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喜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嗎,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謝隨正想皺眉,就聽見下人繼續道——

「但他們接的不是鄭家的表小姐。」

「而是溫慈,溫小姐。」

6

我沒落水。

為了不被謝隨認出來而跳到水裡受涼,我還沒那麼傻。

只是那船夫確實是收了我的銀子,才故意整了這麼一出。

害怕被謝隨認出來,我沒和前來接我的人相認,而是趁亂跟著苗木匠一家一起下了船。

分別時,已經病好了的小苗虎抱著我的手依依不捨。

「姐姐,以後可以去找你玩嗎?」

在船上相處的這些日子,他已經和我混熟了。

黎三娘知道我有要事要辦,連忙將苗虎從我身上扒下來。

「溫醫女,我家虎子的命也算是你救的,我家親戚在榕州知府的府上當差,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來找!」

我點頭應了,俯身和苗虎說:「姐姐住在裴府,日後可以來裴府找我。」

聞言,黎三娘有些驚訝。

榕州無人不知曉裴家。

不僅因為裴家是榕州首富,還因為裴家的現任家主聲名在外。

裴家雖是富商,卻人丁稀少,上一任家主膝下只有三子,現任家主裴濟原本排行第二。

當年裴夫人生他時難產,導致裴濟自幼便體弱多病。

上有被寄予厚望的兄長,下有備受疼愛的幼弟,按理來說這家主之位本輪不到他。

可偏偏上任家主與長子在一次出海經商時遭遇意外,溺水身亡,只留下豐厚的家產和孤兒寡母。

前有商場上的群狼環伺,後有旁系宗親虎視眈眈,人人都覬覦這龐大的家產。

年僅十四歲的裴濟被迫撐起了這個家。

當年裴家不過是榕州的普通富商,能有如今的地位,幾乎都是裴濟的功勞。

也因此,外面關於這位裴家家主的傳聞諸多——

有人說他六親緣淺,剋死父兄。

有人說他心機深沉,面善心狠,笑裡藏刀。

還有人說他不受重視,過去曾被送出去給官家小姐當童養夫,留下了心理陰影,如今才一直沒有成婚……

再次站在裴府門口,我竟有些近鄉情怯。

給我開門的是裴府的管家周伯。

看到我是一個人回來的,他滿臉驚訝地朝後面看了一眼:「派去接你的人呢?」

顧不上這些,我快步朝府內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信里說的家主大人病重是怎麼回事?」

身後的周伯被我問得哽了一下。

我回頭看去,他心虛地移開目光。

「咳,我不這麼說你怎麼會回來……」

我頓時停下腳步。

我就知道!

我本該生氣的,可是心裡卻還是下意識鬆了口氣。

也是,若裴濟真的病重,周伯怕是來不及寫信,早就派人去找我了。

是我關心則亂,所以收到信便急匆匆趕回來了。

見我臉色不好,周伯怕我後悔回來,立馬補充道:「但是,你離家這三年,家主大人一直有派人留意你的下落。」

「當年你負氣離家出走,家主大人擔心得幾夜都沒睡好覺。」

「他本就身體不好,你走後又大病了一場,夫人那時候連棺材都備好了……」

我下意識追問:「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撐過來了,但依舊還是老毛病。」

周伯嘆了口氣。

「後來知道你在侯府給小侯爺治病,過得還不錯,他便放心了。」

我咬緊了下唇。

這時正好下人來報說客人上門了,周伯連忙應聲。

「今日府上來了貴客,家主大人這會兒正在前院招待。」

「你先回你院子裡歇會兒吧,家主大人那邊我會去告知的。」

7

離家三年,原來住的屋內擺設依舊和我離去那日一樣。

洗漱完又換好衣服,回想起周伯離去前的話,我立馬猜到了他口中的「貴客」是誰。

到前院時,一群婢女正端著點心要送進去。

看到我,為首的婢女笑了。

「慈小姐回來啦。」

我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跟在她身後混了進去。

進去後,其他婢女自覺地端著點心去了貴客那邊。

小侯爺出身高貴,裴家不敢怠慢,招待用的茶和點心都是最好的。

我將頭埋得很低,小步走到裴濟身側,將點心放下。

然後和其他婢女一樣,站在了他身旁的屏風後。

沒有人認出我。

隔著屏風,我這才敢大著膽子打量裴濟。

他似乎比三年前又瘦了一些,下巴的影子輪廓更尖了。

正值五月,氣溫已經開始變暖。

可離得近了,我還是聽到屏風那邊傳來低聲咳嗽的聲音。

桌上擺了五六道點心,可他卻絲毫未動。

我看著剛端上來的那盤棗糕,一眼便看出來是我過去最喜歡的。

下船回到家後洗漱完便過來了,還沒來得及吃飯,這會兒確實有點餓了。

眼見著談話還沒說到重點,我大著膽子伸出手——

嗯,果然很好吃。

我吃了一塊,又偷偷拿了一塊。

對面的謝隨見鋪墊得差不多了,也終於說出了此行的重點。

他已經和鄭家定下了婚約,日後兩家便是親家,日後他若踏入朝堂,少不了要上下打點。

而裴家身為鄭姝瑜的母族,又是榕州首富,他自然希望裴家日後能成為他的助力。

平心而論,裴家一介商賈,能夠攀上侯府,可以說是高攀了。

謝隨說著便去看裴濟的反應,目光落到屏風上時,他突然卡了殼。

一旁的鄭姝瑜見狀,也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

然後就看到屏風後有一道影子,正在偷拿裴濟面前桌上的糕點。

我還未來得及縮回手,就聽到屏風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下一秒,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一隻白皙如玉般的手,將那盤棗糕往我這邊推了推。

「吃吧。」男人小聲說道。

我頓時僵住。

原來,他早就認出了我。

不等謝隨他們猜測我的身份,裴濟主動解釋道:「家中小妹頑皮,還望小侯爺勿要見怪。」

謝隨這才笑了:「裴小姐性格活潑,甚是可愛。」

只有鄭姝瑜在聽到裴濟的話後微微凝眉,目光疑惑地落在我的影子上,久久沒有收回去。

被這麼一打岔,後面謝隨再次開口想讓裴家站隊時,我立馬扯了扯裴濟的袖子。

裴濟不動聲色地摁住了我的手。

「事關重大,還請容裴某考慮一段時間。」

8

鄭姝瑜久未來到外祖家,謝隨貼心地提出和她一起去後院給裴夫人請安。

裴濟找了個藉口說還有事,讓下人帶他們去了。

送客時,我飛快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面具戴上。

面具是儺戲表演時用的面具,我特意挑了最猙獰的那個。

從屏風後走出來時,果不其然嚇了謝隨一大跳。

「裴小姐還當真是……」謝隨憋了半天,才終於憋出來一句:「活潑可愛。」

裴濟無奈搖了搖頭。

「小慈,莫要胡鬧了。」

聞言,謝隨和鄭姝瑜的目光都下意識朝我看過來。

鄭姝瑜幾乎在這一刻已經確信了我的身份。

謝隨還在遲疑,就已經被迎上來的下人送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我和裴濟。

我一聲不吭地快步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腕就給他把了個脈。

裴濟也不反抗,就這麼老老實實配合我。

直到確認他身體只是有些虛弱,沒什麼大礙,我才鬆了口氣。

「怎麼樣啊,小慈大夫?」裴濟笑著看著我,溫聲問道。

唇角下意識便想上揚,但我還是用力抿住了,沒有理他。

一邊轉頭朝外走去,我一邊想著待會兒就給他開幾副苦苦的藥膳,好好養養身子。

裴濟有些無奈,但還是跟在了我身後。

他沒收到我回來的消息,卻還是第一眼便認出了我。

我是個孤兒,九歲那年被裴濟收養,成為裴家養女。

裴家人丁稀少,裴濟與母親和幼弟的關係卻並不和睦。

裴夫人不喜歡這個體弱多病的兒子,裴三少不喜歡這個相差五歲的兄長,可他們又不得不仰仗他。

裴濟決定收養我那天,裴夫人和他大吵一架。

無人知曉他們說了些什麼,只是那日過後母子二人便很少再見面,連帶著裴夫人也不喜歡我。

我知道,他們都盼著裴濟早點死。

可裴濟卻毫不在意。

他一貫是好脾氣的。

即便體弱多病,也能苦中作樂。

我剛學醫那會兒,最常做的事就是給他把脈。

每次把完脈後,裴濟見我緊皺眉頭,還會開口逗我:「幼年時曾有神醫斷言我難活過三十歲,小慈大夫覺得呢?」

「呸呸呸!」

我連忙去捂他的嘴。

「什麼神醫啊!分明就是庸醫!他憑什麼這麼斷言!」

而裴濟還在沒心沒肺地笑著搖頭。

「你若知道他是誰,便不會這麼說了。」

後來我問周伯,裴濟為何會這樣說。

老人家想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家主大人說的神醫,應該是當年的太醫院院使,華大夫。」

「當年華家與裴家差點結成親家,華家沒有兒子,家主大人又是次子,兩家長輩商議過讓家主大人入贅。」

「家主大人幼年時體弱多病,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華家度過的。」

我好奇追問:「為何是差點?」

「因為後來華家便沒了。」

提起這個,周伯語氣沉重。

「當時還是三皇子的逆王意圖謀反,華家被捲入其中,最後被判了滿門抄斬。」

「而家主大人那時正遠在青州的雲深書院求學,得知消息時已經太晚,連最後一面也未能趕上。」

話落,我不知為何,心中突然難受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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