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把我丟進深山老林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你站住!」

媽媽厲聲喝止了他,同時飛快地在手機上刷新著定位信息。

突然,螢幕上的那個小紅點動了。

它離開了深山區域,出現在了山腳下的公路上,並且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家的方向移動。

媽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將手機螢幕亮給爸爸看:

「你看!我就說吧!這個死丫頭,肯定是賭氣不接電話,自己搭了順風車偷偷回來了!真是越來越會耍小聰明了!」

她攔在門口,語氣斬釘截鐵:

「你現在出去,不是正好跟她錯過了?給我坐下,等著!」

爸爸看著那個移動的紅點,臉上的焦急褪去了一些,最終還是猶豫地放下了外套。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是爺爺奶奶。

他們手裡提著大包小包,臉上洋溢著笑容,奶奶還舉著一個嶄新的魔方:

「我們給晚晚買了她最想要的禮物!」

他們走進屋,卻只看到哥哥,沒看到我。

「晚晚呢?」

奶奶問道。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在爺爺奶奶的再三追問下,媽媽才不情不願地把懲罰我的事情說了出來。

奶奶的臉瞬間白了,手裡的魔方「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蘇芩!你瘋了!這麼冷的天,你把一個七歲的孩子扔在山裡?你的心是鐵打的嗎!」

爺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媽媽的鼻子痛斥。

「我們去找!我們自己去找!」

爺爺奶奶再也顧不上其他,轉身就推開門要衝出去。

可他們剛推開門,就和門外站著的兩個人撞了個滿懷。

是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神情嚴肅得可怕。

客廳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中一名警察舉起了手裡一個證物袋,袋子裡裝著一個東西,我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我掛在脖子上的攝像頭。

只是它已經不再乾淨,上面沾滿了泥土和暗紅色的、早已乾涸的血污。

警察的目光掃過屋裡每一個成年人的臉,聲音低沉而凝重:

「請問,帶著這個攝像頭的小孩,是你們家的嗎?」

5

警察沒有回答,只是將證物袋放在了桌上,然後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執法記錄儀,播放了一段視頻。

那是我胸前攝像頭的最後一段錄像。

搖晃的畫面里,是一雙雙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鬼火。

然後,是鋪天蓋地的黑影,和我撕心裂肺的慘叫。

最後,螢幕徹底黑了下去。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奶奶雙眼一翻,直直地向後倒去,爺爺手忙腳亂地扶住她。

爸爸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像一張紙,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了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偽造的!」

媽媽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刺耳得像指甲刮過玻璃。

「你們這是偽造的!我女兒只是搭順風車回家了!她馬上就到了!」

她狀若瘋癲地撲過去,想搶奪那個播放視頻的儀器,被另一名警察冷靜地攔住了。

我們一家人都被帶到了警局。

哥哥被留在了家裡,由趕來的鄰居照看。

我飄在警車後面,看著我家的燈光越來越遠。

審訊室的燈光很白,照得人發冷。

「今天下午,我們在後山發現了這個。」

一名警察將幾張照片推到了爸爸媽媽面前。

照片上,是我那件被撕扯得破破爛爛的紅色外套的碎片,還有幾塊小小的、被清理過的、泛黃的骨頭。

法醫的鑑定報告就放在旁邊。

爸爸看著那些照片,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媽媽卻死死地盯著那些骨頭。

「我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把一個七歲的孩子,獨自扔在有野獸出沒的深山裡?」警察的聲音很沉。

媽媽終於抬起了頭,用一種近乎傲慢的語氣說:

「那不是懲罰,那是錘鍊。溫室里長不出棟樑之材,庸才就應該接受最嚴酷的捶打,否則就是社會的累贅。」

審訊的警察愣住了,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累贅?」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

「在你的眼裡,你的女兒只是一個庸才,一個累贅?」

「難道不是嗎?」

媽媽反問,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我,中藥學博士;她爸爸,中藥世家傳人;她哥哥,十一歲就能倒背《中藥材大全》!而她呢?七歲了,連最基本的薄荷都不認識!這種廢物,不加以管教,將來只會給我們家族蒙羞!」

整個審訊室里,只剩下她刺耳的聲音在迴響。

連旁邊的女警員都露出了震驚和不忍的表情。

爸爸在一旁泣不成聲,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飄在審訊室冰冷的燈光下,看著這個我曾經無比渴望融入的家。

看著它,因為我,碎得一片不剩。

6

從警局回來後,家裡就再也沒有了聲音。

爸爸和媽媽被暫時准許回家,等待最終的調查結果。他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也不說話。

家裡只剩下爺爺奶奶的嘆息,和哥哥沉悶的腳步聲。

那天下午,奶奶推開我的房門,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說:「我想給晚晚收拾收拾屋子。」

爺爺沉默地點點頭,跟了進去。

我的房間很小,東西也很少,除了幾件舊衣服,就是媽媽給我買的各種草藥圖鑑和習題冊。

奶奶一本一本地撫摸著那些書,仿佛上面還留著我的溫度。

「都怪我們……」

奶奶的聲音哽咽了。

「要是我們早點把你接過來自己帶,就不會……」

她的話沒說完,爺爺在整理床鋪時,手碰到了床底的一個硬物。

他彎下腰,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舊舊的餅乾鐵盒。

那是我藏起來的寶貝。

奶奶疑惑地接過來,打開了盒蓋。

裡面沒有零食,也沒有玩具,而是一沓沓畫得滿滿當當的圖畫紙。

第一張畫上,是一個小女孩,被一個高大的男人舉在肩膀上,旁邊站著一個溫柔微笑的女人,天空是彩虹色的,太陽公公長著彎彎的笑眼。

畫的右下角,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幸福的一家人。

奶奶的手開始發抖,眼淚一滴一滴砸在畫紙上,暈開了彩虹的顏色。

她一張一張地翻下去。

我幻想中在遊樂園坐旋轉木馬的場景,有全家人圍著生日蛋糕給我唱生日歌的畫面。

還有一張,是我穿著漂亮的公主裙,在舞台上跳舞。

這些,都是我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原來……原來我們的晚晚心裡藏著這麼多東西……」

爺爺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就在這時,哥哥林朝推門走了進來。

他最近總是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看到爺爺奶奶手裡的畫,不耐煩地皺起了眉:

「又在看那個笨蛋的東西。」

話音剛落,他看到了奶奶手裡正拿著的一張畫。

畫上,一個高個子的小男孩牽著一個矮個子的小女孩,男孩的臉上帶著驕傲的笑容。小女孩仰著頭,滿眼都是崇拜。

畫的旁邊,是我用盡了所有認識的字,一筆一畫寫下的四個字:

「最好的哥哥」。

林朝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他引以為傲的冷靜和聰明,像是被重錘敲碎的玻璃,瞬間崩塌。

他搶過那張畫,死死地攥在手裡,像是要把它嵌進自己的骨頭裡。

「哇——」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從他喉嚨里猛地爆發出來。

他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小天才。

他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跪倒在地上,把那張被他揉皺的畫緊緊貼在胸口,哭得像個迷路的小獸。

「不是的……我不是……我不是最好的哥哥……我是壞蛋……是我害死了你……」

他語無倫次地懺悔和哭喊,像一把錐子,刺穿了這個家最後的偽裝。

爺爺奶奶抱著他痛哭失聲。

爸爸和媽媽也被哭聲驚動,他們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地上散落的、那個屬於我的、五彩斑斕的世界。

看著那個在畫里笑得無比燦爛,卻在現實中被他們親手扼殺掉的我。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看見我的內心。

可我已經不在了。

7

我的事情,很快就被很多人知道了。

電視上,手機上,到處都是我的照片和媽媽那張冷冰冰的臉。

他們給媽媽的教育方式起了一個名字,叫「精英教育」,但是所有人的語氣聽起來,都像是在罵她。

然後,我跟著爸爸媽媽,來到了一個很大很嚴肅的房間。

這裡坐滿了人,他們都板著臉,看著我們。

爸爸媽媽坐在一個很特別的位置上,他們的手腕上,戴著我沒見過的銀色手環。

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男人,聲音很大地問爸爸:

「被告人林致遠,你明知將一個七歲女童遺棄在高速公路上是極其危險的行為,為何沒有阻止?」

爸爸的頭埋得很低,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我的錯……我太懦弱了……我一直都聽她的……我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我對不起我的女兒……」

他哭了,哭得像個孩子。

黑袍子男人又看向媽媽:

「被告人蘇芩,你是否認罪?」

媽媽的背挺得筆直,就像在家裡教訓我時一樣。

她說:

「我承認我的行為直接導致了悲劇,但我教育孩子的初衷沒有錯。在這個競爭激烈的社會,不成才,就等於被淘汰。我只是用錯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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