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小號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往下滴水。

我張了張嘴,聲音有點抖:「周辭,外面在下雨。」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下有很重的青影,聲音帶著一種疲憊的沙啞:

「最近是雨季,下雨很正常。」

「阮阮,下次出門記得帶傘。」

我有些茫然,遲鈍地感覺雨更大了。

「周辭,你要出國嗎?」

……

長久的沉默。

「嗯。」

他最終應了一聲,很輕。

情緒突然失控。

我開始瘋狂重複:

「周辭,你帶我一起出國,好不好?」

周辭,好不好。

周辭,求你了。

只要你說一句好,我就都信你。

周辭閉了閉眼,喉結滾動。

再睜開眼時,眼裡只剩一片乾澀的平靜。

「阮阮。」

他聲音很沉。

「別鬧。」

最後那一周,時間像壞掉的膠捲。

我藏起所有歇斯底里,學著他最想要的懂事。

他對我說:「阮阮,相信我,我馬上就回來。」

我笑著對他說:「好,我等你回來。」

心裡卻清楚地知道,我們沒有以後了。

我只想用最後的時間,像封存標本一樣,留住關於他的一切。

他的氣味,他指尖的溫度,他低頭看我時睫毛投下的陰影。

從廚房,到浴室。

到每一個我們能觸碰到的角落。

……

12

一直送周辭到機場。

看到他走進安檢口,朝我揮手再見。

夕陽從巨大的落地窗斜射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看上去有些落寞。

我沒走。

坐在候機廳的椅子上,聽著廣播里一趟趟航班起落。

直到廣播里清晰傳來他那趟航班「已經起飛」的通知。

我慢慢敲字,刪了又打,打了又刪。

最後只留了一句:

「我不喜歡你了,我們分手吧。」

至少這次,讓我贏一場吧。

在機場空曠的候機廳里,我低著頭,把他從聯繫人列表里刪除,拉黑。

一個接一個,微信,電話,郵箱,甚至那些早就不用的社交帳號。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塞回口袋,站起身。

窗外,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遠處有飛機尾燈一閃一閃,消失在雲層里,分不清是不是他那一班。

我做不到祝他前程似錦。

只能默念我們此生不會再相逢了。

13

周辭愣住了。

「未婚妻?」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不像真的。

「什麼我有未婚妻?」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什麼讓你做三?」

我往後退。

後背已經抵上門了,退無可退。

他看著我,眼神從茫然慢慢變成猜測。

他認真固執地看著我問:「所以當年你和我提分手,到底是因為什麼?」

「你裝什麼?」

我聽見自己的笑,比哭還難聽。

「因為什麼?」

「因為你未婚妻宋薇來找我,讓我認清自己消遣的身份,因為她手上戴著你親手刻的戒指。」

「因為你讓我知道了,我自以為是的愛情,其實是自甘下賤的第三者。」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周辭,放過我吧。」

他沒動。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照出一片慘白。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聲音澀得厲害:

「宋薇不是我的未婚妻。」

「你更不是什么小三。」

「我從始至終,愛的人只有你一個。」

「那個戒指,當時我找不到了,後面我努力去找。」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不知道。」

「阮阮,我真的不知道。」

他用力抱住我。

我推不開。

「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他悶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像藉口。」

「阮阮。」

「宋薇的事,我會弄清楚。」

「所有的事我都會弄清楚,我會給你看證據,不是用嘴說的那種。」

「但是……」

暖黃的燈照在他側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阮阮?」

他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別再推開我了,好不好。」

最後這句話,輕得幾乎像嘆息。

我沒接話。

心裡亂糟糟的,一半是過去的委屈,一半是現在的茫然。

還有一點說不清的,被他那句阮阮勾起來的酸澀。

14

「隨你。」

「反正我也不喜歡你了。」

話剛出口,我就後悔了。

太假。

周辭沒戳穿我。

他只是笑了一下,很輕很溫柔。

「那我喜歡你。」

他低下頭,湊到我耳邊,聲音低低的,一字一字慢慢說:

「最喜歡你。」

「鯊魚也喜歡你,枯木也喜歡你,蛋黃派也喜歡你,霖間也喜歡你。」

他頓了頓。

「怎樣都喜歡你。」

我耳朵燙得厲害。

這個人,現在怎麼這樣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那些是周辭小號了。

手機里那個「疑似周辭小號」的分組,我每晚都看。

「鯊魚」總在我熬夜寫論文時冒出來:

「十二點前睡,熬夜容易頭痛。」

除了周辭,沒人知道我有次熬夜痛到哭。

「枯木」分享的歌,點開全是那年我們自駕時,他循環了一路的曲子。

最可疑的是「蛋黃派」。

某次我隨口說想吃大學城那家關門的蛋黃酥。

三天後,他發來消息:「試試這個配方,我按你口味減了糖。」

附件里是手寫的烘焙筆記,字跡明顯調整過。

但末尾那個總是向右上方揚起的勾,和周辭的一模一樣。

我那時候以為自己因為失戀著了魔,看誰都像周辭。

直到看見「霖間」給我的生日語音。

背景音里有鐘聲,還有一聲很輕的咳嗽。

和周辭感冒時的咳嗽聲,一模一樣。

那我以為自己因為失戀著了魔,看誰都像周辭。

直到我查了 IP。

四個帳號,同一個地址,美國波士頓。

原來不是錯覺。

一切都是他。

「阮阮。」

周辭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他看著我,眼睛裡亮亮的,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

「你耳朵紅了。」

我抬手捂住耳朵:「沒有。」

他笑出聲。

然後低下頭,額頭抵住我的額頭,聲音很輕很輕:

「那我可以繼續喜歡你嗎?」

我沒說話。

但也沒躲開。

15

可是第二天,周辭卻沒有來實驗室。

第三天,他的座位依然空著。

第四天,離心機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吵。

第五天……

我終於忍不住問導師:「蔣教授,周博士他……」

「哦,小周啊,家裡有點急事,請假回去了。」

「說是去處理一些問題。」

「很快回來。」

處理問題。

不告而別。

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

我感覺好疲憊。

我走回實驗室,看著旁邊空蕩蕩的座位,電腦黑著屏,椅子規規矩矩地推在桌下。

好像他從沒來過。͏

我坐下來,打開自己的數據。

螢幕上的數字跳動,卻一個也進不了腦子。

騙子。

說好的解釋,說好的證據,到頭來還是一走了之。

我討厭他。

說好了要討厭他一輩子。

16

因為情緒波動,我夜裡開始發燒。

昏沉中摸到手機,指尖發軟,視線模糊。

緊急聯繫人……

對,打給閨蜜。

我費力地劃開螢幕,憑著殘存的印象點下去。

鈴聲響了很久。

在我幾乎要掛斷時,通了。

「喂?」

那邊傳來的聲音低沉微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背景音里好像有模糊的機場廣播聲。

不是閨蜜。

我燒得迷糊,卻覺得這聲音莫名讓人安心,帶著哭腔嘟囔:

「我好難受……」

「頭好疼……」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阮阮?」

聲音陡然繃緊。

「你在哪?宿舍還是家裡?」

「家……」

我縮進被子,意識變得又沉又軟。

「冷……」

「地址發我,現在。」

他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急促,卻又強行壓著,儘量放緩。

「別掛電話,聽話。」

我胡亂應了一聲,也不知道到底發沒發地址,只覺得耳邊的聲音時遠時近。

徹底陷入黑暗前,似乎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匆忙的腳步聲,和一句模糊的「等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促的門鈴和敲門聲將我扯回些許意識。

我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打開門。

周辭站在門外。

風塵僕僕,頭髮有些亂,呼吸還沒喘勻,手裡拎著一個印著藥店 logo 的袋子。

鏡片後的眼睛在看到我通紅的臉色時,驟然縮緊。

「你……」

我剛吐出一個字,腿一軟。

他一步上前,穩穩托住我的胳膊,手心滾燙。

「燒多久了?」

他問,聲音很沉,另一隻手迅速貼了貼我的額頭,眉頭立刻鎖死。

「不知道……」

我靠著他,鼻尖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氣味。

他沒再多問,半扶半抱地將我帶回床上,蓋好被子。

然後轉身,動作利落地打開袋子,拿出體溫計,拆開,輕輕甩了甩。

「含著。」

他將體溫計遞到我唇邊,眼神是不容拒絕的專注。

我昏昏沉沉地照做。

他則轉身進了廚房。

很快,傳來燒水和翻找東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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