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滿京華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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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從上到下,細細打量著柳棠兒。

「連她鞋子上綴著的明珠都價值不菲。」

我直直地看向我母親:

「表姐這是親戚做派嗎?」

「她比您的親生女兒我還要豪富奢華吧?」

我冷冷地嘲諷道:

「您問我為何不願意和表姐交往。因為她德不配位,因為您偏心糊塗。因為表姐動輒流眼淚、鬧委屈,一個不合心意就和人告狀,這般小家子氣的作風,令人作嘔!」

母親剎那間愣住。

柳棠兒被我說中痛處,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17

母親氣得渾身哆嗦。

柳棠兒更是連哭都忘了。

屋裡的丫鬟婆子全都垂頭噤聲,如同鵪鶉一樣縮著脖子。

片刻後,母親才反應過來:「你反了,你反了!」

她緊繃著臉,氣急道:

「你、你這是忤逆!」

「來人啊,把小姐關到祠堂里罰跪三日,不給食水!」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兩個婆子過來拉我。

兄長這時跑回來,說:

「怎麼鬧得這麼厲害?」

「母親,玉娥還小,莫要氣壞了身子!」

我母親推開兄長的手,怒道:

「你這個妹妹被寵壞了,如今連我都敢忤逆,不管不行了!」

兄長遲疑道:

「妹妹大病初癒,怎麼能在祠堂那樣陰冷的地方呆這麼久,母親消消氣,要罰就罰我吧!」

母親氣道:

「別再為這畜生求情!她就是被你們寵得無法無天!」

我看著這對母子,只覺得心累。

「行了,別吵了。」

不就是祠堂麼。

我冷冷地看著母親:

「母親為何這般看重表姐,只有自己心裡清楚。」

「希望母親能記住,從此以後,您只有表姐一個女兒了。」

這句話說完。

母親徹底愣住了。

這話在外人聽來,可能是氣話。

只有母親懂得我的真正含義。

「你……梁玉娥!你竟敢說這種話!我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說著,就讓下人去拿家法。

兄長急得冷汗都冒出來了,大聲道:

「母親息怒!玉娥,快給母親賠禮道歉!」

我冷笑。

賠禮道歉,門也沒有!

就在這一團亂的時刻。

外面忽然有人來報:

「宮裡來人了!宮裡來人了!老太爺讓咱們都出去,跪領聖旨!」

母親臉色頓時大變。

18

梁家上下全都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只有我和祖父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聖旨果然準時。

宣旨太監朗聲道:

「……今特崇位號,以表殊光。冊爾為梁妃。上以佐坤儀於長樂,下以綿嗣續於椒庭。惟敬惟和,用光內職,克勤克慎,永荷鴻禧……」

「欽此!」

太監念完聖旨,客氣地將它交給我。

「梁妃娘娘,這聖旨收好吧。」

我規規矩矩地接過。

「多謝公公。」

祖父偷偷塞了一袋銀子給太監。

「辛苦公公傳旨。」

太監微笑:

「客氣,日後雜家要梁妃娘娘照顧才是。」

說完謙恭地退了下去。

母親此刻望著我,已經要發瘋了。

「玉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什麼時候決定要進宮的!為何不與我和你父親商量一下?!」

父親也道:

「是啊,你、你不是不想進宮嗎?」

兄長更是臉色慘白:

「妹妹,你是真的生氣,恨不得拋下我們所有人,是嗎?」

祖父嘆了口氣,對我說:

「和你爹娘老子好好說說話吧,畢竟……十日後就要進宮了。」

說完,祖父留下我們一家四口。

可我早就對這個家失望了。

也沒什麼可說的。

19

母親一臉難以置信,慌忙地抓著我的手:

「玉娥,怎麼會如此?」

「為何你要進宮我和你爹都不知情?!你必須給我分辨清楚!」

我冷笑:

「方才不是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嗎?」

「母親既然有了表姐,又何須女兒日日侍奉?有表姐一人足矣。」

母親露出震驚愕然的表情:

「只是為了你表姐,你就要進宮?你……你……」

父親用力捶了捶桌子,「你表姐只是個外人,怎能和你相比?你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是梁家大小姐。」

柳棠兒臉色煞白,啜泣一聲,捂著臉跑了出去。

可這一次,沒有人再管她。

兄長痛心疾首道:

「當今陛下性情堅毅,冷血鐵腕,連他的母族都殺光了。對自己的外家尚且毫不留情,又怎麼會疼惜妻妾?你怎麼這麼傻,非要自找苦吃?」

看著父母兄長焦急的表情。

我依舊很平靜。

「請各位慎言,如今我已是梁妃,這些胡話別再說了。」

「以後你們有柳棠兒就行了。」

臨走前,我冷笑一聲:

「對了,母親應該不能再罰我跪祠堂了吧?」

母親臉上一絲血色也沒有,露出茫然的表情。

我也不客氣,直言道:

「還請母親把祖母留給我的嫁妝全部歸還。」

「尤其是表姐手腕上那個玉鐲。那是祖母的心頭好,可不是用來給你娘家的落魄親戚貼金的!」

留下這句話,我挺直了腰,離開了正廳。

20

接下來的幾日,我把祖母的嫁妝全要了回來。

柳棠兒再哭再鬧,也無濟於事。

我乘勝追擊,要求府里也要出一大份嫁妝。

這次我是進宮為妃。

母親如果還敢像上一世那樣瞎糊弄,就是對皇家不敬!

好在,她還沒有這個膽子。

父親很迷茫。

他不懂我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只為了你表姐?至於嗎?」

「我們也沒有讓她越過你去啊……」

我扯了扯嘴角。

這就是我父親。

綠帽子從頭戴到腳。

竟還不知所謂。

我淡然道:

「父親,表姐長得更像母親,不是嗎?」

父親愣住了,「你這話是何意?」

我冷笑,「字面上的意思,反正如果我不走,母親會搶走女兒所有的東西貼補表姐。我要是您,還是把事情搞清楚才是。」

疑問留給他。

希望懷疑能慢慢生根發芽。

兄長也來找過我幾次。

他說王欒不能接受我的選擇。

在侯府要死要活的。

可我已經封了妃。

王家哪敢還讓他來找我,便把他禁足在府里。

還算他們識時務。

我將從小到大,王欒送我的東西都燒了。

臨入宮前,把我能帶走的一切都帶走了。

連花花草草都送給了關係好的手帕交。

我對祖父說:

「我的院子誰也不許動,將來我若是回來省親,看到有人動我的屋子,就是大不敬之罪!」

柳棠兒聽後,雙手緊緊攥著帕子,幾乎要把它扯爛。

21

就這樣,我終於躲開了這些噁心人的「家人」。

獨自進了宮。

其實對於宮妃這個身份,我並非不忐忑。

私底下,祖父和我說過。

當今陛下登基後第一個拿母族開刀。

殺伐過重,備受朝臣詬病。

是以後宮人丁凋零。

他只有幾位妃嬪,連一個孩子也沒有。

如今他在位五年,勵精圖治,海內昇平。

雖然手段上凌厲了一些。

但他是個好皇帝。

這些對我來說已經夠了。

只要他不是個糊塗鬼就好。

別人入宮是為了博個前程。

我入宮只是來避難的。

有一席之地容身便可。

這輩子,我對男女之事已經不抱任何指望。

上一世我嫁給了陳昭那個病癆鬼。

只和他草草的同過一兩次房。

每次都又疼又怕,飽受屈辱。

陳昭自己不行。

只能加倍在言語上侮辱我,用沾了鹽水的竹片抽打我。

我激烈反抗,被他失手推在桌角,撞死了。

一想到這些就心有餘悸。

陛下若是喜歡我,對我反而是個負擔。

22

事實證明。

我想多了。

入宮第一夜,我見到了皇帝謝澈。

他是個高大消瘦的男人。

眉目疏朗,頗為俊美。

只不過常年居於上位,顯得端嚴若神,讓人倍感壓迫。

「臣妾拜見陛下。」

我俯下身子,認真行了一禮。

謝澈沖我走過來。

我心裡一緊,他高大的身影壓過來,讓我有些畏懼。

我本以為他要扶我的手。

可他只是與我擦身而過,坐在床榻上,開口道:

「我睡床,你睡地下。」

我:「?」

這是他和我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話。

這一夜。

我打地鋪。

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可床上的天子卻睡得很沉。

顯然對此習以為常。

我:「……」

23

轉日一大早,謝澈穿上龍袍就走了。

桂枝都快急哭了。

「……您是不是哪裡得罪了陛下?」

「這可怎麼辦啊?」

我死過一次,遠比她沉得住氣。

「先去各宮走動一下吧。」

如今宮裡只有賢妃、黃妃和李妃。

賢妃是戶部尚書之女。

如今代皇后掌管宮務,怎麼也要去問候下。

就這樣,我讓桂枝拿出禮物。

先去了賢妃所在的顯慶宮。

還沒進宮門,我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嬌笑:

「碰!」

我和桂枝不由得面面相覷。

宮裡就這麼幾個高階妃嬪。

原來正在……打馬吊?

宮裡都這麼鬆弛麼?

和我想像中截然不同。

見我進門。

一位二十多歲的宮裝女子熱情地過來拉我的手。

「妹妹可來了,這兩年我們三缺一!就差你了!」

這人應該就是賢妃。

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個美貌嬌小的是黃妃。

另一個一臉英氣的是李妃。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和我聊了起來。

「妹妹日後就知道了,宮裡的日子輕鬆得緊。」

「陛下很少來後宮,咱們得學會自己找樂子。」

「和宮女打牌不過癮,快快快,咱們再打八圈!」

24

那一天,我們打牌打到晚膳時分。

還在賢妃宮裡吃了頓好的。

最後依依不捨地離開。

期間黃妃心善,小聲提點我:

「陛下已經去過妹妹宮裡了吧……」

我點頭:「……嗯。」

她給了我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別想太多了……他一直那樣……」

我:「……」

回自己宮裡後,我想起一件舊事。

錯嫁給陳昭後,他母親待我還算和善。

陳家是皇商。

就因為他母親曾是謝澈的乳母。

她和我斷斷續續地說過一些謝澈小時候的事。

「……陛下小時候有口吃,不得先帝和先皇后的喜愛。」

「先皇后把寶全壓在了二皇子身上,是我一直不離不棄,仔細照顧……」

「你有所不知,陛下小時候受了多少冷落欺侮,若不是後面幾個皇子都夭折了,也沒有今天的風光……」

25

一個口吃的皇子。

是不能繼承大統的。

先皇后,也就是謝澈的母親,自然是棄了他。

從此只在乎幼子。

宮裡向來捧高踩低。

謝澈的童年可想而知。

可能這也是他後來對貪贓枉法的舅家毫不留情的緣故吧。

難不成因為母親對他不好。

所以他對所有女人都反感?

眼下也只有這麼個解釋。

想通了前因後果。

我反倒鬆了口氣。

26

接下來,我慢慢弄清楚了謝澈的習慣。

他前朝事忙。

每月頂多有三分之一的時間來後宮。

每個嬪妃一人一兩天。

感覺就是「雨露均沾」般地完成任務。

有個年長的宮女偷偷對我說:

「黃妃娘娘一開始仗著美貌,不甘心每次都睡床下。

可勾引了謝澈兩次後,被罰了一年俸銀,禁足半年。

從此黃妃娘娘消停了,整日寄情於馬吊。」

賢妃和李妃的心路歷程也大致如此。

所以,謝澈第二次來我宮裡的時候。

我十分識相地睡在了地上。

就差說「您請自便」四個字了。

但是打了兩次地鋪。

睡得我腰酸背痛。

我想他不介意我給自己弄得舒服點。

等謝澈第三次來的時候。

我給自己做了五層被褥。

很是暄軟。

還讓內務府給我打了一個小柜子。

分上下兩層。

上一層有九宮格,可以擺上蘋果、大棗、點心等零食。

下一層放著茶水和畫本子。

在謝澈躺下後,我依舊可以吃零食喝茶看書。

十分愜意舒服。

27

這一次,謝澈盯著我的柜子,看了好幾眼。

難道是羨慕?

還是他不喜歡?

我恭敬地裝作沒看到。

臨睡前,他忽然道:

「你倒是適應得快。」

我:「……」

和黃妃娘娘一比,我確實過於識相了。

他什麼都還沒做。

我已經迅速調整成最佳狀態。

我分析了一下。

這句話應當是對我的肯定。

有一次,我一早醒來。

睡眼惺忪地服侍謝澈穿衣。

他忽然道:

「下次朕來,你也給朕預備一份。」

我迷迷糊糊地,沒聽懂。

「?」

謝澈繃著嘴角,道:

「我是說你那些吃食茶點,還有書。」

我不禁莞爾。

「是。」

28

時間轉眼匆匆而過。

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月。

可能是我的態度讓謝澈很放鬆。

他對我慢慢撤下了防備。

偶爾也願意和我說些話。

有時他會問我看了什麼書。

我就隨口給他講講。

「這《珍珠衫》據說是孤本,很受歡迎。裡面的插畫也很精美呢。」

這是我入宮前高價搜羅而來的。

謝澈道:「講的什麼故事?」

我語塞了。

這本書的內容其實……不太健康,全是男歡女愛。

不適合未出嫁的女子讀。

我只好胡扯一通:

「講了青梅竹馬……夫妻情深……勞燕分飛……呃,還有破鏡重圓。」

謝澈捏了捏眉頭,道:

「聽起來,故事內容很豐富。多少錢一本?」

我說:「十兩銀子。」

孤本自然有孤本的價錢。

謝澈:「……愛妃真有錢。」

我:「……」

這話讓我怎麼接。

時間一長,感覺我們既不像夫妻,也不像君臣。

好像是比鄰而居的鄰里。

兩日後。

謝澈派人來宣我去御花園。

我不知何事。

連忙收拾好了趕過去。

等到了才發現。

原來我兄長梁朝也在。

謝澈對我沉聲道:

「你入宮也不少時日了,應該想念家人。今日正好有機會,和你兄長聊聊吧。」

說完,他好心地走了。

只留下我們二人。

我心知這是謝澈對我的恩典。

可他並不知,我根本不想和娘家人浪費口舌寒暄。

兄長紅著眼圈望著我:

「玉娥……不,見過梁妃娘娘。」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今日乏了,無事退下吧。」

多說一個字我都不願。

兄長望著我的背影,既無力又絕望。

「娘娘,這兩個多月,家中父母甚是想念……」

「為兄不懂,你當真絲毫不想家?」

我哂笑一聲。

這不是明擺著麼。

兄長繼續道:

「棠兒表妹她也很難過,你說是為了她才進宮,父親發了好大的脾氣……」

「因為她,爹娘經常吵架……」

我打斷他的話:

「我對這些沒有興趣!」

「梁卿,跪安吧。」

聽到「梁卿」二字。

兄長臉上的血色終於消失得乾乾淨淨。

29

許久不見梁家人。

我直覺地很厭煩。

他讓我想到上一世惶然不安的日子。

好像一個永遠不會清醒的夢魘。

深吸了好幾口氣,我才從御花園走出來。

沒注意到有人正用審視的眼光望著我……

晚上,謝澈來我宮裡。

他這人倒也直白,直接道:

「沒想到……你和娘家關係不好……」

是了。

我們的談話,有人會報告給他。

若是面對其他人。

自然是不可妄自責怪父母。

可謝澈的話……應該能理解我一些吧。

我簡單說了說和柳棠兒的恩怨。

「雖說無不是之父母,可……一個人偏心,是沒有理由的。」

謝澈看了我一眼。

眼中翻湧著我看不懂的神色。

沒多久,就到了五月春獵。

謝澈要去圍獵行宮住半個月。

他指名帶上了我。

賢妃她們看我的眼神十分憐憫。

都不好意思贏我的錢了。

「要連著打半個月的地鋪……唉,辛苦妹妹了。」

「記得帶個厚點兒的墊子。」

「那邊夜裡可是很冷的,別著涼。」

我:「……」

30

等到了行宮。

入夜後確實有些涼。

好在我帶了厚實的棉被和墊子。

可等我都把地鋪打好了。

謝澈卻忽然對我說:

「……你上床來睡吧。」

我一驚,差點兒把夜宵嚇出來。

可謝澈卻一臉自然:

「這邊的床很寬,你我並排躺,之間還有一尺距離。」

「這行宮是在山中,睡地上容易生病,你病了,豈非變成了累贅?」

這麼說……好像沒毛病。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

躺下後,發現還是床舒服。

一天車馬勞頓,早就讓我腰酸背痛。

不一會兒,我就睡沉了。

身旁好像有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

接連幾日。

我們都同床共枕。

我當然不會自戀地認為謝澈看上了我。

黃妃比我美貌多了。

她都自取其辱了。

我肯定不會多想。

只不過一起睡還是有尷尬的地方。

睡前我規規矩矩的。

可有幾次醒來,我都滾到了謝澈的懷裡。

頭髮交纏,肢體相接。

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體溫和心跳。

連我的心都忍不住撲通起來。

醒過來後,我連忙致歉。

「臣妾不是故意的。」

謝澈會定定地望著我片刻。

「……無事。」

可一連半月,夜夜如此。

連我的夢境似乎都籠罩著那股淡淡的龍涎香的味道。

我莫名地心慌。

只盼著圍獵快些結束。

再不然,我還是打地鋪更安全一些。

到了最後一日。

謝澈帶我去深林中獵熊。

誰知忽然遭到行刺。

刺客雖不是很多。

卻熟知地形,且身上帶著炸藥,頗有要和我們同歸於盡的意思。

場面一時大亂。

謝澈身邊的護衛不得不帶著我們倉皇后撤。

我從沒見過這個陣仗,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心跳如雷。

只能緊緊夾著馬肚子,跟著謝澈逃命。

誰知這群刺客卻一直緊咬著不放。

我只覺得身邊的侍衛越來越少。

四處鮮血飛濺。

耳邊全是哀嚎尖叫與兵刃相交之聲!

我甚至親眼看著有人在我眼前炸成血花。

就這樣,我們一路往山里跑。

可我的馬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你們先逃吧……」

我對謝澈說。

這群人的目標也不是我。

說不定不會把我怎麼樣。

謝澈堅決道:

「不行!必須一起走!」

說完,他一把抱起我,將我放在他的馬鞍上。

生死關頭,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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