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說著,忽然看到在院中練武的雲檀,她眼睛一亮。
「湛兒,依為娘看,你這小廝就不錯。」
「不行!」
我立即回絕。
這可是我為自己留的好貨。
怕婆母不死心,我趕緊承諾會對此事上心,這才將人打發走。
婆母走後,我看著仍然在院中舞劍、光著上半身的雲檀,心裡的悸動有些按捺不住了。
說實話,我從嫁給夫君後,第一次見雲檀,我就很是心動。
只是我不敢表現出來。
我怕別人看出我的端莊和三從四德都是裝的。
而且雲檀看起來對我根本沒有別的心思,更別說我如今變成了男人。
我們就更不匹配了。
可我每天看著嫂嫂們和繼大伯哥們出雙入對,又實在羨慕。
而且自從和夫君換了身體後,我就再也沒和他有過夫妻生活了。
畢竟沒有哪個人會對自己的身體有興致。
而且夫君現在見到我就跟見到仇人一樣,我們已經成了一對怨侶。
所以我決定也給自己找幾個男人。
8
我將和夫君互換身體的事寫成信傳給了我娘。
她如今帶著她的面首們遊山玩水去了,我想讓我娘在途中給我物色幾個貌美男子。
我娘辦事效率一向很高。
不過半個月,就給我找了三個高大俊美的男人。
我分給了婆母一個,留了兩個在身邊,對外說是我的暗衛。
我給他們取名叫大影和小影。
自從大影小影來到我身邊,我的夜晚就再也不孤寂了。
這夜我們興致很高,鬧到了後半夜。
門忽然開了,我們三個一驚。
就見雲檀提著一桶熱水進來。
看到床上的場景,他眼中震驚一閃而過,隨即湧現一絲淡淡的哀傷。
但還是強撐著笑說:「少爺,燒水丫頭去了茅房,讓我替她送水過來。」
我嗯了一聲,讓他退下。
這一晚,我睡得很香。
我還夢到了雲檀。
夢裡,他虔誠地親吻著我的臉頰。
「阿音,為什麼不能是我?你寧願找別人,都不願意看看我嗎?」
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得讓我都有些唾棄自己了。
我身邊睡著大影和小影,我怎麼還能肖想雲檀呢?
我真是個貪心的女人。
思及此,我一下就睜開了眼,想結束這貪心的夢。
沒想到,一睜眼,就對上了雲檀充滿侵略性的眼神。
我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往身側一看,大影和小影雙雙被丟到了地上。
回想起夢裡雲檀對我的稱呼,如果那不是夢的話……
「你、你知道我是誰?」我驚恐地瞪大眼。
「自然。」雲檀點頭,「你是阿音,是我心愛的女人。從你和少爺互換身體的第一天,我就認出你了。」
這簡直是個巨大的驚喜,沒想到雲檀竟然也喜歡我。
但轉念我又忍不住難過起來。
「可我如今是男子之身,怎麼能和你相配呢?」
「我不在乎,阿音,我愛的是你高潔的靈魂,而不是軀體。」
說完,他就吻住了我。
9
雲檀也順理成章成為了我的入幕之賓。
我們四個過得很幸福。
嫂嫂們現在和我關係特別好,她們把我當成了 gay 蜜般的存在,還經常誇我。
「八弟,真是沒想到,你從前看著窩窩囊囊的,竟這般有魄力有遠見。」
嫂嫂們還替我去勸啞巴了的夫君。
大嫂拉著夫君白嫩的手,說:「弟妹啊,你能嫁給八弟,真是三生有幸啊。」
二嫂附和:「是啊,弟妹真是前生修來的福氣,嫁了八弟這麼好的男子。」
三嫂接話:「弟妹,就連你啞巴了,八弟也沒有納妾,真是世間罕有的好男兒。」
夫君氣得渾身顫抖,但他啞巴了,說不出話。
但即便如此,夫君也不是毫無作為的。
他之前有幾次想通過寫字拆穿我們的身份,但好在被我及時發現並制止了。
之後我就命人將他房中所有的筆墨紙硯都收走了。
我怕他一氣之下寫血書,還每日找人看著他。
正說著話,五嫂忽然頭暈。
找來郎中一瞧,診出了喜脈。
我一尋思,讓郎中給七個嫂嫂都把了脈。
這一下不得了,七個嫂嫂里四個都有了身孕。
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祖母和母親得知消息後,先是一愣,隨即喜笑顏開。
「好,好啊!」
祖母笑著,順勢倚靠在大壯懷裡,眉眼間添了一分少女的羞怯。
她問大壯:「壯兒,老身年紀大了,不能為你生兒育女,你會不會嫌棄我?」
「怎麼會呢?宜兒,我對你的心意,日月可鑑。」
大壯伸出長臂攬住祖母,眉眼溫柔。
婆母聞言,也問了身邊青年同樣的問題,得到滿意回答後,她也嬌羞一笑。
10
次年,嫂嫂們生下了五個孩兒。
一男四女,其中一個嫂嫂生的是雙胞胎。
一年前還死氣沉沉的將軍府,如今早已大變樣。
因為有了新生命的到來,處處透著一股欣欣向榮的氣息。
可就在這時,戰死的祖父回來了。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
祖父斷了一條胳膊。
據他說,一年多前他們被逼下懸崖後,公爹和七個大伯哥紛紛悽慘而亡,只有他被掛到了一棵歪脖子樹上,僥倖活了下來。
他被敵國的一戶農戶所救,潛伏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才尋了個時機歷經千辛萬苦逃回了京城。
但是祖父回來的時機很不巧。
以至於他看到了不該看的一幕。
祖父氣壞了,當場就拔劍,怒喝。
「柳安宜,你這老蕩婦,敢背著老夫偷人!本將軍今日就清理門戶!」
我們趕來時,看到的就是祖父正要朝祖母揮劍,而大壯衣衫不整地擋在祖母面前,一臉視死如歸。
「宜兒,別怕。」
還好雲檀眼疾手快,一腳踹落了祖父手裡的劍。
祖父氣極,就要發作。
但就在這時,祖母卻突然朝祖父跪了下來。
她哭著懺悔:「夫君,是妾身的錯。只是妾身也有苦衷,妾身是逼不得已的,你能否先喝杯茶,再聽我慢慢與你解釋?」
祖母面上卑微,我心中氣憤。
想要上前拉起祖母,她卻重重甩開了我。
接著去案幾邊斟了杯茶端給祖父。
「哼,賤人!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狡辯。」
祖父一邊罵一邊飲盡茶水。
祖母望著他,不再說話。臉上恭順的表情也變了,眼神冰冷。
「你這賤人,你這是什麼眼神!」
祖父一怒,站起身就要拔劍,卻忽然感到喉頭一緊,後退兩步跌坐回去。
黑色的血從他的嘴裡和耳朵里流下來。
他驚恐地瞪大雙眼,張嘴極力想說些什麼,最終不甘心地歪了頭,死不瞑目。
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祖母像個沒事人一樣地吩咐著人將祖父的屍首處理掉。
「他本就是個死人了,我如今只不過是坐實罷了。」
祖母跟我們說起了她和祖父的過往。
祖父大男子主義極強,他說溫家祖上五代單傳,到了他這一代,祖母第一胎居然生出了女兒。
他認為是不祥之兆,於是親手溺死了剛出生的女兒。
後來祖母接連又生了兩個女兒,一樣被溺死。
直到第四胎,終於生出了兒子。祖母卻也已壞了身子。
祖父雖未納妾,卻養了好多個外室。
這些年,祖母的心結從未解開過。
好在,她終於有機會為自己的三個女兒報仇了。
11
祖父的死並未掀起任何波瀾。
經此一事,祖母和大壯的感情更加好了。
畢竟歷經過生死,總是不一樣的。
祖母還讓我們都改口,稱呼大壯為祖父。
又過了兩年,大嫂提出想納夫。
「唉,自從過了三十五,我就感覺身體不太一樣了。感覺他一個已經滿足不了我了,如果我能多幾個夫君,輪流伺候我就好了。」
三嫂也附和:「我也有這種感覺,而且我後院只有他一個,我還為他生了兩個女兒,總覺得他有些恃寵而驕了。如果能來個人平衡一下,也不是壞事。」
其餘幾個嫂嫂也表示贊成。
既然嫂嫂們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好拒絕,於是我派人安排下去,去各地尋家世清白的俊美男子。
見我如此好說話,嫂嫂們望著我的眼神更加和藹。
六嫂調侃道:「八弟如此開明,何不讓弟妹也納兩房側室?」
本是一句玩笑話,嫂嫂們聽了也只是跟著笑。
我卻若有所思地沉默了。
見狀,嫂嫂們的笑僵在臉上。
「八弟,你不是真要為弟妹納夫吧?這這這,古往今來從未有過的事啊!」
我站起身,嚴肅地說:「我覺得六嫂說的對,我會考慮的。」
眾人面面相覷,接著誇我真是心大豁達。
我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
嫂嫂們哪裡曉得,其實真正享用的人,是我本人。
12
祖母知道我要給嫂嫂們和變成我模樣的夫君納夫,先是震怒。
我忙給大壯使了個眼色。
大壯接收到,很快低著聲音在祖母耳邊安撫。
這時門帘被挑開,是婆母來了。
她瞥了我一眼,隨即給祖母行禮。
奇怪的是,祖母叫她起身時,她卻不起。
「兒媳婦,你這是作甚?」
婆母這才扭捏道:「兒媳聽說湛兒要給幾個媳婦納夫,我、我也想要。」
祖母白眼一翻,差點暈倒。
她還沒來得及發怒,門帘再次被挑開。
是婆母身邊那個小年輕進來了。
我們稱呼他為小水,因為他有一雙如水般柔情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