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1/3
新年回村擺攤。

我在一堆瓊 B 車牌里看見滬 A8888。

車窗搖下,出現竹馬的臉。

他問我烤腸怎麼賣?

「脆骨兩塊,澱粉一塊,還有魚丸你要嗎?」

我剛報完價,就被媽媽大聲制止:

「小琛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收啥錢。」

「這麼不懂事,難怪人家都要結婚了,你還沒個對象!」

我嚼著澱粉腸,沒再說話。

媽媽不知道。

這是我和竹馬結束隱秘關係的第七個月。

1

陸琛拿出準備好的紅包。

「錢還是要給的。」

厚厚一沓。

加上幾句吉祥話。

母親的壞脾氣瞬間煙消雲散。

陸琛總是這樣。

幾句話哄得女人心花怒放。

也哄得無數小姑娘前仆後繼。

他朝我招手:

「喏,你的新年紅包。」

語氣說不上疏離,也沒多親密。

外人看來我們就是久別重逢的青梅竹馬。

可七個月前。

他把我抵在浴室玻璃上。

迷霧中,青筋暴起的大手扣住我的下巴。

他像吐出蛇信子的蟒蛇般蠱惑我:

「夢夢,抬頭。」

回憶和現實交疊。

「夢夢?」

陸琛的聲音漸冷。

他不願意讓別人察覺我們的關係。

「愣著幹啥?」

母親敲了下我腦門。

我捂著腦袋,擠出一絲笑容:

「謝謝哥。」

「祝你和嫂子新年快樂。」

他淡淡地嗯了聲。

簡單道別後,驅車離去。

車子開遠。

母親嘖聲:

「你們小時候感情多好,你要是努力點,媽還至於在這裡削甘蔗?」

我摸著沉甸甸的紅包。

紅包封面上,陸唐二字交錯組成的燙金 LOGO 格外刺眼。

是我不夠努力嗎?

跟在陸琛身後十五年。

自甘墮落當了他三年床伴。

卻還是抵不過唐珮回國的半個月。

2

鈴聲響動。

情侶頭像彈出一條消息。

【剛下飛機,現在在等車。】

【寶寶,有想我嗎?】

狗狗表情左右扭動。

煩悶的心情如煙散開。

我和江禮東聊西扯好一會兒。

直到母親冷哼奪過我手機:

「聊聊聊,就知道和你朋友聊天。」

「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帶個男的回來。」

我有些無奈:

「媽,這就是我男朋友。」

「是是是,男朋友男朋友。」

她覺得我滿口胡言:

「媽給你約了相親,你表姨奶奶的侄子的兒子的同事。」

「媽——」

「就這麼說好了啊。」

她不疑有他。

壓根不聽我解釋。

夜色漸深。

我和母親騎著三輪從鎮上回到村裡。

家門外,工人搬著樹枝進進出出,裡面傳來機器切割的聲音。

我心下一緊。

趕忙沖了進去。

院內的荔枝樹被攔腰切斷。

枝葉散落滿地。

花香混合著木屑的氣味讓我渾身發顫。

而始作俑者平靜地站在一旁。

陸琛見我來,揮手撤下阻撓我的工作人員。

他走近,淡淡解釋:

「這棵樹風水不好,克妻。」

我喉嚨發緊:

「陸琛,這不是你家,這棵樹是我的。」

「不是你,是我……」

陸琛想反駁,可話說到一半。

他又避嫌地把們字給咽了下去。

「總之,我和阿姨談好了。」

「我有權利處置這棵樹。」

我回頭去看媽媽。

她眼神躲閃,但抹不下面子,大聲道:

「砍了就砍了嘛,不就是棵沒用的破樹?你甩臉色給誰看!」

這是我和陸琛兒時種下的樹。

見證我們從小學到高中整整十二年時光。

後來陸琛全家移民海外。

搬家那天,他剝開荔枝塞進我嘴裡。

「以後要是想我了,就吃一顆荔枝。」

「怎麼樣,是不是很甜?」

我哭著點頭。

他才放心離開。

但其實我騙了他。

那個荔枝很酸很苦。

就像我戛然而止的暗戀。

苦到每個沒有他的夏天。

荔枝樹再也結不出甘甜的果子。

可今年不同,花意外開得格外好。

我滿心期待。

以為多年的等待終於迎來豐收。

可到頭來只剩下妄想。

各種情緒交雜混合在一起。

酸澀委屈無力。

我張了張嘴,卻連個音節都說不出。

「行了。」

陸琛軟下語氣。

「你要是想留個念想,撿幾根樹枝回去,還能再生。」

「不過,」他頓了頓,「不能種在這裡。」

媽媽找準時機上來:

「這根就不錯,拿著,別再作了啊。」

我垂眸接過,看了很久。

久到院子裡人員散去。

空蕩蕩的院子裡。

母親支起鍋,喊我添柴。

我看著那燒得正旺的火堆。

把手裡那根一併添了進去。

大火燒去一切。

如同我的暗戀。

十五年苦果。

什麼也沒有留下。

3

同意當陸琛床伴。

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大膽跳脫的事。

那時我在德國讀研。

都說在德國的三年是留學的五年中最難忘的八年。

此言非虛。

沉重的學業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陸琛沒出現前。

我整夜整夜睡不好,頭髮也一把一把地掉。

樓下經常開派對,吵得我精神衰弱。

自詡優秀的成績,也經常在及格線徘徊。

我在放棄的邊緣痛苦掙扎。

陸琛就是在那時出現的。

我經常在想。

人出現的時機真的很重要。

如果他不是在那時出現。

或許他離開時,我也能瀟洒放手。

在這段沒名沒分的感情里。

陸琛比我清醒。

他從不在我的臥室過夜。

哪怕完事後是凌晨四點,也要拖著沉重的身體抽離。

我一開始也分得清。

可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

不止我,連他都模糊了這道界限。

他會在我考試前,徹夜輔導我的微積分。

他會看到我被人搭訕時,陰陽怪氣地說些酸溜溜的話。

記得某次。

我們在街頭接吻被攝影師抓拍到。

對方舉起相機,開出天價問我們要不要買。

中國人骨子裡的基因覺醒。

我們拿出渾身解數和對方砍價。

最後拿到照片一看,才發現拍立得沒對上焦。

我們徹底傻眼,覺得荒謬又好笑。

大多數時間我們以情侶的方式相處。

可在外人面前。

我又成了他的室友妹妹。

他的態度飄忽不定。

我的心也因此左右搖擺。

有時自暴自棄地想。

也許算默認?

直到那天。

我縮在他懷裡,開玩笑地問:

「等我們三十歲還是沒人要的話,和你湊合湊合也不錯。」

他挑眉:「誰說我沒人要的?」

我也跟著笑。

以為他是在說笑。

可他反常地掐滅煙。

我隨口打趣:

「不抽煙了?」

「搞得一副要收心上岸的樣子。」

「嗯,我明天回國。」

我睫毛顫了顫:

「挺好的,這次出差幾天?」

陽台門沒關緊。

初秋的風帶著刺骨的冷,我裹著毛毯去關門。

他的聲音輕飄飄傳來:

「梁夢,我要結婚了。」

4

陸琛一向大方。

尤其對跟過他的女伴。

正式分開那天。

他站在落地窗前,破戒抽完最後一根煙。

「這張卡上有五百萬。」

「至於名片——」他拖長尾音,笑了笑,

「去見見吧,就當你的補償,別再糾纏我了。」

我心中酸澀得不像話。

崩潰地問他,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當然知道答案。

可還是固執地一遍遍發問。

他系上領帶:

「你是我妹妹。」

「從前是,現在也是。」

他揉著我的腦袋。

漆黑的眸子依舊溫柔。

我的委屈無處釋放。

像被打進一團濕冷的棉花,無力感爬滿全身。

出於賭氣。

我去見了陸琛介紹的人。

陸琛果然大方。

男人身形修長,寬肩窄腰,光看背影不輸陸琛。

「你好?」

他聞聲回頭。

一張熟悉的臉倏然撞進我眼底。

5

世界真的很小。

小到陸琛口中的好兄弟竟是我談了三個月的初戀。

更小到我拚命避嫌躲著不見陸琛。

還是被表姐拖去他的別墅聚會。

原因無他。

我的相親對象也在。

車子停下。

久未打理的別墅雖然破敗。

但還是能看出曾經的風光。

當年陸家父母發家後。

蓋起了村裡第一個別墅。

全村人圍觀打趣,說這就是我和陸琛的婚房。

少年也不澄清,挑著眉,沖我吹流氓哨。

直到我被羞惱。

他才低聲下氣一口一個好妹妹哄我。

……

陸琛吩咐助理把大家的禮品拿下去。

輪到我時,我雙手攤開:

「別看我,我本來也沒打算來。」

表姐推搡著我:

「說點好話,你全家都在陸氏工作呢。」

我被迫走向陸琛。

不情不願地往兜里摸去。

摸到個四四方方的塑料包裝物。

說辭我都想好了。

可攤開手。

掌心卻是一枚完整的水蜜桃味超薄。

氣氛尷尬冷場。

我扯扯嘴角:

「那祝你幸生活美滿?」

陸琛本就冷的臉徹底黑了下去。

哦……忘了。

他最討厭桃子。

6

大家默契地撇開話題。

氣氛重新活絡。

助理招呼人進門。

陸琛端來剁椒魚頭,還有幾道家常小菜。

辛辣的油香瞬間充斥整棟房子。

陸琛廚藝很好。

也喜歡研究各色菜系。

從前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床下。

他把他能想到的招式都做了個遍。

他對川菜最拿手。

一道水煮肉片讓我至今念念不忘。

我多次套話也沒從他嘴裡撬出配方。

直到某次聚會。

我才得知。

陸琛在大學時期有個川城女友。

他腸胃不好,突然變得愛吃辣,是因為她。

他苦心鑽研美食,體貼入微,也是因為她。

……

「夢夢,也在滬市工作吧?」

「小時候就屬你和小琛玩得最好,你們沒想著聚一聚?」

問題來得突然。

魚肉混合著辣椒直衝腦門,嗆得我咳嗽不止。

等我緩過來。

眼前出現兩隻拿著紙巾的手。

一隻是陸琛。

另一隻偏白的手是周浩。

他高中表白過我。

也是我今天的相親對象。

我都沒接,避嫌地錯開視線:

「玩得再好,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我們其實沒大家想像得熟。」

陸琛的手懸在半空,拐了個彎,紙巾落到助理桌前。

他頷首:

「嗯,確實不熟。」

7

春晚枯燥,看得大家直犯困。

索性玩起卡牌遊戲,輸的人要接受真心話大冒險。

我是遊戲黑洞。

第一輪遊戲。

毫無懸念地輸了。

周浩抽出一張牌,為難地讀道:

「請問你總共談過幾段?」

問題很刁鑽。

一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陸琛倒酒的動作也慢了幾分。

我想了想:

「大概一段吧。」

大家調笑:

「一段就一段嘛,什麼叫大概一段。」

「說得這麼不確定,是不是前男友太拿不出手。」

我下意識反駁。

「那就是長得太醜。」

「沒有。」

「是不是那啥不行?」

我搖搖頭。

全場一陣鬨笑:

「這都分開了,還護犢子呢。」

「看不出來,狗頭軍師還是戀愛腦呢。」

「初戀嘛,白月光能理解。」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餘光里,我瞥見陸琛的臉色愈發奇怪。

他肯定是誤會了。

以為我在利用遊戲試探他的態度。

我想插話解釋。

可沒人給我這個機會。

很快,第二局結束。

輸的人卻是陸琛。

大家都在說他放水沒意思。

從小到大,陸琛就沒在牌桌遊戲上輸過。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5K次觀看
游啊游 • 3K次觀看
游啊游 • 5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78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連飛靈 • 6K次觀看
徐程瀅 • 14K次觀看
徐程瀅 • 49K次觀看
徐程瀅 • 7K次觀看
連飛靈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3K次觀看
徐程瀅 • 15K次觀看
徐程瀅 • 16K次觀看
徐程瀅 • 16K次觀看
徐程瀅 • 33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5K次觀看
徐程瀅 • 6K次觀看
徐程瀅 • 8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