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復合?
然後我們再談一段無疾而終的愛情?
我這人很有自知之明。
我知道自己已經對他動了心。
一個對你溫柔聽話、任你予取予求的高富帥,沒人會不動心吧?
可長痛不如短痛。
我不想等他聯姻的時候,自己落得狼狽下場。
於是我冷冷地推開他,壓住胸口的酸澀。
「我們從小就在一起,前一陣分開一段時間,我跟你就是聊聊,網戀而已,沒想到你當真了。」
「你也看出來了,我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跟你聊的也都是假的。」
13
岑聽禮眉毛輕蹙,眼神破碎地看著我。
「我不信,我不信都是假的。」
我別開頭,不去看他攝人心魄的眼睛。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但你現在打擾到我的生活了。」
他怔怔地盯著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才後退兩步,自嘲般輕笑:
「是我冒昧了。」
說完,他落寞地轉身離開。
我這才注意到姜諾行,苦著一張臉,滿臉寫著「我完蛋了」。
我深吸一口氣,又喊住岑聽禮:
「等一下,岑總。」
這句「岑總」讓他步子一頓,回過頭來,靜靜地注視著我。
我嗓子發啞,知道這很無恥,但還是開口:
「這件事和他沒關係,那天他拿項鍊給我才知道的,之後我就跟你提了,分手。」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
「我還沒那麼無聊。」他打斷我,眼底情緒翻湧,「公事私事,我一向分得清。」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姜諾行慘白著臉看向我,聲音發顫:
「姐,要不我還是提桶跑路吧?」
14
姜諾行當然沒跑,月薪十萬的工作可不好找。
第二天,他還是老老實實地上班去了。
中午我給他發信息,問他情況如何。
他給我回了個「問題不大」的表情,還說:
【一切正常,岑總不愧是豪門接班人,你這點修為,破不了他的道心。】
我鬆了一口氣。
姜諾行又發來幾張女士包包的截圖。
【喜歡哪個?馬上聖誕節了,我送你。】
全是大牌,每個包包都要幾萬塊。
我一愣:【你中彩票了?】
姜諾行:【這不是你幫我保住了工作,報答你嘛!】
我又感嘆,他果然是腦子不好啊,他也不想想是因為誰他這工作才不保的。
我直接一個可汗大點兵:
【這個和這個。】
他秒回:【確定哦,那就這兩款了?】
我笑眯眯:【這兩款不要,其他都要。】
姜諾行:【……】
我當然知道姜諾行拿不下全部,意思就是讓他在我選的那幾款里隨便挑一個就行。
結果下午我就收到了三家銷售的上門送貨。
姜諾行真把那些包全給我買了回來。
嚇得我立刻問他:【你哪來這麼多錢?你是不是被裁員了?這是你的遣散費嗎?】
姜諾行:【瞎說什麼呢,是之前的項目獎金髮了。】
我剛鬆了口氣,又覺得不對:
【你能有這麼大度?發獎金給我買這麼多包?】
他呵呵一笑:
【以前是弟弟不對,以後姐姐的快樂就是我奮鬥的宗旨!】
我還是有點狐疑:【你不攢錢娶媳婦了?】
他:【我想通了,我直接找個富婆,富婆也看不上我那仨瓜倆棗,還不如全給你花了。】
我發了個大拇指給他:
【你可終於開竅了,我為啥從小培養你的各項技能,身為我弟,你天生就是伺候富婆的命。】
從那天起,姜諾行真就大方了不少。
一天問我十遍想吃什麼想喝什麼,然後麻溜地給我點好。
每天下班都拎著成箱的車厘子來我家,給我做滿漢全席。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我被他喂胖了足足五斤。
那天晚上門鈴響起,我以為又是他來了。
我還納悶明明已經錄了他的指紋,怎麼還讓我給他開門。
結果門一打開,岑聽禮就站在門外。
15
「你,你怎麼來了?」
我心跳得厲害,舌頭都有些打結。
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套頭衛衣,順毛柔軟地蓋住額頭,看起來像個大學生。
他看見我,眼底沒有過多的情緒,只是晃了晃手裡提的東西,聲音清淡:
「姜諾行加班,他拜託我來給你做晚飯。」
這每個字我都聽得懂,組合在一起就有點懵逼了。
「啊?他讓你來給我做飯?」
「你不是他老闆嗎?他敢使喚你?」
岑聽禮拎著東西的手重重垂下,有些不耐煩地說:
「很重,能不能讓我先進去?」
我愣愣地讓開門口的空間,他毫不客氣地走了進來,把東西放下,抬起頭說:
「我一向很關心手下,手下的家屬不好好吃飯,那他也無法安心給我賣命。」
「……」
這麼不要臉的話,也就他能心平氣和地講出來。
說完,他就挽起袖子,自顧自地進了廚房。
我轉頭就給姜諾行打電話,想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兒,結果他……
關機了。
這時廚房傳來洗菜聲,我好奇地跟了進去。
主要沒見過霸總下廚,想長長見識。
我倚在廚房門口,視線毫不收斂地落在岑聽禮身上。
他繫著我那件有點滑稽的小熊圍裙,寬肩窄腰被勾勒得清晰分明。
他洗菜、切菜、開火,動作行雲流水,完全不像個新手。
還是那句話,不屬於我的男人真的沒必要這麼完美。
我遺憾地收回了視線。
很快,三菜一湯就擺上了桌,有我最喜歡的話梅小排。
「吃吧。」他解開圍裙,在我對面坐下。
我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味道比姜諾行做得還好。
「沒想到岑總還有這手藝。」
「以前在國外留學,自己學的。」他語氣平淡。
我點點頭,一想到以後不知道哪個好命的女人能得到他。
我就嫉妒得牙痒痒,把小排脆骨咬得嘎吱響。
「那以後你媳婦兒可真是享福了。」
話說出口我一下愣住,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我快速抬眼瞄他一眼,發現他正翹著嘴角,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我趕緊埋頭吃飯,沒再說話。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只有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岑聽禮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姜令言,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我猛地抬頭,對上他深邃戲謔的眼睛。
他剛剛叫我什麼?
姜令言?
我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喉嚨發乾。
想起這一個月姜諾行的反常,想起那些如流水般送到我家的禮物。
事實明明就擺在我面前,我還有什麼不明白。
我乾笑兩聲:「原來你都知道了。」
他雙手抱胸,狹長的眼睛掃過我,說得斬釘截鐵:
「我就說,怎麼會有女人寧可要姜諾行也不要我。」
……
我弟也沒那麼差吧,長得也俊俏,就是沒他那麼有錢罷了。
被他當眾戳穿,我臉迅速燒得發燙。
我那一線下就窘迫的毛病立刻犯了,對著帥哥只會傻笑,憋不出一句話來。
而他身體前傾,十指交叉抵著下頜,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你跟我說分手,是因為我的身份,還是真的不想要我?」
他唇邊漾起促狹的笑意,好看得我心跳驟然加速。
我沒回答。
他驀地起身,直接從對面坐到了我旁邊。
緊實滾燙的大臂貼著我,我手裡的筷子哐當就掉在了桌上。
他低笑一聲,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我的耳畔,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蠱惑:
「你不是只是跟我玩玩而已嗎,臉那麼紅做什麼?」
我慌亂地站起身,丟下他跑到陽台透氣。
涼絲絲的空氣,讓我滾燙的臉頰降了溫。
半晌,身後又響起他沉靜的聲音:
「姜令言,你是怕我會聯姻,怕我只是跟你玩玩吧?」
「你也太小看我了,還沒人能讓我干我不想做的事。」
我回頭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他目光沉了沉,直接貼了上來。
修長的大手扣住我的後頸,濕熱的吻印上了我的唇。
16
空氣全被他掠奪而去,快要窒息才放過我。
這個吻,吻得我心花怒放、五迷三道。
大腦暈乎乎的,他還在我面前輕笑:
「你在網上不是挺放肆的麼,怎麼了?」
說著他一把拉起我的手,從下伸進他的衛衣,貼在他緊實的腹肌上。
我興奮得指尖顫抖,不知該從哪兒摸起。
「隔著螢幕看了那麼多次。」
他低頭,鼻尖幾乎蹭到我的臉頰。
「你就沒想過親自實踐一下?」
他又跟我貼得更緊了一些,有什麼東西硌到了我。
「齊令言,你戒過嗎?這都無動於衷?」
我早就繃不住了,動一下就會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他故意用胯部輕頂了我一下。
我大腦里那根弦徹底崩斷。
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張口就咬在他側頸。
「岑聽禮,你話好多。」
……
那晚,我們從客廳啃到了臥室。
又從臥室滾到了浴室,戰況異常激烈。
第二天醒來,我渾身像被拆開重組過。
岑聽禮還躺在旁邊,額前碎發凌亂地搭著,看著乖順極了。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他突然睜開眼,聲音是之前哄我睡覺的那種黏糊:
「想再來?」
我連忙擺手,把頭悶在被子裡,命令他:
「我餓了,你去給我做早飯。」
岑聽禮頓了頓,笑出了聲:
「你還真是不客氣。」
睡都睡了,客氣個毛線。
我趾高氣揚道:「你做不做?不做把姜諾行喊來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