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不大，卻攔得我動彈不得。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
眼淚控制不住地掉下來，又凶又委屈：「滾開！」
「鄔枝，你冷靜一下。」
我聲音發顫，咬著牙：「放手。」
「林硯哥哥，你看她。」
「我沒有你那麼大的妹妹。」林硯冷聲回道。
岑寶儀嬌羞又激動：「你們看，他都說我不是妹妹，我是他女朋友，而你們學校這個女人知三當三。」
「閉嘴！」
岑寶儀被林硯的呵斥嚇得後退。
林硯和我說，他和岑寶儀不是網上傳的那樣。
都是她自導自演。
然後拿出手機給我看校園牆。
他已經澄清了，岑寶儀只是一個合作商的女兒。
那個朋友圈是當時在談合作的時候他偷偷拿到手機發的。
當時旁邊還有很多人。
岑寶儀冷哼一聲：「這也說明不了她知三當三的事實，她跟她媽媽一個樣，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
10
岑寶儀放下狠話就離開。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竊竊私語混在一起，我連頭都抬不起來。
胸口又悶又疼，我看著林硯，聲音都在發顫。
「林硯，不喜歡可以直說，我不是非你不可。」
這樣被人誤會，被人指指點點，真的很傷人。
明明心裡有別人，為什麼還要一邊接受我的好，一邊不給我答案。
「你明明有喜歡的人了，為什麼還要吊著我？」
他上前一步，語氣急了：「鄔枝，我沒有。表白牆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對不起。」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指尖都在發涼。
「麻煩你去跟大家澄清清楚。以後，我們別再聯繫了。」
他臉色一白，伸手想抓我，卻被我躲開。
「不是這樣的，她不是我女朋友。」
我只覺得可笑，連聽下去的力氣都沒有。
「是不是，跟我沒關係了。」
我沒看他，轉身就走。
腳步又快又亂，只想逃開那些目光。
他在身後追上來，聲音裡帶著慌亂。
「鄔枝，你聽我解釋。」
我不肯停，吸了吸鼻子，聲音冷得像冰。
「林硯，別再糾纏了。
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噁心。」
說完，我再也不回頭，一頭扎進人群里。
這裡是女生公寓，他沒再追上來。
11
周瑜不在宿舍，可能剛接手她們家的公司開始忙了。
沒有人聽我嘮叨了。
我一不開心，就去朋友的酒吧買醉。
每次喝得差不多，就會發信息讓周瑜來接我。
【周瑜，老地方。】
好奇怪，周瑜今天怎麼不說我打擾她約會了。
她平時都是損我一頓再來接我的。
怎麼今天是嫌我可憐嗎？
她也可憐我！
「別哭了，我帶你回家。」
他伸手過來，指腹輕輕擦過我的臉頰。
指節微涼，動作很輕，怕弄疼我一樣。
我偏頭想躲，卻被他輕輕按住後頸，固定在原地。
他拇指一下下拭去我眼角的淚，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聲音低啞，帶著點無措，「是我不好。」
溫熱的指尖擦過皮膚，眼淚掉得更凶。
我別開臉，卻沒再用力掙開。
看來是真的喝醉了，怎麼會看到這麼溫柔的林硯。
他就這麼安靜地、一點點擦乾淨我臉上的淚。
氣氛靜得只剩下心跳。
「上來，我背你回去。」
我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奇怪，今天周瑜怎麼不罵我了？
換作以前她都會先罵我死戀愛腦的。
我靠上他的背，雙手圈住他的脖子。
「周瑜，你怎麼可以背著我偷偷鍛鍊，背都變硬了，不舒服。」
好姐妹怎麼能背著對方變美，還不帶上我。
「我之前不是故意氣你的。」
周瑜在感情上受到的傷害不比我少。
才會讓她不相信任何一個男人。
談了一任又一任。
但是這些前任都在周瑜那裡拿到了不少分手費。
感情總會膩的，按周瑜的看法來說是：等著別人來傷害你，還不如和平分手，這樣對彼此都好。
「周瑜，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不和我說話。」
怎麼跟林硯一樣，我說十句都不回一句話。
怎麼又想到他了。
我嘴裡嘟囔著，「林硯，好想把你關起來，只給我一個人看。」
「不過你變了，不愛笑了，我不喜歡。」
「還是不要了。」
聽到這，林硯的呼吸微亂，手下意識地攥緊，將人更牢地貼在自己背上。
「不要，我明天就變回去。」
12
第二天。
被周瑜慌慌張張叫醒。
「遲到了遲到了，老頭的課，快起。」
我瞬間驚醒。
跳起來換衣服。
看了一下時間，九點了！
不對，星期六。
抱住慌張的周瑜。
「小魚同學，今天周六。」
我把周瑜轉過來，搖晃她的肩膀。
「你脖子上怎麼一塊一塊的，去哪鬼混了？
不對，昨晚不是你背我回來的嗎？」
周瑜眼神閃躲，耳朵泛紅，用手捂住脖子。
這是昨天下午留的痕跡，怎麼還在。
「昨晚是林硯背你回來的，昨天睡午覺睡到很晚。」
「那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過敏。」
我若有所思，好像是有點像。
周瑜轉移話題：「你和林硯怎麼回事？又和好了？」
我又躺回床上，用被子蓋住眼睛。
「分了，沒好。」
「那昨晚他怎麼背你回來的？」
我拿起手機，果然是發錯信息了。
「我本來想發消息給你來接我的，發錯了。」
這時宿舍樓下引來躁動。
「哇塞，好帥，這誰啊？怎麼沒見過。」
「帥哥，找誰？」
「不對，這建模好像林硯。」
「窩趣，高冷男神變開朗小奶狗了？」
我和周瑜聽到動靜，從陽台看下去。
回想起昨晚他說的：
【我明天就變回去。】
這時手機震動。
【學姐~這是你喜歡的樣子嗎？】
周瑜的螢幕也亮了起來。
【周瑜！！】
連發三張照片：後背、腹肌、脖子。
每一張都是需要打碼的程度。
全是紅痕。
【你太殘忍了，怎麼可以對一個喝醉的人下手。】
【我不管，都是成年人了。】
【你要對我負責。】
【還有這裡很痛，給我買藥。】
照片。
周瑜原本平靜的眼神微微一頓，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幾不可察地移開視線。
熄滅螢幕。
耳後悄然泛起一抹淡紅，心緒微亂，指尖輕輕攥了攥。
明明神色依舊淡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早已亂了節奏。
這個怎麼能在網上亂髮！
「周瑜，你說林硯在打什麼主意。」
旁邊一直沒有回覆。
我湊過去看她：「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只看到了備註:瘋狗
周瑜把手機放回兜里，摸了摸鼻子。
「沒什麼，項目有點問題。」
我帶著審視，可以確定她家白菜這次真被人拱了。
「不下去看看嗎？」周瑜把話題轉回來。
「不去了，一個東西壞了，恢復原樣也不是原來那一個。」
其實東西無傷，可那人的心意一旦受了委屈，便很難再圓滿如初。
周瑜打趣：「其實玩玩也可以。」
她掐指一算，手指裝模作樣算著：「我覺得這是上上籤。」
完了，閨蜜變戀愛腦了。
浪子回頭這麼徹底啊！
13
我躺回床上。
想等下面騷動結束再去吃飯。
【爆：學姐始亂終棄小奶狗。】
【嘖嘖，好可憐的學弟。】
【誰說鄔枝倒貼！他超愛的！】
【這是我昨天拍到的照片，林硯被強吻了，嘴都沒下來過！】
【還有昨天晚上他背著喝醉的鄔枝到宿舍樓下，嘴上全是口紅，很難猜是誰的？】
【怎麼這層樓那麼多照片，不會是某人買的水軍吧！】
【別管了，他超愛的，鎖死。】
腹黑的林硯適時發信息過來。
【學姐～這家飯超好吃的。】
照片：凹造型的腹肌照。
【我不聽徐衛棕的話了，他這個軍師先脫單了，他還說你喜歡高冷的，結果他個心機男昨天……】
林硯想起徐衛棕在宿舍時不時傻笑，一副被蹂躪後滿足的樣子就來氣。
加個氣憤的表情包。
【真的不看一下陽光開朗的小男孩嗎？】
【不喜歡我還可以變其他的。】
他又補了條消息，尾音帶著點委屈，卻字字戳心。
【你再不理我，我可要和別人說你昨晚對我做的事情了。】
樓下林硯零秒開演。
「其實她也沒做什麼，是我不好，她只是親了我，然後這樣那樣，成年人大家都懂。」
那層樓實時更新。
「握艹，沒想到啊，WZ 是這樣的人。」
「怎麼感覺 LY 像心機男。」
「他不要臉了嗎？這麼私密的事情我們配知道嗎？」
「樓上別管了，在學校就要有點好笑的。」
「沒事的，我會一直等學姐原諒我的，以前是我死裝。」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她只是不想負責而已。」
林硯還在演，大聲宣講。
我忍無可忍，戴著口罩和帽子衝下去把林硯拉走。
「學姐，原來你喜歡這種校園偶像氛圍。」
我沒說話。
他繼續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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