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那三天他不吃不喝,連我和湘君都不讓進,沒人知道他做了些什麼。

只知道三天後,他變賣了身邊全部值錢的東西換成銀兩,分給曾經一起征戰沙場的弟兄們。

他說錢來得容易。

可只有我知道,為湊夠這筆銀子,他連那把從小用到大的硬弓都沒有留下。

「知道了知道了。」

我目光黯了黯,伸手捏了捏湘君的臉:「你這胳膊肘往外拐的臭丫頭,明明是我的貼身丫頭,卻事事向著哥哥。怎麼著,等哥哥心情好些,我去跟他說,讓他風風光光娶你給我做嫂子。」

「二小姐千萬別拿我打趣了。」

湘君紅了臉,拉著我小聲道:「大公子身份高貴,我一個小丫頭怎麼能配得上呢?如今可以貼身伺候他,我就心滿意足了。」

「說什麼傻話?你與我一起長大,情同姐妹,有哪裡配不上哥哥?」

我笑了笑:「你若是配不上,那誰能配得上?聽說哥哥站不起來,就馬不停蹄來退婚的侯爵千金麼?」

「哎呀!二小姐!」

「都說別再說了,奴婢還是那句話。」

「只要,只要大公子願意,奴婢,奴婢一輩子伺候他!」

話音落下,湘君跺了跺腳,逃也似的拉著我往屋子裡走:「我親手做了一桌子菜呢,快來嘗嘗吧,不然涼了。」

知她害羞,我沒再多說。

但跟著她往屋裡走的時候,卻驟然發現廊下多出了幾個陌生的面孔。

「都是刑部和金吾衛派來的人,聽說是沈瑤她兄長的建議。」

知我疑惑,湘君四下看了看,解釋道:「他說姑爺無故被雪狼咬死,大營又遭襲擊,此事必有蹊蹺,在真相查明前所有隨行人員都要排查一番,這樣既能保證無辜之人的清白,也能防止心懷叵測之人再有什么小動作。」

我冷笑一聲:「真的是所有隨行人員都排查了一番麼?」

湘君愣了愣,下意識道:「反正那些人來時是這麼說的。」

到底是從小跟著我的丫頭。

她很快反應過來,又驚又怒,壓低了聲音飛速道:「難道那沈嵐還懷疑是小姐殺了自己的未婚夫?小姐逢此大變,他不說遣人安慰便罷了,還想往你身上潑這樣的髒水,是人麼?」

人?

為上位不擇手段,顛倒黑白的畜生。

何時同這個字沾邊了?

10

我的猜測果然沒錯。

回府的當天晚上,沈嵐就公然領人闖入了將軍府。

顧及太子的意思,他倒是沒為難我。

卻要請哥哥到刑部問話,說發現了新的線索。

湘君氣得渾身發抖,攔在門口不肯讓他們進:「我家公子身子不好,那地方怎生去得?再說圍獵他去都沒去,那事跟他有什麼關係!你找他麻煩,要不要臉?」

沈嵐絲毫未覺冒犯,搖著摺扇笑得如沐春風。

但他身後護衛驟然拔劍,向著湘君劈下。

冷光照亮少女驚慌的臉,被我橫刀擋住:「沈嵐,你敢在我將軍府行兇?」

「本官奉聖上旨意辦案,區區一個賤婢,膽敢出言不遜,若不嚴懲,天家威嚴何在?此事即便呈到陛下跟前,我也問心無愧。」

沈嵐似笑非笑:「但薛小姐可要想清楚,我如今只是請大公子到刑部去問話而已,你這樣公然違抗,事情的性質可就變了。」

我輕嗤一聲,剛要反唇相譏,身後忽然響起輪子的轉動聲。

湘君臉色驟變,忙迎了過去:「大公子,你怎麼自己就出來了?」

火光照亮哥哥蒼白的臉,也將他的腿暴露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我心裡一抽。

倉惶垂眸,避開他望過來的目光。

微風中傳來微不可聞的一聲輕笑。

「沈大人。」

哥哥溫聲道:「我跟你走,莫要為難姑娘家。」

不似面對我和湘君時那般成竹在胸。

沈嵐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因為哥哥出現那一刻,他身旁那些氣勢洶洶的護衛忽然齊齊向後退了一步。

——即使已至如此地步,少年將軍萬馬軍中斬將奪旗的威嚴依舊在。

無人敢攖其鋒芒。

少年時處處被壓一頭的記憶驀地湧上心頭,沈嵐無心再與我多言。

冷著臉帶走了哥哥。

上枷,拷鎖。

儼然是對待犯人,哪有半分「請」問話的態度?

湘君抓住我的手,聲音哽咽:「二小姐,怎麼辦?」

怎麼辦?

沈嵐帶走哥哥,無非就是想逼我自亂陣腳。

我望著空空如也的街道,忍不住彎腰笑了起來,柔聲道:「湘君,為我梳妝。」

11

是夜,太子府上。

紅花鈿並胭脂色。

鎧甲作石榴裙。

百鍊鋼化繞指柔。

太子避開我的眼睛,推脫著說自己不得已,保我一個已是不符規矩,不好再過多插手沈嵐辦案,卻在我抱住他的那一刻驟然失聲。

我與太子之間的傳聞,在坊間悄然而起。

回京後脾氣越發暴躁易怒的沈瑤砸了無數個杯盤碗盞,她爹靖國公也終於開始坐不住。

把自己養在外的私生女記作嫡女,帶到了皇后跟前給太子相看。

靖國公嫡女與太子訂下婚期那日,天降大雨。

與此同時,數日沒見的沈瑤被我派去監視靖國公府動向的暗衛帶到了面前。

12

沈瑤被帶進將軍府的時候,第一眼我險些沒認出來。

渾身濕透,蓬頭垢面,形容狼狽。

與昔日雖脾氣不好卻明媚張揚的少女判若兩人。

「你怎麼會知道……」

她伏在地上,聲音嘶啞:「知道父親和兄長要殺我?」

沈嵐命人在沈瑤的湯藥中下毒。若非我派去的暗衛相救及時,此時她恐怕早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麼?」

我不再隱瞞,把其中關竅掰開揉碎講給她:「要想穩固太子與沈氏的聯盟,太子妃必須是靖國公之女,但縱觀古今,你見過哪位只有一隻眼睛的太子妃麼?」

「從趙瑾拉你擋白雕那一刻起,你就自動從這場遊戲里出局了。而你的存在對於趙瑾來說,也非常尷尬,就是他忘恩負義的鐵證,靖國公和沈嵐想牢牢站在太子這條船上,自然不能留著你給人添堵。」

「那你呢?」

沈瑤豁然抬頭,冷笑:「我一而再再而三找你麻煩,你為什麼要幫我?為什麼告訴我這些話?你會這麼好心?」

「就因為我們同為女子。」

我緩緩道:「你說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找我麻煩,可你仔細想想,你我之間,除了楚瑜外,還有什麼仇怨?」

沈瑤愣了愣:「這還不夠?」

「當然不夠!」

我豁然起身,狠狠把桌上的茶盞拂落在地:「楚瑜……他配麼?他但凡是個真男人,要麼選我要麼選你,同另一個保持距離,而不是左右逢源,坐視你同我互相殘殺!你問一問你自己,以你的驕傲,如果不是感受到威脅的話,會抓著我不肯放麼?一個連安全感都給不了你的男人,才華武藝非最佳,長相非絕世,就連權力也不是至高無上,你說,他憑什麼值得你我相爭?就憑他是男子,天生有三妻四妾的資格,而你我是女子,天生低人一等?這樣的命,你認麼?」

沈瑤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瞠目結舌:「我……」

「阿瑤,不管你信不信,我對你,從未有你想像中的敵意。我理解你對楚瑜的感情,也能理解你為何那麼拚命想成為太子妃,所以凡事只當閨閣玩笑,從未放在心上。但如今你父兄殺心已起,我的人也就只能救你這一次。」

我細細擦去沈瑤臉上的污穢,看著她的眼睛,柔聲道:「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與我聯手搏一搏,從此不再依附男人,要麼,就成為你父兄野心之下的犧牲品。」

沈瑤目露茫然之色:「怎麼搏?我手上無兵無權,還能怎麼樣?」

「歷次天子圍獵,都是由金吾衛統領負責準備的,我聽說現任金吾衛統領是由靖國公舉薦?」

我循循善誘:「那麼此次野獸無故發狂威脅天子安危,是否也與靖國公府有關係呢?是否有人居心叵測,覬覦大位?你是靖國公的親生女兒,你的話,所有人都會相信的。」

「你……你是要我……」

沈瑤不能自控地顫抖了起來,最後卻狠狠搖了搖頭——

「不行!」

「他們……他們畢竟是我父兄……」

「父兄?」

我緩緩咬著這兩個字,不可抑制地大笑起來:「阿瑤,你還記得你親生母親是怎麼死的麼?」

「是……是生病……」

「錯!」

「是因為靖國公寵妾滅妻,縱容小妾活活氣死了你娘。而你那兄長沈嵐,卻認為男子三妻四妾理所應當,連屁也沒放一個,反而給靖國公遮掩。」

「所以你平等痛恨每一個跟你搶男人的女人,所以你要做太子妃爬上高位!可別說太子妃,就算皇后又能如何,依舊是天子的附庸!當今皇后,家世夠顯赫,長相夠出眾,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賢德之名人人稱道,但你可曾聽人說過?如今陛下一年進皇后宮裡幾次啊?以你的脾氣,能忍?」

沈瑤嘴唇顫抖:「你怎麼證明,你就能比沈崇和沈嵐可信?」

沈崇是靖國公的名諱。

聽沈瑤對他們直呼其名,我眼底笑意愈深:「至少我有把事實對你和盤托出的勇氣,他們敢麼?」

「和盤托出?那我有一個問題。」

沈瑤死死盯著我,目光陰鷙:「楚瑜到底是不是你殺死的?」

「是。」

我沒有繼續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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