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感。
那臉蛋。
自己有點過於好色了。
一直沒捨得放棄。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5
「小魚同學，我這套衣服可以嗎？」
周瑜上下打量我：「和好了？」
「昨晚他給我發消息了。」
我沒敢說是我先發的消息。
「好看，但是我建議你出門前先看看錶白牆。」周瑜好心提醒。
我之前看錶白牆都是關於林硯的，每天都有人給他留言。
看多了心裡不舒服就不看了。
我以為這次也一樣，「不看了，急著出門。」
「我覺得你有必要看。」
見周瑜那麼堅持，我打開表白牆。
我看著表白牆上般配的兩人。
靠著椅子仰頭嘆息：「誰說女追男隔層紗的，怎麼到我這就變成鐵網了。」
不是，我就昨天沒去看球賽，林硯身邊就出現新的女生了。
他還對她笑得那麼開心。
從來沒有對我這樣，心裡有些苦澀。
而且不是昨天還抱在一起嗎？
還親了。
我這是被三了？
但相處下來林硯不是那樣的人。
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昨天我和林硯抱在一起的照片也被人發在表白牆。
下面全部都在罵我知三當三。
我氣笑了。
我在林硯身邊一年了，怎麼沒人造謠我是他女朋友！
人家就出現一次，就是正宮了！
老天爺真偏心。
我打開和林硯的聊天框刪刪減減。
不小心點開他的頭像看到他的朋友圈。
新發的。
背後還有一條女生的裙子。
我的手僵住，有些道不明的情緒湧現。
緩緩敲下，【今天不約了，我發現我有個作業沒寫完，去圖書館查一下資料。】
我仰著頭不讓眼淚流下。
「追了一年，你就這樣放棄了？」舍友周瑜憐惜地看著我。
「當小三不道德，我最討厭小三了！」我語氣帶著憤恨，也帶著對自己的不值。
「你要不換個人喜歡？」
我頹廢地躺在椅子上，「算了，化悲憤為學習動力。」
「你就別學了吧！都保研了，給我們一些活路。」
「我有個學弟想學射箭，你教一下他唄。」
「沒心情。」
「時薪一千。」
「多少？」
周瑜把錢轉給我。
我抽一張紙巾輕輕擦一下眼角，不能把妝弄花了。
「大小姐，我包給他教會的。」
6
我背著包到射箭館。
看到一個人身上的裝備很齊全，且價格不菲。
確定是找我的冤大頭。
「枝枝師姐！」陳理生自帶熱情、爽朗的氣質，動作輕快，說話聲音洪亮，給人溫暖又充滿力量的感覺。
我在教他的時候刻意保持著距離。
但是他有意無意地和我貼近。
這個男人身上有周瑜的影子。
不簡單啊！
應該不是我想多了，他想勾引我。
我看了看時間。
過去了兩個小時。
「今天就練到這吧，回去記得放鬆一下手部肌肉。」
「謝謝枝枝師姐，喝水。」
他把擰開瓶蓋的水遞給我。
我自然接過：「謝謝。」
「師姐，我可以和你拍一張照片嗎？」
我沉默了一下，誰家好人運動後拍照。
不解風情，妝都脫得差不多了。
「下次吧。」
陳理生有些失落。
「你好，請問你們是情侶嗎？我剛才看你們在訓練，男帥女美的，氛圍很好，給你們拍了一些照片。」
我剛想解釋。
被他搶先開口。
「可以看看嗎？」
熱心同學很熱情地展示他拍的照片。
他是出來鍛鍊技術的。
剛好碰上有氛圍感和活力四射的一幕。
陳理生加了他微信要了很多照片。
「兄弟謝謝你。」
「不客氣，祝你們感情長長久久。」
「不是……」我開口解釋。
被陳理生打斷。
「枝枝師姐，你看這些照片拍得還不錯。」
我湊過去看，確實不錯。
「枝枝，我可以發朋友圈嗎？」
「抱歉，我不喜歡露臉。」
「那我可以發張不露臉的嗎？」
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我點了點頭。
陳理生拿著手機快速編輯。
「新手報到，學姐手把手教我瞄準～」
配圖:兩隻手骨節分明握著。
小手在上，大手在下。
「枝枝，加個微信吧，我把其他照片發給你留個紀念。」
「好。」
也不知道陳理生看到了什麼消息，盯著手機笑得那麼開心。
加完微信後，我們各自到更衣室換衣服。
我先去還了裝備。
剛放下弓，就被林硯堵在器材室門口。
他一步步靠近我，把我圈在牆邊，平時清冷的眼尾紅得發燙：「手把手？瞄準哪？」
我後退到不能再退。
抬頭慌張地看著他。
我以前不是也這麼教他的嗎？
只是多摸了一下學弟的小手而已。
他自己以前不給我摸，我摸別人有錯嗎？
有錯嗎？
而且當教練都是這樣教的！
我不扶他的手怎麼糾正！
還有，射箭，還能瞄準哪？
瞄準哪？
我剛想解釋，他就低頭咬著我的耳朵。
7
想起了什麼，我抬手推開，一巴掌呼過去。
「林硯，請你有一點邊界感。」
他被打得偏頭，回過頭來看著我的手：「手痛嗎？」
「不用你管。」
「鄔枝，不鬧了好不好，我們好好的，而且我們之間還有邊界感嗎？」
「渣男！」
想起昨天是我主動親他就想吐。
一股反胃湧上來，我轉身跑向廁所。
林硯在門外看著我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我虛弱地拿起包。
「林硯，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他抓住我的手腕，「憑什麼？」
我氣笑了，以前不會就是被他這副樣子給騙了吧？
「明明你昨天才親了我。」
「所以我剛才想吐。」
「鄔枝，親一下不會懷孕。」
我瞪大眼睛。
怎麼這麼笨？人話都聽不懂！
他接著又說：「不是我的也沒關係，我願意負責。」
「不是，我是嫌噁心才吐的。」
他震驚到連我的手都抓不住，眼神有些不可置信。
被他親一下很髒嗎？
「為什麼？」
「學長，我知道為什麼。」
陳理生自然地走到我身邊，扶著我的胳膊。
「枝枝你沒事吧？」
林硯看著這一幕有些惱怒，也想過來扶我。
我閃躲後退半步。
「鄔枝。」他聲音有些沙啞。
他抬眼時，瞳孔里的光像是被揉碎了，蒙著一層化不開的霧，眼尾微微泛紅，卻硬是沒讓一滴淚掉下來。
我心裡有些刺痛。
那麼久了，也付出了很多，很難說沒有感情。
不過都是錯的。
「是因為他嗎？」林硯心碎地質問。
「學長，你還是不要再演什麼深情人設了，看看錶白牆吧。」陳理生忍不住嘲諷兩句。
「枝枝學姐我們走。」
8
林硯看著兩人親密走開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沒動，指尖微微蜷起，指節泛出青白。
目光像浸了冰的針，死死釘在陳理生攬著腰的手上。
明明是笑著的，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一片沉得發黑的寂靜。
直到兩人的身影拐過轉角，他才緩緩低下頭，舌尖輕輕抵了抵後槽牙。
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充滿占有欲：「招惹了我，就不能招惹其他人了。」
林硯回過神來，一隻手捂著胸口。
怎麼又開始了？明明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現象了。
為什麼？
不是喜歡高冷的形象嗎？
現在又開始喜歡開朗小奶狗的類型了嗎？
沒關係的，他都可以。
9
陳理生把我送到宿舍樓下。
「學弟，今天謝謝你，下次需要教練可以再找我。」
情感上可以受挫，但錢包可不能癟了。
「枝枝，你打球打得很好，人也很好。」
他望著我，眸中無盡的笑意蔓延開來，像是看著什麼珍寶。
我目光閃躲：「謝謝，你也不錯，是我教過最好教的。」
陳理生激動抓住我的手腕:「枝枝，你是第一個這樣誇我的，家裡人總說我是家裡最笨的。」
「你很不錯，自信起來。」
把財神爺哄走之後，我等電梯回宿舍。
「我們聊聊。」
我深吸一口氣，好像知道背後這個人是誰了。
「如果你是來羞辱我的，大可不必。」
背後的人輕笑一聲：「鄔枝，你還是那麼喜歡逃避，還是說你就像你媽一樣喜歡當小三，然後裝作不知道？」
她那句話輕飄飄地落下來，卻像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所有目光都黏在我身上，刺得我頭皮發麻。
我腦子嗡的一聲，氣血全往上沖，連指尖都在發抖。
那是我最不能碰的底線，她偏偏往最痛的地方戳。
我什麼理智都顧不上了，一把扯下肩上的背包，狠狠朝她甩了過去。
「你閉嘴！不准提我媽！」
我往前邁了一步，手都抬到半空，眼睛又酸又燙，是真的想衝上去，跟她拚命。
背包砸在地上，東西散了一地。
我喘著氣，眼睛通紅，死死盯著她。
她反倒往後縮了縮，一臉受驚的樣子。
「你還想打人？」
她聲音尖得刺耳，引來一圈圍觀的人。
我腦子一片空白，這次真的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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