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弱公主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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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膽小又窩囊的公主。

大婚當夜,夫君為了青樓女不肯同我圓房,我也不敢發怒。

可他不同我圓房,這可如何了得。

皇祖母一早就叮囑過,讓我定要在大婚當夜懷個孩子。

否則就會責罰於我。

我這人最是膽小怯懦,定不能讓此事發生。

於是我著暗衛叫來了曾經欠我恩情的錦衣衛指揮使,求他幫忙。

蕭承安:「敢問殿下想讓我做什麼?」

我:「助我懷個孩子。」

蕭承安:「???」

1

我是個膽小窩囊,又不受寵的公主。

只因我是前朝公主。

三歲之前,我還是很受寵的。

那時父皇還是太子,他是出了名的愛妻,東宮只有母后一人。

父皇日日陪我們母女用膳,將我架在肩頭去御花園摘桃花。

我生得白嫩,又像個小福娃一樣討人喜歡,父皇便總叫我「阿寶」。

三歲那年,父皇登基了。

他仍是好父親,將我架在肩頭游御花園,叫我阿寶。

可也是從那時起,他不再是我一個人的了。

朝政那樣多,奏摺那樣高。

我娘抱著我坐在窗邊等,等了一夜又一夜。

皇祖母又發火,說天子怎能無妃嬪。

她開始強硬地給父皇選妃。

那些女子魚貫入宮,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她們又開始占了父皇對我和娘的寵愛。

直到七歲那年,西南發大水,西北鬧蝗災。

朝中大臣求著父皇去皇陵為百姓祈福。

可他乘坐的馬車卻失了控,落入了懸崖。

懷胎八月的我娘聽聞噩耗,當即難產。

帶著小弟弟,一屍兩命。

從那時起,我就沒有爹娘,也沒人疼我了。

2

父皇走後,在皇祖母的扶持下,我的親叔父登了基。

新帝待我不壞,賜封我為永寧公主,有封號,有俸祿。

只是沒人再喚我阿寶了。

我也從鳳儀宮搬去了偏遠的清梧殿。

母后的鳳儀宮住進了新後,我路過時,瞧見窗欞上貼了新的窗花,不是我娘喜歡的那一種。

我漸漸變得沉默。

旁人在廊下嬉鬧,我便低頭走快些。

宮人們背後嚼舌,我假裝聽不見。

我不敢爭,不敢辯,不敢怒。

幼時父皇教我騎射,說我該是草原上最烈的紅鬃馬。

如今我只是一隻兔子,風吹草動便要縮進洞裡。

我就這樣,膽小懦弱地過了十年。

3

與忠勇侯府世子的婚事,是皇祖母定的。

為的是替今聖上削弱忠勇侯的權。

忠勇侯府手握西北兵權二十載,功高震主,已然讓新帝夜不能寐。

可硬奪兵權怕寒了老臣的心,最好的法子便是賜婚。

忠勇侯只有一個嫡子,只要娶了公主,駙馬便要卸去實職,從此做個富貴閒人。

侯府捨不得兵權,可聖旨賜婚,不敢不從。

聖上膝下適齡的公主只有和我同齡的皇妹林嫣兒。

可她自幼養在皇祖母身邊,皇祖母捨不得她入這火坑。

思來想去,便想起了我。

一個前朝公主,沒了爹娘,無依無靠。

用來做人情,剛剛好。

就這樣,我嫁給了忠勇侯世子陸辭。

4

許是覺得這樁賜婚已然達到目的,聖上與皇祖母對陸辭,便處處透著縱容與寬宥。

連他與我大婚當日,將相好的青樓女直接接進侯府時,都沒有半句斥責。

任誰都心知肚明。

皇家要的,從來不是我與陸辭夫妻和睦。

只是要他這個侯府嫡子,被駙馬身份捆住手腳,再無掌兵掌權的可能。

至於他待我如何,辱我幾分,又有誰真正放在心上。

我是一顆用完便可以棄在角落的棋子。

連委屈,都是多餘。

誠然,聖上與皇祖母的心思,自然也被忠勇侯府的人猜透了。

所以大婚當夜,陸辭直接帶著那青樓女來羞辱我。

「公主殿下,霜兒是我的心上人,她等了我七年,如今入門,她便是我的人。

「你既然身為公主,就得要大度些,莫要拈酸吃醋想著折騰她。

「還有,今夜我宿在她院裡,公主還是早些休息吧。

那霜兒偎在他懷裡,眼波在我鳳冠霞帔上轉了一圈,掩唇笑了。

「世子莫要這樣說,壞我們姐妹之間的關係。

「公主金枝玉葉,往後咱們還得好好相處呢。

陸辭嗤笑一聲。

霜兒軟軟靠上他的胸膛。

「世子,今夜畢竟是您與公主大喜……若實在不行,妾身伺候著,三個人同房也是可以的。」

陸辭捏她下巴,笑得放肆:「你倒是大度。」

5

兩人就這樣當著我的面調笑起來,仿佛我不過是一截無知無覺的木頭。

最後見我實在無趣,他們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紅燭燒得正旺,滿室都是刺目的喜色。

我獨自坐在床沿,看著那對龍鳳喜燭,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想起皇祖母出嫁前對我的敲打。

她說:「永寧,你是懂事的孩子,哀家從不需為你操心。

「此番賜婚,雖是委屈了你,可你也要明白皇家的難處。

「既嫁過去了,便要好生籠絡住駙馬的心。若能在大婚當夜懷上個孩子,你的位子便穩了。」

她頓了頓,拍著我的手背,似笑非笑。

「若是懷不上……哀家也不好總是護著你。

「該賞該罰,你得要分得清楚。」

我這人最是膽小怯懦,定不能讓處罰落下來。

於是我著暗衛,叫來了曾經欠我恩情的錦衣衛指揮使蕭承安,求他幫忙。

4

只是聽聞我的訴求後,蕭承安有一些些抗拒。

那張常年冰封的臉上罕見地裂開了一道縫隙,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殿下,麻煩您能再說一遍嗎?微臣許是耳背,沒能聽清。」

我縮在寬大的紅色錦床內:「我……我說求你幫幫忙,助我懷個孩子。」

「呵,那要怎麼個幫法?」

「就是……和我睡一覺嘛。」

蕭承安被氣笑了。

「不是,公主殿下,您這大半夜遣暗衛送信,匆匆把我從北鎮撫司叫進忠勇侯府,就為了拿臣尋開心是吧?」

「我不是玩你,是真的沒辦法了。

「陸辭他……說今晚不回來,要陪他的心上人。

「可如果我今晚懷不上孩子的話,會被皇祖母責罰的。

「蕭承安,你欠我一個恩情,你說過會報答我的。

「你就行行好,幫幫我吧。」

「幫不了,恕臣無能為力。」

「為什麼啊?不就是讓你陪我睡一覺嘛,我又不吃了它,你怕啥?

「難不成你不行,弄不進來?」

5

蕭承安臉上的表情好是精彩紛呈。

我還從未在他臉上見過這麼多的表情呢。

半晌後,他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不行?

「永寧公主,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被他嚇得一哆嗦。

「不過是睡一覺而已,又不是讓你去跳火坑。

「難不成還是你覺得我丑,下不去手?

「可我雖然膽小,但我、我長得還是可以的啊,連皇后都誇我是難得的美人胚子。

「尤其是這裡,也是有料的啊,捏起來手感應該不差的啊。」

我委屈巴巴地捏著兩團,試圖挺起給他看。

蕭承安卻突然仰起了頭,背對著我吼道:「穿好,你給我穿好!」

「哦,穿好就穿好,你別凶。」

我重新穿好衣服坐了回去。

「那個……你能幫我了吧。」

「想都不要想!」

「你這是忘恩負義!」

「是,我是忘恩負義。

「不和你睡,我只得罪你一個。」

「若是和你睡了,我該得罪的是忠勇侯府世子忠勇侯夫婦忠勇侯府全族上下一百多口人。

「說不定連忠勇侯府的祖宗們都得從地底下爬起來扇我兩巴掌!」

6

蕭承安死活不肯幫我。

還說我不是膽子小,是沒膽子。

因為我的膽子大到爆炸了。

他雖然嘲諷我,但我不生氣。

可他要試圖甩開我跳窗逃跑。

這我哪能放過他。

於是,在他試圖逃跑的時候,我先一步猛地轉過身,作勢就往牆上撞去。

「既然你不幫我,那我只好去死了!」

「你瘋了!」

果然,蕭承安眼疾手快,一個大步跨上前將我拽進懷裡。

就是現在。

我蜷在掌心的手猛地抬起,將早已沾了軟筋散的錦帕,狠狠捂在了他的唇上。

蕭承安瞳孔驟縮,眸色翻湧著難以置信。

「你……你算計我?」

話未說完,他的身子便軟了下來。

我扶著他,心裡又慌又亂。

「對不住了蕭承安,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我膽小,實在害怕皇祖母的責罵。

「你就當今晚,是……是被人糟蹋了。」

說罷,我用盡全力就將蕭承安往床上拖。

然後,使勁扒拉他的……

7

說真的,我也不願如此對他。

我與蕭承安的相識,說起來挺早的。

他是父皇結拜兄弟的兒子。

奈何他尚年幼時,他父親及府中所有成年男丁皆戰死沙場,只留他祖母與母親帶著他。

父皇憐他孤苦,將他收為義子,留在宮中與我上過幾次武術課。

後來父皇母后過世後,我和他就沒了來往。

我九歲那年,他十二,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也是遭同齡人嫉妒的年紀。

那日皇家馬場圍獵,我躲在樹後,恰巧聽見二皇子與四皇子帶著幾位世家子弟密謀。

要在叢林深處設下陷阱,讓他摔下馬來,落個終身瘸腿的下場。

念及年少情誼,我終究不忍心他遭此橫禍。

便趁著他策馬要入叢林時,拼了命攔住了他。

那是我當了懦弱公主以來,做過最大膽的事。

也是從那時起,蕭承安欠了我一份救命的恩情。

也承諾,往後定還我一份恩情。

但如今看來,他的承諾也不過是空口白話,還要挑三阻四的。

呵,男人的嘴,果真是騙人的鬼。

算了算了,既然是他欠我的恩情,那便由我自己來討了。

8

動作間,我終於將蕭承安弄得躺好,又扒了他。

為防止他喊出來,我還特意堵住了他的嘴。

被堵住了嘴的蕭承安動彈不得,看我的眼神里都帶著刀子,滿是憤怒和屈辱。

「哎呀,你……你別這麼看著我啊,我會不好意思的。」

蕭承安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

我沒理他,而是心一橫,自己上去了。

蕭承安突然劇烈掙扎了起來。

我連忙安撫他:「你別怕啊,反正稍等疼的是我,又不是你。」

蕭承安渾身猛地一震,那雙總是帶著三分譏誚的丹鳳眼此刻瞪得滾圓,活像見了鬼。

「你、你……」

他喉嚨里擠出幾個氣音,錦帕下的臉憋得通紅。

「別亂動。」

我按著他肩膀,自己其實也抖得厲害。

「畫本子上說……這事很快的。」

話音落地,我試圖再進一步。

「救命!」

我和他同時悶哼一聲。

9

我疼得眼淚直冒,冷汗頃刻濕透了裡衣。

蕭承安則是一副「我命休矣」的絕望表情,連掙扎都忘了。

我咬牙切齒:「果然,畫本子寫的都是騙人的。」

我不明白,這事怎麼可能讓人無比享受呢?

蕭承安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模樣不像是在行房,倒像是要就地圓寂。

我剛有動作,兩人再次同時倒抽冷氣。

這下,帳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半晌,蕭承安幽幽道:「公主。」

「嗯?」

「您能不能……別像騎馬那樣?」

我臉一紅:「那該怎麼……

「不是,你嘴上堵著的東西,什麼時候掉下來了?」

我手忙腳亂地想用帕子重新捂住蕭承安的嘴。

「別捂,我……我教你!」

蕭承安認命般地說道:「祖宗,我教你還不行嗎?只求您快些。」

「哦,那也行,但你別喊。」

10

可這種事哪裡快得起來。

我和蕭承安都是兩隻雛,折騰了大半個時辰,才堪堪入了門。

只是蕭承安還是嫌棄我。

「不是,你方向完全錯了。

「往左……不對,那是我的肋骨。

「往下一點……那是我的腿!你是想給我正骨嗎?

「別扯它了!它沒得罪你!

「然後,不要用蠻力……我不是城門,你也不是攻城錘。

「慢慢來……對,現在可以……停!

「你是在碾磨藥材嗎?」

到最後,他仰頭望著床帳,眼神放空,喃喃自語。

「當年你救我,就是為了今天讓我受這種罪嗎?

「老天爺,早知如今,當初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不是,他嘴咋這麼碎呢?

我都沒嫌棄他大,他倒是嫌棄我猛了。

可事已至此,我只能硬著頭皮,在他生無可戀的指揮聲里,繼續行動。

折騰了足有兩個時辰,燭火都燃盡了半盞。

我癱在床榻上,渾身酸軟得提不起力氣。

這下,總應該能懷個孩子了吧。

11

被這麼一折騰,蕭承安的藥效都過了,他正坐在床沿慢條斯理地穿衣服。

玄色飛魚服的盤扣被他系得一絲不苟。

可那張俊朗的臉上,卻滿是生無可戀的頹敗,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疲憊。

他低頭整理著衣擺,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我當了這麼多年錦衣衛指揮使,上刀山下火海都未曾懼過,今日真是栽在你這膽大包天的公主手裡。

「老子真是長這麼大,從未這般無助過。」

我抿著唇偷笑。

剛想反駁兩句,門外突然傳來貼身丫鬟輕細的聲音。

「公主,駙馬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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