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嫁到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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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周赫赫有名的混混公主。

今日女扮男裝跟尚書家的小公子斗蛐蛐,明日溜去南風館看小倌兒。

直到十六歲這年,玩脫了。

為了賭贏安和郡主那匹西域寶馬,我和一幫紈絝在京郊獵場賽馬,不慎驚了賢貴妃娘家進貢的鹿群。

鹿群衝進御茶園,毀了今春大半新茶。

賢貴妃在御前哭得梨花帶雨。

父皇大怒:「平遙,你可有半點公主的樣子?」

我跪在地上,拽著父皇的龍袍撒嬌:「父皇,兒臣知錯了……」

「知錯?你哪次不知錯?」父皇氣得鬍子直翹,目光定格在進宮稟報軍務的謝小將軍身上。

「景天,從今日起,你就是平遙的駙馬,給朕好好管教她!」

我兩眼一黑。

嫁給誰不行,非得嫁給他?

1

別家的公主溫柔賢淑,而我偏是個混世魔王。

父皇母后中年得女,護我像護金豆子。

三個皇兄整日把我捧在手心,要什麼給什麼。

理論上,我天不怕地不怕。

可滿京之中,我獨害怕謝小將軍謝景天。

他在我那群狐朋狗友里,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存在。

三年前,他從邊關回京,任職御林軍統領。

不知怎麼被我那狠心的父皇看中,指派來「教導」我些防身功夫。

從此,我的好日子到頭了。

別的習武師父,見我喊累就心軟。

謝景天不。

他說蹲一炷香的馬步,我就得蹲滿,多喘口氣都要加罰。

我說手疼握不住劍,他眼皮都不抬:

「公主若是連劍都握不住,不如早日稟明聖上,這功夫不必學了。」

我氣得牙癢,背地裡給他取了一堆綽號:

謝閻王、謝冰塊、謝老登……

最可恨的是,這人長得實在好看。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總是抿成一條線。

一身玄色勁裝穿在他身上,寬肩窄腰,腿長得離譜。

練武時汗濕的額發貼在臉頰,側臉線條如刀削斧劈。

帥是真帥,可他從不對我笑。

一次都沒有。

所以當陸子清、趙明姝一干狐朋狗友在南風倌給我辦「告別自由」的酒席時。

我拍著桌子,將謝景天大罵一通:

「要我說,咱們今晚扮成山賊,將謝景天綁了,送這兒當小倌兒!」

下一秒,雅間的門開了。

三皇兄一臉尷尬站在那兒。

而他身旁,是一身墨藍常服的謝景天。

他站如松柏眉,眼清冷如寒星。

我的酒瞬間醒了七分,「噌」地站起來。

然後發現,全桌人都站起來了。

很好,不止我一個慫。

「三、三皇兄,」我舌頭打結,「你怎麼來了……」

三皇兄乾咳一聲:

「父皇讓我來接你回宮,還讓謝將軍今日起搬去你宮外的公主府,熟悉環境。」

我瞪大眼睛:「什麼?!」

「陛下旨意,」謝景天終於開口,「婚期前,臣需護衛公主安全。」

我簡直要暈過去。

回府的馬車上,我縮在角落,離他遠遠的。

馬車顛簸了一下,我下意識抓住窗框。

謝景天抬眸看我一眼:「公主怕我?」

「誰、誰怕了?」我挺直腰板,「別以為父皇賜婚你就真是我駙馬了!本公主不樂意,誰逼我也不行!」

「臣知道。」

我一愣。

「這樁婚事,非臣所願,亦非公主所願。」

他目光投向窗外,側臉顯落幾分孤寂。

「謝家世代忠良,祖父與父親皆戍邊多年,如今朝中賢貴妃一黨勢大,薛家對兵權虎視眈眈。」

「陛下此番賜婚,亦有借謝家制衡之意。」

我沒想到他會說這些。

「公主金枝玉葉,臣一介武夫,實非良配。」他轉回頭,「若公主若不願這樁婚事,臣可長駐軍中,絕不擾公主清凈。」

我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原來他也不想娶我。

原來這樁婚事,不過是父皇制衡朝局的棋子。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馬車卻已停下。

婢女掀開車簾:「公主,到了。」

我逃也似的跳下車。

2

母后和兩位嫂嫂把我叫進長樂宮,屏退左右後開始盤問。

「月兒,你覺得謝小將軍如何?」母后眼神殷切。

我想起馬車裡他那番話,悶悶道:「就那樣唄。」

「什麼叫就那樣?」太子妃嫂嫂是個急性子。

「聽聞謝將軍相貌英俊,武功高強,年紀輕輕已是御林軍統領,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二皇嫂也笑:「是呀,我昨日遠遠瞧見一眼,當真龍章鳳姿,配我們月兒正合適。」

我心裡那股彆扭勁又上來了。

憑什麼所有人都覺得他好?

就因為他長得好看?武功好?是謝家嫡孫?

「反正我不嫁。」我扭過頭,「他整天板著臉,跟個冰塊似的,日子有什麼奔頭?」

母后嘆了口氣:

「賢貴妃近來動作頻頻,薛崇義在朝中拉幫結派。」

「謝家手握兵權,你若嫁過去,也是給你父皇分憂。」

我愣住了。

原來在我整日胡鬧的時候,朝中已是這般局勢。

「那……那我嫁就是了。」我嘟囔,「他可以住公主府,但不許管著我!」

母后哭笑不得:

「你放心,謝小將軍若敢欺負你,母后第一個不答應。」

從長樂宮出來,我鬼使神差地繞到了謝景天暫住的風荷院。

院門半掩,我探頭一看,謝景天正在院中練劍。

時值初夏,他脫了外袍,只著一件白色中衣。

劍光如雪,他身形如蛟龍翻騰。

劍飛間衣袂翻飛,隱約可見緊實的腰腹線條。

我看呆了。

直到他一套劍法練完,我想躲已經來不及。

四目相對。

見我出現,他明顯一怔:「公主?」

「你衣服破了。」我指指他的袖子。

謝景天低頭看了一眼:「無妨,回頭補補便是。」

堂堂御林軍統領,竟要自己補衣服?

我想起陸子清他們。

這些紈絝哪個不是錦衣玉食,衣裳穿一次就扔?

謝家雖是將門,也不至於此……

除非,謝家是真的忠良廉明之臣。

「我讓人給你做幾身新的。」我脫口而出。

「不必。」他拒絕得乾脆,「臣有衣裳穿。」

「我說有就有!」

我的公主脾氣也上來了。

「明日就讓尚衣局的人來量尺寸,你不許推辭!」

謝景天看著我。

「如公主所願。」

他說完,轉身往屋內走。

「等等。」我叫住他。

他停步看我。

我扭捏了一下,才道出來意:

「五日後,西郊馬場有場馬球賽,安和郡主組局,點名要跟我比。」

「你……你得幫我。」

安和郡主,賢貴妃的遠方表侄女,和薛崇義沾親帶故。

這人一直跟我不對付,什麼都要爭一爭。

這次馬球賽,擺明了是想讓我當眾出醜。

謝景天眉頭微蹙:「馬球?」

「別說你不會,」我急道,「謝家兒郎馬上功夫聞名天下,你肯定打得很好!」

他沉默片刻:

「臣可陪公主去。但若有人問起,便說是公主聘的教習,以免……」

「以免損你謝小將軍的名聲嘛,我懂。」我撇撇嘴,「放心。」

謝景天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3

接下來幾日,我忙著給謝景天置辦行頭。

身為本公主的教習,穿差了是會讓人笑話的。

尚衣局送了十幾匹料子來,我挑花了眼。

最後選了月白雲錦,墨色暗紋緞,靛藍織金羅。

都是頂好的料子,襯他。

謝景天試衣時,我托著腮在旁邊看。

他身量高,肩寬腰窄,天生的衣架子。

月白那身襯得他清雅如竹。

墨色那身又添了幾分威嚴。

靛藍織金羅最絕。

配上他那張冰塊臉,活脫脫話本里走出來的冷麵將軍。

「都留下。」我一揮手。

「公主,三套足矣。」謝景天皺眉。

「我說都留下就都留下!」我瞪他,「本公主有錢,我樂意!」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什麼。

只是轉身時,我好像看見他眼角微微彎了一下。

再定睛看,又沒了。

肯定是眼花了。

謝景天這個閻王會笑?

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4

西郊馬場,旌旗招展。

安和郡主一身火紅騎裝,坐在一匹通體雪白的寶馬上。

遠遠看見我,便揚起下巴:

「公主,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我聞言,冷笑一聲:

「笑話,本公主什麼時候怕過你?」

陸子清、趙明姝等人都來了。

這幫「狐朋狗友」們,聽說我搬來謝景天,個個摩拳擦掌。

謝景天穿著靛藍織金羅騎裝,戴著半張銀質面具,安靜跟在我身側。

雖掩了面容,但那身氣度,還是引來了不少目光。

安和郡主盯著他看了幾眼:

「這便是你請的外援?戴著面具,莫不是見不得人?」

「關你何事?」我翻個白眼,「管好你自己的人吧。」

她身邊薛崇義一襲紫袍,搖著扇子,笑得陰陽怪氣:

「表妹,跟平遙公主廢什麼話?待會兒上了場,自然見真章。」

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謝景天:

「只是這位……看著眼生啊,別是哪裡雇來的江湖草莽吧?」

我正要回懟,謝景天卻忽然按住我的手臂。

他上前一步,朝薛崇義抱拳:

「在下謝七,受公主之聘,擔任今日馬球教習。薛公子,請多指教。」

他聲音淡然,卻莫名帶著一股威壓。

薛崇義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安和郡主見狀,哼了一聲:「既如此,那就場上見真章吧!」

馬球賽開始。

謝景天果然對薛崇義了如指掌。

每次薛崇義想強攻左側,都被他提前攔截。

我按照謝景天教的戰術,與陸子清配合默契,接連進了三球。

場邊喝彩聲不斷。

安和郡主那邊急了。

薛崇義臉色越來越難看。

在一次被我搶斷後,竟直接縱馬朝我撞來。

「公主小心!」陸子清驚呼。

電光石火間,一匹馬斜著衝來。

謝景天手中球桿一橫,硬生生格開了薛崇義的馬。

兩馬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謝景天勒馬回身,面具下眼睛冷如寒冰:

「薛公子,馬球場上,還請守些規矩。」

薛崇義被當眾呵斥,面子掛不住,惱羞成怒: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本公子?」

他策馬逼近,壓低聲音:

「一個戴面具不敢見人的東西,該不會是謝家那個喪家之犬吧?」

「聽說謝老將軍在邊關吃了敗仗,你爹也受了傷。怎麼,謝家沒人了,要你出來給人當教習討生活?」

我明顯感覺到,謝景天的身體僵住了。

他握著韁繩的手背,青筋暴起。

「薛崇義,」我夾著馬腹衝過去,指著他鼻子罵,「你嘴巴放乾淨點!」

「謝家世代守疆衛國,也是你能編排的?再敢胡言亂語,本公主今日就撕了你的嘴!」

薛崇義被我罵得一愣,隨即嗤笑:

「平遙公主這麼護著一個教習?莫不你們有見不得人的關係......」

他話沒說完。

謝景天忽然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只覺眼前一花,薛崇義手中的球桿便脫手飛出,「啪」地一聲斷成兩截。

而謝景天已經收回手:「薛公子球桿斷了,換一根吧。」

薛崇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終狠狠瞪了我們一眼,揚鞭離開。

安和郡主見狀,只好悻悻認輸。

5

贏了馬球賽,我本應高興。

可回程路上,我一想到薛崇義那些話,心裡就堵得慌。

走到馬場外的溪邊,我勒住馬,轉頭看他:

「薛崇義說的是真的?你爹受傷了?」

謝景天點頭:

「祖父年事已高,上月與北狄交戰,確實小敗一場。」

「父親為救祖父,肩胛中箭,暫無性命之憂。」

我心中一緊:「你怎麼不與我說?」

「軍國大事,不便與公主細說。」他垂下眼,「況且謝家男兒守土衛國,受傷在所難免,不算什麼。」

「什麼叫不算什麼?」我急了,「你爹受傷,父皇知道嗎?」

「陛下知道。」謝景天抬眼看我,「正因如此,陛下才急著賜婚。」

「賢貴妃一黨近日在朝中頻頻發難,欲奪北境兵權。陛下需要謝家的忠心......」

我愣住了。

原來這樁婚事背後,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原來謝景天答應娶我,不只是因為聖命。

還因為父皇也需要謝家。

我心裡亂糟糟的,策馬沿著溪邊慢慢走。

夕陽西下,將溪水染成金色。

遠處炊煙裊裊,近處野花遍地。

謝景天忽然道:「公主今日為何要為我出頭?」

我轉頭看他。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臉上。

我突然感覺,他的臉好像也沒那麼臭。

我別開臉:

「我那是看不慣薛崇義囂張。再說了,你現在是我的人,我自然要護著。」

說完我就後悔了。

什麼叫我的人?

氣氛忽然微妙起來。

這時,一個釣魚的老伯走過來,笑呵呵道:

「郎君和娘子真是般配,我剛釣的魚,郎君買幾條給娘子吃?」

我的臉騰地紅了:「大伯你誤會了,他還不是我郎君......」

「不是?」老伯看看我,又看看謝景天。

「不是你郎君,難道是南風倌的小倌兒?那這小倌兒生的還真不錯。」

我:「……」

謝景天輕咳一聲:「公主,天色不早了,回府吧。」

「嗯。」

6

馬球賽的風波終究傳到了父皇耳中。

薛崇義被罰閉門思過一個月,安和郡主也被父皇聖旨訓斥了一頓。

陸子清、趙明姝等人則全被家裡禁足。

唯有我和謝景天,反倒安然無恙。

為此,趙明姝寫了八封信來控訴我不講義氣。

我一邊看信一邊偷笑,提筆回信:

「誰讓你們家規嚴?本公主可是父皇親口免罰的。」

正寫著,婢女進來稟報:

「公主,謝將軍來了,在前殿等您。」

我放下筆,換身衣裳去了前殿。

謝景天今日穿了月白雲錦袍,站在廊下看一盆開得正盛的芍藥。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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