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喜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若真有男人脆弱到會被女子剋死,那還要我們大夫治病救人做什麼呢?」

「若照此說法,戰場上也不用將軍和侍衛了,只要一個女子就能剋死敵人了,那還打什麼仗呢?」

鄭姝瑜全程都愣愣地在聽我說。

只是在聽到最後一句時,沒忍住,抿唇笑了。

「溫醫女,謝謝你。」

她終於又變回了那年的小鹿姑娘。

「你笑起來真好看。」

我誠心誇讚她。

「還有,你以後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溫慈。」

「好的,溫慈。」

她目光溫柔地看著我,替我拂去了肩上的花瓣。

「一路珍重。」

4

其實我本不想回榕州的。

畢竟當年離家時,我曾和人大吵一架。

那般好脾氣的人,都被我氣得差點摔了他最愛的那把摺扇。

更別提臨走前我還放下狠話,定要找到比他更好的人,相伴一生,白頭到老。

如今這般灰溜溜地回去,又算什麼?

可是……

回想起信上那句「病重」,我還是揪起了心。

去榕州要走水路,最近的一艘船在第二天。

我將侯夫人送我的珠寶換成銀票,備了些乾糧。

好不容易上了船,我本想要個上等廂房。

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吵鬧聲,似乎是有什麼身份不得了的人上了船,下人們正忙著往船上搬運行李。

船夫為難地看著我,語氣抱歉:「對不住了姑娘,最後幾間房被侯府包下了。」

我下意識問道:「哪個侯府?」

「謝府,謝小侯爺。」

船夫語氣感嘆。

「聽說是謝小侯爺心疼未婚妻,親自陪未婚妻回外祖家省親。」

「要我說這鄭家小姐當真是好命,現在這般好的男人可不多了。」

謝隨?

我頓時驚覺。

回想起那日在侯夫人屋內偷聽到的對話,鄭小姐的外祖家可不就是榕州首富裴家?

「姑娘,上等廂房是沒有了,中等你要嗎?」

「不必了,麻煩給我一間下等房吧。」

中等廂房就在上等廂房的旁邊,我哪兒還敢往上面湊。

說是下等房,其實就是底層的大船艙,一大群人擠在一起。

一想到回榕州的路程要半個月,我心裡叫苦連連。

都怪謝隨!

上船的第五日,我終於不再暈船,也習慣了船艙內的生活。

榕州富庶,這船上多是往來經商之人。

商人也分三五九等,一艘船便能劃分出等級來。

有錢的都住上面的上等廂房,船艙內住的大多都是底層討生活的小商販,也有做苦力的腳夫和匠人。

住在我旁邊的一家三口,丈夫姓苗,是個靠手藝吃飯的木匠,打算帶著妻兒上榕州投奔親戚。

「我在娘家行三,姑娘喚我黎三娘便可。」

那婦人是個自來熟的,一閒下來便拉著我說話:「我家親戚在榕州大官的府上當差,聽說貴人要修繕府邸,我男人手藝不錯,打算去謀個活兒做。」

「榕州繁華,我兒如今也到了開蒙的年紀,等到了榕州,我可要送他去書院讀書哩!」

那小孩吸著鼻涕問道:「娘,讀書是什麼?」

「讀書就是識字明理,日後還能參加科考,當大官呢!」

「娘,當了大官能每日都有白面饃饃吃嗎?」

「傻憨兒,當了大官你吃白面饃饃都能夾著肥肉!你娘我也能跟著混個誥命夫人,哎喲,那還不得天天喝水都兌著蜜!」

母子倆一唱一和,她男人插不上話,在一旁摸著腦袋憨笑。

我聽了,也止不住笑。

本想說科舉當官並非他們說的那般簡單。

可對上小孩那雙渴望肥肉夾饃的大眼睛,又覺得就這麼想也沒什麼不好。

就這麼又過了幾日,某日醒來時,那孩子突然發起了高燒。

夫妻倆頓時慌了神。

離船靠岸還有些日子,這會兒在船上一時也找不到大夫。

夫妻二人抱著小臉燒得紅撲撲的孩子,在船艙內到處詢問著是否有賣藥材的商人。

我本不想多管閒事的。

可腦中卻一直迴蕩著那日的對話。

猶豫許久,我還是想讓這個孩子日後能吃上肥肉夾饃。

「我是大夫,讓我看看吧。」

夫妻二人頓時像找到了救星。

好在孩子只是水土不服加上著涼才引起的高燒,並無什麼大礙。

可這船上畢竟藥材有限。

我想了想,將黎三娘叫了過來,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這能行嗎?」黎三娘聽完還有些不太敢。

「沒關係,去吧。」

抿了抿唇,我又補充了一句:「我姐姐是侯府下人,她曾和我說小侯爺最是心善。」

「你抱著生病的孩子去,他不會不管的。」

黎三娘半信半疑。

但為了孩子,還是鼓起勇氣去了。

過了半個時辰後回來,果然拿到了藥材。

「那小侯爺長得跟畫上的神仙一樣哩,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好看的男人。」

「當真如姑娘所說,是個菩薩心腸!」

我笑了笑。

沒和她說,謝隨之所以會給她藥材,是因為她是個女人,還帶著孩子。

當年謝隨中毒時,侯夫人也曾這般四處給他求醫。

有過相似經歷的人,總是會容易共情。

更別提謝隨其實本性不壞,若真能幫忙,他從不吝嗇。

況且他此刻身邊還有鄭小姐。

她也不會不管的。

5

離船靠岸還有半日,謝隨收到下人來報,說榕州裴家已經派了人在碼頭候著了。

想來他們對鄭家這位表小姐十分重視。

謝隨滿意了。

果然,不計前嫌和鄭家結親是他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鄭家是百年世家,鄭姝瑜的母族裴家如今又是榕州首富,說一句富甲一方也不為過。

反觀侯府,這些年早已大不如前,年輕一輩又只有他這一個嫡子。

日後若想在朝堂上有所建樹,少不了要上下打點,正需要這一門有力的姻親。

過去三年,溫慈一直陪在他身邊,還治好了他的眼疾,他心中對她十分感激。

可感激歸感激,他畢竟是侯府繼承人,不可能去娶一個出身卑微的醫女做正妻。

更何況溫慈的長相……還那般平庸。

回想起復明那日見到的女子,謝隨嘆了口氣。

他知道是自己貪心了。

失明那三年,他原是真心想過要娶溫慈的。

若他的眼睛一直看不見,他自然可以不在意她的長相,也不在意她的出身,就那樣和她相伴一輩子。

可他偏偏復明了,又怎能再欺騙自己去過那樣的生活?

他畢竟是侯府的繼承人,還是要為侯府的將來著想。

當然,若溫慈願意,當個外室也挺好。

他早就打聽過,鄭家小姐性格溫順,又因為之前克夫一事名聲不好。

侯府不計前嫌,還願意重新定下婚約,鄭家已然十分感激。

到時候他想養個外室,想必鄭家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待這次陪鄭小姐從榕州探親回去後,他會找溫慈好好聊一聊。

即便是外室,他也會好好待她,不叫她受委屈的。

謝隨想得很好。

下人在這時送來了剛熬好的藥。

他的眼睛雖然復明,但還是得堅持吃藥。

謝隨看著碗里的藥,突然就想起來之前來找他求藥的那婦人。

他當時可憐對面一片慈母之心,便施捨了一些藥材。

可這會兒謝隨卻突然反應過來,那婦人又是從哪裡得知他這裡有她需要的藥材的?

看她的穿著打扮,應該是底層船艙的人。

竟也敢越過重圍,抱著孩子來到上層來求藥,是誰給她的這份膽量?

他讓下人將那婦人那日來求的幾味藥材列了出來,認真看了一會兒。

都不是什麼名貴的藥材,若要說起來,其實也是常見的藥材。

只是這幾樣常見的藥材里,卻有一味穿心蓮。

這味藥生長在南方,本地的大夫很少拿它入藥,畢竟同等藥效的藥材有很多。

謝隨之所以帶這味藥,是因為溫慈給他開的藥方里有這味藥。

因為太過苦澀,他過去還和溫慈抗議過。

可現在,這婦人給的藥方里也有這味藥。

是巧合嗎?

謝隨心裡突然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這時下人來報,船快要靠岸了。

謝隨想了想,還是吩咐下人去尋那日的婦人。

走到船頭時,已經能看到遠處裴家的商號旗幟。

鄭姝瑜自從上船後便一直暈船不適,這會兒還在廂房內沒有出來。

這時去尋人的下人回來了,說沒找到。

謝隨心中那怪異的感覺更甚了。

想了想,他決定親自去找。

好不容易走到了船艙門口,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是那日的婦人。

只是這次她不再是一個人帶著孩子,她身旁還有一男一女。

男的看上去似乎是她的丈夫。

還有一年輕女子,被擋住了臉,謝隨看不真切。

這時船身突然一陣晃蕩,是船靠岸了。

船艙內立馬躁動起來。

謝隨一時沒注意,被蜂擁的人群擠出了船艙。

船上的人不到一會兒便下去了一半,碼頭上頓時熱鬧了起來。

謝隨原本還想再讓人去尋那婦人。

這時只聽見不遠處傳來「噗通」一聲。

緊接著便聽到船夫在喊:「有人落水了!」

謝隨下意識想去看看。

方才第一波下船的下人卻在這時回來了。

「公子!」下人語氣十分怪異,像是有些著急。

謝隨暫且顧不上看熱鬧了,開口道:「何事?」

「裴家來了人,此刻就在岸上,說是來接他們家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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