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姐姐,再親一會兒。」
招惹上年紀小的,就怕招惹上麻煩。
可惜我定力不足,沒有抵擋住誘惑。
齊雋精力旺盛,忙著畢業的各種事和商演,還能抽出時間來找我。
而我也過了純愛的年紀,已經不玩柏拉圖了。
一開始,齊雋還能克制著只接吻和擁抱。
又一天晚上,齊雋在漫長的吻後,忽然道:「姐姐,我專門學過了,讓我試試嗎?」
此時客廳的燈光很暗,我們原本關了燈看電影的。
「學什麼了?怎麼學的?」我問他。
可齊雋沒回答,可他的吻往更下的位置去。
我摸著他的腦袋,指縫插入發間。
電影還在繼續播放,可劇情全然不入耳中。
昏暗中,齊雋會偶爾抬頭看我,似乎通過觀察我的反應來確定自己做得對不對。
齊雋年輕,但好學,服務意識比我想像中要好。
這個時候他喊的每一聲姐姐,都勾人得要命。
11
江承知的電話打來時,齊雋剛從浴室出來。
看見來電顯示,我還有些驚訝。
我和這位相親對象兼老同學,已經好些日子不聯繫了。
我媽前幾天還問我和小江進展怎麼樣,她看起來倒是很想要這個女婿。
「喂?」
手機那頭傳來江承知的聲音:「清桐,最近忙嗎?」
齊雋上了床,湊到我身旁,低頭親我的臉。
江承知說:「如果你有時間,我想和你約個飯,上次的事是我唐突,我想當面和你道個歉。」
我確定齊雋能聽見手機里的聲音。
因為江承知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的唇落在我肩頭上,像泄憤一樣咬了一口。
不算疼,但很突然,我差點驚呼出聲。
電話掛斷後,我掐著齊雋的臉,問他:「搗什麼亂?」
齊雋直勾勾盯著我的臉:「你要和哪個男人見面?上次餐廳里拋下你的那個嗎?你還沒分?」
這三連問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齊雋說:「我不管,我年紀小,你要對我負責的。」
「……」
「我檢查過了,你家根本沒有別的男人的東西,一個連在你家留下點痕跡都做不到的男人,你也不喜歡他的吧?不如趁早分了。」
齊雋之前饒有興趣地參觀了我的房子,我還以為他單純好奇,原來在這等著我。
這個房子以前確實沒有男人的東西,但齊雋來過之後,就有了。
他的衣物、首飾和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一個出門會將自己打扮得賞心悅目的男人。
我實在色令智昏,摸著他的臉道:「我從來沒說過那是我男朋友。」
齊雋的臉上有片刻空白。
反應過來後,下意識問:「那你男朋友是誰?」
我躺下床,關了燈,留給他兩個字:「沒有。」
身後有人摟了上來,在我耳邊不厭其煩問:「是我對不對?」
「是我吧,姐姐?」
我在黑暗中回答道:「再吵就不是了。」
身後的人驀地安靜,但他貼得很近,血氣方剛的,整個人都很熱。
早上齊雋要回學校,我開車送他。
心裡還有些感慨,沒想到有一天要送男友去學校。
齊雋下車前,我給他轉了些錢。
作為一段親密關係里年紀更大且經濟獨立的一方,我認為自己應該給還沒畢業的男朋友花點錢。
結果齊雋看到轉帳的第一時間卻挑了眉:「姐姐,這不會是嫖資吧?」
我差點被口水嗆到。
然而齊雋卻自顧自道:「我很便宜的,你轉這麼多,夠用很多次。」
他的眼神看過來,甚至都算得上赤裸。
腦子裡肯定沒想正經的事。
齊雋湊過來,扣著我的後頸親了好一陣才捨得下車。
我回到公司後不久,看見齊雋發來一張光著膀子的自拍,身上有些昨晚留下的痕跡,看他照片里的眼神,仿佛那些是勳章。
「……」
12
我和江承知約在一個火鍋店裡。
再見到他時,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依舊是個很優質的同齡男性。
江承知很認真地為他一個月前的放鴿子行為道歉。
我接受了這個道歉。
「清桐,」江承知拿出了一個禮盒,「這是送你的道歉禮物,希望你喜歡。」
牌子很眼熟,價格不菲。
我下意識推辭。
結果卻聽見江承知道:「清桐,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你對我的情況大概也了解,我的工作還算穩定,有自己的房車,也有存款,父母有退休金,不著急要孩子,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先進入下一階段的關係。」
這段話,我定義成表白。
但我臉上的驚訝也不作假。
我頓了一下,才道:「我以為你已經和前女友復合。」
蘇玫這段時間可沒少和我同步陳雪妍的朋友圈,她急性闌尾炎住院,是江承知去照顧的。
他工作上還忙,兩頭顧,自然也就顧不上我了。
成年人之間斷聯的體面,我以為江承知應該懂的。
聽我提起他的前女友,江承知頓了一下,才道:「我沒有和她復合,她生病了,在這座城市沒有親朋好友。」
江承知回答得夠坦蕩。
但手術後這麼長時間,對方真的還聯繫不上親人過來照顧嗎?
再不濟,也能請護工。
我認為陳雪妍那天晚上的電話,就是求復合的信號。
在我的注視下,江承知緩慢開口:「對不起,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我能問一下你們為什麼不復合嗎?」
這句話讓江承知沉默許久。
「我受夠了這種一直為她規劃未來可她隨隨便便就能變卦,等出了岔子後又必須為她善後和承受抱怨的生活。」
這大概是最根本的原因。
江承知給前女友輔導上了一個好大學,為她規劃就業,進入職場後,為她規劃晉升。
可對方放棄了兩次升職機會和一次跳槽機會。
中間發生了什麼,他沒細說。
顯然兩個人的未來開始走向兩極,江承知事業上風生水起,想扶對方上來,未果。
當然,故事不是誰說,誰就更有理的。
我到了雙方都能理解的年紀。
一個野心勃勃,一個知足常樂。
「那你選擇我,是因為我更合適結婚嗎?」我問。
江承知一頓:「我認為我們是同一類人,也能理解對方,我們生活在一起,會很和諧。」
我笑了一下:「那沒有半點男女之情嗎?還是說,你打算和我形婚?」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當然明白江承知的意思,他對我有好感。
我比高中時期要漂亮得多,只要男人不瞎,讓他們對我生出好感有什麼難?
「江承知,很感謝你的坦誠,但我認為我們不合適。」
江承知愣了一下,隨即道:「因為我有一個很多年的前女友嗎?」
「這只是原因之一。」
我不想要一個能被前女友一個電話或者一條信息喊走的男人。
除此之外,那段感情,大概耗費了江承知大部分的心力,我見識過他為愛情最熱忱的時刻,日後難免有落差。
他如今又不是十幾歲的少年了,不會再有那樣熱烈的時刻。
最後是,和一個著急進入婚姻的男人相處,多少是要受點委屈的。
13
我以為這應該是我和江承知就男女關係見的最後一面,沒想到的是,在我直白地拒絕後,他反而上心了。
江承知給我送了一些禮物,明顯是用了心思的那種。
他很會挑選適合女性的禮物,只是這些,讓人分不清是他擅長人情世故還是他的經驗之談。
於是我不得已,又和他約見了一次,為了歸還那些禮物。
在我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臨近下班的時間。
我將那些東西推向他:「謝謝你的禮物,但不太適合我。」
江承知垂眸看著桌上的東西,他說:「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你收下這些,並不代表要承諾我什麼。」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在追求你。」江承知說。
我頓住。
「清桐,其實過年時家裡安排相親,我原本只是想走個流程,但偏偏來的人是你,你讓我覺得,從一段感情里走出來,去接觸新的人,也能是不錯的選擇,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
「我和陳雪妍之間隔著的問題太多,瑣瑣碎碎的,加起來成了大問題,感情也就淡了,但在一起多年,我確實沒辦法任由她沒人照顧,這是我的問題,我會處理好這段關係的。」
江承知說著一頓,他抬眸看向我,「我想要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我聽得出江承知是真心的。
但是——
我指了指透明玻璃外斜靠在我車旁的年輕男孩:「抱歉,我男朋友來接我了。」
江承知眼睛裡閃過些錯愕:「你什麼時候……」
我起身時回頭看了他一眼,輕聲道:「說起來還得謝你,那天晚上你邀請我去的餐吧,我就在那裡認識他的。」
儘管那天晚上的初遇其實不算很完美。
往外走時,我想起當初和江承知重逢時的念頭,那時候我想知道的是——
年少不可得之物是否真的會困其一生。
我現在已經得到答案了。
我看見齊雋雙手抱胸,直勾勾盯著我。
等我到跟前,他的目光掃了眼我身後。
「姐姐,你看你,都漂亮得讓人念念不忘了。」
「這種男人最精了,跟你玩追妻火葬場呢。」
「……」
14
知道我和江承知徹底黃了之後,我爸媽反應很大,只是我忙著工作,沒空安撫他們的情緒。
自然也沒想到,這倆人一聲招呼不打就殺到了我的住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