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柔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只是這條路太兇險,我不想連累江敬辭和我一起趟這攤渾水,於是提前準備了假死藥,想送他離開。

卻沒想到他也這樣想的。

水下我們盯著對方何時昏迷,懸崖邊我們都想劈對方後頸。

他最終還是輸給了我一籌。

我迷暈他後,將他送到二皇子那邊,求讓二皇子送他走。

二皇子分明答應了我的,怎能說話不算話呢?

「我跪了一夜求他,跪到他煩了,才讓我繼續跟著的。」江敬辭解釋,聲音悶悶的。

忽然他又咬牙切齒。

「沈月柔,你怎麼能拋下我?你怎麼能那麼對我!」

「你不是也這麼打算的嗎?我只不過是先下手了而已。」

他不說話了。

我轉過身,看著他。

他此時是戴著人皮面具的,可即便換了一張臉,我還是能輕易的認出他那雙眼睛。

一句話在心中千迴百轉,我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夫君,我好想你。」

江敬辭瞬間失控。

他眼角濕涼一片,將我抵在門扉上,吻落的又急又深。

我勾著他的脖頸,他將我抱到床上,扣著我的腰用力。

一室情熱,荒唐到讓人沉淪。

直到他脫下我的衣服,看到我身上被那些女人磋磨出來的傷口。

所有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他俯下身,細細親吻每一處傷口,動作輕得像風,柔得似雪。

「疼不疼?」他問我。

我說:「疼。」

江敬辭沉默片刻,將我摟在懷中,臉埋在我脖頸處。

脖頸處的皮膚很快就濕了一片。

事後,我重新穿好衣衫,將羅帕交給他。

羅帕是我處理過的,裡面有夾層,藏了我這些時日從東宮得到的東西。

「我們會加快動作。」江敬辭道:「月柔,等一切結束,我來接你回家,你一定要等我。」

「好,我等你。」

我目送他離開。

然後看向燈火通明的明德殿。

太子殿下,山將摧,你準備好了嗎?

13

蕭稹的眼線陸陸續續被拔除,他黨派的官員做的髒事也一件件被翻出,朝堂上參他的人越來越多。

二皇子蕭崇原本勢微,可不知不覺間,他所掌控的竟隱隱壓了蕭稹一頭。

老皇帝身體在神仙散作用下越來越差,情緒也反覆無常。

又一次收到參蕭稹的摺子,皇帝心煩難耐,暴怒下將摺子狠狠砸在他頭上,又將蕭稹黨派的幾名官員革職查辦,囚禁東宮思過。

蕭稹怒砸了半個寢殿的東西,一直裝出來的溫雅蕩然無存。

沒有人敢在這時接近他。

唯有我踏進門,柔柔安慰他。

他將我抱在懷中,向我訴苦。

「月柔,你可知我走到這一步有多不容易。

「我生母是個不受寵的嬪,這宮牆內的人向來拜高踩低,只要沒有地位,連太監那等腌臢人都能隨時過來踩一腳。」

「為了得到權勢,我幾乎是付出了一切,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他們卻偏偏又來攔我的路!」

他憤怒地又摔了一個花瓶,目光陰森。

「我一定會讓他們知道,不該和我斗!」

我乖巧地陪在他身側,道:

「殿下一定會一切如意的。」

蕭稹將我擁得越發地緊,沒看到我眼中冷冽的寒光。

半月後,東洲忽然鬧起了匪患。

皇帝不理朝事,只讓蕭稹處理。

於是蕭稹命蕭崇前去剿匪,蕭崇卻在剿匪途中遇險身亡。

消息傳來時,皇帝正和幾名妃嬪在榻上行荒唐事。

對於兒子死了這件事,他本不在意。

直到禁軍包圍了他的寢宮,蕭稹命人端了數碗神仙散到他面前。

皇帝才猛然驚覺。

他這個兒子竟不知不覺間脫離了他的掌控,更妄想要代替他坐上這個位置。

隔日上朝,服用過量神仙散的皇帝渾渾噩噩坐在上首,渾濁的雙眼望著下方的蕭稹,滿是恐懼。

他面前放著被蕭稹逼著寫下的退位詔書。

只要一旁的太監念出來,他便失去了所有用處。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喧譁。

蕭崇走了進來,在蕭稹震驚的目光中,對他一笑。

在我的通風報信下,他的計劃早就暴露,於是蕭崇早做了準備,他從頭到尾都不曾離開皇宮,去剿匪的是偽裝成他的死士。

蕭稹大驚大怒下幾乎失了理智。

而上首的老皇帝在這時艱難抬手,將蕭崇召到身前,顫巍巍將玉璽塞他手中。

竟是內禪!

滿堂皆驚。

皇室中人,哪有傻的。

老皇帝看到了蕭稹眼中的野心和狠戾。

這個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太子,眼中原本的謹小慎微不知何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野心和狠戾。

他知道,若讓蕭稹繼位,他必定活不了多久。

那倒不如將位置給二兒子做。

蕭崇雖對他也沒什麼感情,但不像蕭稹那樣狠辣,總不至於殺了他這個父皇。

14

蕭稹功虧一簣,一敗塗地。

他被囚禁東宮,心灰意冷間,用溫酒送服了神仙散。

整個皇室都在沉迷這東西的時候,只有他和蕭崇不碰。

蕭崇是討厭奢靡享樂的風氣。

蕭稹是因為認為這東西會讓人不清醒,而人一旦不清醒,就容易做錯事。

如今他服神仙散,藉此短暫躲避現實。

他脫下外衫,恍惚飄然,昏沉渾噩。

忽然他看到了正在一旁欣賞他模樣的我,大笑出來。

「美人……本宮的美人!來,來同本宮一起享樂!」

我嬌笑:「好啊,殿下。」

我朝他走過去,投入他懷中。

神仙散能增強性慾,他剛一擁住我,呼吸便開始急促,也開始大力扯我的衣服。

我忍著厭惡,拔下頭上簪子藏在掌心,在太子身體覆下來時,我雙手勾著他的脖子。

然後,狠狠將手中玉簪刺進他後脖頸。

蕭稹身體猛的一僵。

劇痛中他終於清醒,拼了命地掙扎,可我兩隻手死死箍著他,他越掙扎,簪子刺的就越深。

他痛呼著喊人,可寢殿周圍的人早就被我引到別處去了。

他的血淌下來,滴在我的臉上。

看著他滿臉的驚恐絕望,我覺得痛快極了,痛快到大笑出聲。

「蕭稹,你可知道我盼這一刻盼了多久!

「從我十二歲那年第一次見你起,在目睹你殺了我全家和那麼多的豐州人時起,我就在想,我一定要殺了你!」

我大笑著拔出簪子,又狠狠刺下,反覆刺下。

就像是十二歲那年,我用石頭將那官兵的頭砸成爛肉那樣。

不知捅了多少下時,我將他一把推在地上。

他捂著滿是窟窿的脖子,掙扎著向外爬。

只是他的寢殿太大了。

大到他爬到筋疲力竭,爬到血幾乎流干,卻還是碰不到門檻。

蕭稹死了。

我踩著他的屍體大笑。

「爹,娘,妹妹,我給你們報仇了!」

我去找了一壺酒來。

東宮的酒都是好酒,可我最想念的,還是我和江敬辭在茶樹下埋的那一壇。

我擦乾淨了墨玉簪上的血,然後將簪子拆開。

簪子內部中空,其內藏了暗紅色的粉末。

那是我進東宮前放進去的鶴頂紅,劇毒。

蕭稹即便獲罪,可他還是太子。

殺害太子,我會被處以極刑。

任何一種極刑都極可怕,而我怕疼,所以很早就做了這一步準備。

將鶴頂紅摻進酒里後,我一飲而盡。

仇已報,我應該不再有什麼遺憾的。

可我還是想起了那個小院,想起院裡的茶樹,想起樹下那個光風霽月的人。

他說讓我等他,他說等一切結束,就來接我回家。

可我回不去了。

對不起啊,江敬辭。

我要食言了。

14

我沒想過我還會醒。

更沒想到醒來會看到江敬辭。

我怔怔看了他好一會,忽然慌的直掉眼淚。

「你怎麼也死了?這陰曹地府是什麼好地方嗎?你跟過來做什麼!」

江敬辭一臉的哭笑不得。

他抱著我哄我:「我沒死,你也沒死。」

「不可能,毒藥是我親手裝進簪子的,我全都服下了,必死。」

江敬辭笑出了聲。

「我早就知道你在這個簪子裡做了手腳,所以去東宮尋你的那一夜,我趁你累的迷迷糊糊時將裡面的東西偷偷換掉了。」

我怔怔看他。

就見他抬眼挑眉,笑的像一隻狐狸。

「怎麼?只准你給我下假死藥,就不准我報復回來嗎?」

「可是蕭稹死了,我作為兇手……」

「兇手不是你,是蕭雲歆。」

江敬辭淡淡道:「蕭雲歆服用了大量的神仙散,最近時常瘋癲,甚至連身邊人都不認得,是她衝進了東宮,殺死了太子,最後自焚而亡。」

我思考片刻,道:「要做成這件事不簡單。」

「但要是人手足夠多,就很簡單。」

「比如?」

「比如公主府里的面首,比如東宮裡的下人。」

我想到了什麼,恍然:

「原來綠竹也是你們的人。」

所以她會經常消失不見,是在給我行方便。

所以蕭稹生辰那日,我走的那條小路空無一人,是她提前布置。

所以江敬辭毫無顧忌跑來東宮和我行荒唐事,也是因為知道有綠竹守著,不會有人來打擾。

「你們還真是做了很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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