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個江承知是什麼意思?你們不還在接觸嗎?他跟前女友又牽扯上了?」
蘇玫給我發來的是一張朋友圈截圖,陳雪妍的。
【你總會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
配圖背景是醫院,病床旁邊站著個人。
那身衣服眼熟,是今晚江承知穿過的。
蘇玫的聲音還在繼續:「我還以為你倆能成呢,現在看他跟前女友糾纏不清的,怎麼看都是個麻煩……」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齊雋發來的消息:
【姐姐,明天晚上要來聽我唱歌嗎?】
8
江承知自從那天晚上後,就沒有再來聯繫我。
這幾日,齊雋倒是熱情。
我拒絕了他那天晚上的邀約,只不過他並沒有因此放棄。
那兩日他的朋友更新得頻繁,都是一些自拍或者他拍。
周末的晚上,我還是應邀了。
一個閒暇時間就去兼職賺錢的小孩,過去給他湊湊人氣。
那天晚上,天氣微涼,我穿了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走進了那家酒吧。
齊雋是在酒吧門口等我的。
見我的第一眼笑了:「姐姐,我們穿是情侶裝誒。」
齊雋身上穿的也是黑色高領毛衣,布料貼合他的身材,看起來很有性張力。
難怪他受歡迎。
我最近在社交媒體刷到了別人拍的他,視頻的點贊數還算不錯,評論區的人都在打聽時間地址。
見我在打量他,齊雋問:「姐姐不會這就不認得我了吧?」
我失笑:「你一天兩個朋友圈,我想不記得也難。」
齊雋意料之外地坦誠:「沒辦法,我怕姐姐記不住我長什麼樣啊。」
怎麼會記不住?
他長了一張很有辨識度的臉。
齊雋領著我進去,還是差不多上次的位置,只不過這次他只是唱了兩首歌就下來了。
他坐在我身旁,眼睛直勾勾看過來。
這位小帥哥身上的配飾看起來很潮流,手上戴了兩枚戒指,手腕上是好幾條手鍊。
有他在身邊,我覺得周圍投過來的視線變多了。
齊雋健談,說自己的學習和工作,又問起我的工作,我答得籠統含糊,卻不妨礙他很給面子地恭維。
我忽然就懂了,那些男人為什麼那麼喜歡和小姑娘指點江山。
仗著多幾年的社會經驗談笑風生,然後收穫崇拜的眸光,真爽啊。
今晚齊雋也喝了酒。
代駕的工作自然輪不上他。
等待代駕過來時,我給他遞了個小盒子。
「給你挑的,希望你喜歡。」
齊雋打開那個盒子,看著裡面的手錶,眼中似乎閃過短暫的驚訝。
「姐姐好大方啊。」
我笑了笑,大方說不上,只是願意為情緒價值買單。
「你喜歡嗎?」
齊雋湊近了些:「姐姐送的我都喜歡。」
「油嘴滑舌。」這是我給他的評價。
我正要上車,被身後的人拉住手腕:「姐姐,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
這張臉帶來的衝擊感讓我沉默了幾秒。
我得承認一件事,齊雋讓我感到了快樂。
所謂情緒價值,看的就是在我眼中值多少。
「齊雋,這是我們的第二次見面。」我提醒道。
「我知道,但姐姐相信一見鍾情嗎?」齊雋直勾勾盯著我。
小孩的告白引人發笑。
這些年來對我說過一見鍾情四個字的男人也有幾個,但一見鍾情,也能是見色起意。
「你今年幾歲了?」我問。
「22 了,我讀大四,成年很久了,」齊雋說,「我能給你看身份證。」
「那你知道我幾歲了嗎?」
眼前的人搖搖頭,但很快道:「我喜歡你,和年紀沒關係。」
我輕笑一聲:「可是我不喜歡年紀太小的。」
這句是真心話。
年紀小太多的,麻煩。
「我不小了,」齊雋說這句話時,離我更近,眉眼微垂,有些微妙的壓迫感,「你不試一下,怎麼知道自己不喜歡呢?」
9
我依舊拒絕了。
上車後,透過車窗,我看見齊雋站在原地。
開出一段距離後,手機收到他的消息:
【姐姐,那你今晚開心嗎?】
他說,只要我和他待在一起能感到快樂,就可以一直聯繫他。
我看著手機頁面有些出神,片刻後無聲笑了一下。
那天后,公司開啟了個大項目,我出差了,沒時間去想齊雋或者江承知。
結束那天晚上,乙方公司辦了聚餐,我被不少人敬了酒。
酒液入了喉嚨,有些辛辣。
耳邊響起不少恭維的話,有個好看的小男生過來敬酒。
他的指尖似乎無意間擦過我的手背。
像是不經意的。
圓滑且有分寸。
從我升到現在這個位置之後,身邊出現過幾次這樣的人。
美人計,又不是只對男人有用。
只不過和我的前途比起來,不值一提。
就是現在聽見對方說自己還是實習生,即將大學畢業時,我突然想起了齊雋。
差不多的年紀。
在名利場,齊雋那樣直白的性格反而少見。
我是當晚回到住處的。
車停在樓下,迎著晚風往前走,眼前忽然出現一道黑色的身影。
看清來人時,我愣在原地。
「你怎麼在這兒?」
齊雋大步走來,直到在我眼前站定。
「我給你發消息,你不回,我有點擔心,過來看看。」
這幾天,我和齊雋的聊天頻率不高,我自然沒有給他報備行程的義務。
而齊雋也並不知道我住在哪一層樓。
我笑了笑:「我能有什麼事?」
一陣風吹來,我眼睛被沙迷了一下,身形踉蹌半步。
下一秒,手臂被人扶了一下,連帶著齊雋本人都站在我身後,用他的身體來給我靠。
「姐姐,我送你上去?」
沒等我說話,齊雋又道:「你喝酒了。」
我看了他一眼,我認為他應該知道,我酒量其實還行。
只不過我沒點破什麼,在片刻的打量之後,接受了齊雋的好意。
大門面部識別開鎖,我先一步走了進去。
隨後回頭看齊雋:「進來喝杯水吧。」
我的住處還算寬敞,只不過冷清些。
齊雋進來後打量起來,我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我給他接了一杯水,剛坐下就聽見他意有所指地問了一句:「你一個人住嗎?」
「怎麼了?」
齊雋直勾勾看著我:「我還以為姐姐和男朋友一起住。」
這句話讓我驀地想起,初見時齊雋誤會江承知是我男朋友的事,我似乎沒和他解釋過。
而這個小男生,在以為我非單身的情況下,還這麼鍥而不捨地揮動著撬牆角的鋤頭……
「那你怎麼還……」我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齊雋說:「他不珍惜你,這怪不得我。」
好清新脫俗的一個說法,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而旁邊的人湊得更近,聲音裡帶著蠱惑:「姐姐,我不是要當小三,我想勸你離開不珍惜你的人。」
要不是多打幾年工,我都聽不懂這句話。
「如果我不呢?」我說。
齊雋卻突然安靜下來,他就這麼看著我。
那雙稱得上漂亮的眼睛裡還能看見些我的倒影。
「姐姐。」這已經不是正常的社交距離了,齊雋的眸光從我臉上一點點滑落,那個眼神裡帶著些不加掩飾的慾望。
「那你為什麼讓我上樓?」
10
孤男寡女。
齊雋的存在感很強烈。
即使在我眼中,他年輕得過分,但不可否認,這是個已經成年,正春心萌動的男人。
我下意識覺得不能和他挨得太近,正要往後退時,手腕被人抓住。
「齊雋,你……」
話沒說完便被人打斷:「姐姐,你不試一試,怎麼知道我不比他好?」
齊雋的鼻尖蹭了一下我的臉。

他身上的香水味順著蔓延過來。
我失神的這片刻,柔軟的觸感落在唇上。
那一刻的虛幻和迷離湧上心頭。
連帶著齊雋這個人都變得不太真實,但那些情緒的波動占據了感官。
齊雋的吻技很生澀。
和他張揚的外表以及性格很不符合。
他的耳根很紅。
舉動卻那麼大膽。
我往後退,眼前的人卻跟著向前,甚至還伸手扶著我的後頸往前。
我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示意他退開。
可齊雋沒動,也許是不懂,也有可能是裝傻。
我沒辦法,只能開始回應這個吻。
齊雋的動作有片刻停滯,而後這個吻便由我來主導了。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經不起撩撥,我玩了一下他的耳垂,便被壓倒在沙發上。
頭頂的光線變得繾綣起來。
等我終於將齊雋推開些,他意猶未盡地睜眼,下意識又要湊過來。
我的雙手撐在他胸膛上,對上那雙桃花眼,沒忍住先笑了聲:「吻技好差。」
於是我終於看見齊雋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澀,他抓過我的手,整個人都埋在我懷裡,頸側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齊雋的聲音傳來:「姐姐,你多教教我,就會了。」
鎖骨處傳來濡濕的觸感,我剛想退開他,手腕被人抓著舉過頭頂。
齊雋的吻從頸側攀爬而上,最後再次落在我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