得知他的消息是在朋友口中。
聽說他想取消婚約, 可唐珮突然查出⾝孕。
唐家在滬市也算有頭有臉的人。
哪⾥肯善罷甘休。
婚禮照舊。
可讓⼈意料不到的是。
陸琛在婚禮前⼀天逃了。
某天晚上, 陸母突然來電。
聽筒那頭，她哭得聲音沙啞。
她說陸琛怎麼打都打不通，求我給打個電話試試。
陸⺟⼩時候對我很好, 把我當半個女兒寵。
我沒法拒絕。
嘆息著把陸琛號碼拉出⿊名單。
指尖輕觸螢幕。
我撥通電話。
對⾯接得很快。
我直接開⻔⻅山：
「宋阿姨找你。」
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撥錯電話。
直到聽筒傳來熟悉的男聲。
他輕輕嗯了聲。
沙啞的聲音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
「所以你想我回去嗎？」他出聲打斷。
我蹙眉，覺得他莫名其妙。
「你回不回去和我有必然的聯繫嗎？」
他的聲音沉悶：
「我是說，你想我結婚嗎？」
「回去和唐珮結婚，這也是你的想法嗎？」
我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答道：
「對, 你越早回去越好。」
也許是我的話語太過直⽩。
嗆得對面半天沒出聲。
半晌後, 他深吸⼀口氣。
像是在笑, ⼜像是釋懷了。
「好，我知道了。」
23
一年後, 我和江禮正式訂婚。
雖然是訂婚宴, 但是辦得不比婚禮差。
上台前，我收到⼀枚由鴿血紅寶石製成的荔枝胸針。
化妝師止不住誇讚：
「這應該花了不少錢吧。」
「這麼⽤心, 是不是娘家那邊送來的。」
「勉強算是吧。」
我笑了笑，把胸針遞給她。
「你喜歡的話，給你好了。」
她訝然：「真的嗎？」
「真的。」
我點點頭。
擺脫所有束縛。
提起裙擺朝江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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