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與生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1/3
樓下搬進來一位單親媽媽,日子過得很苦。

起初我並不同情她們母女,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我活不了,就巴不得所有人都別活。

可那家的小女兒卻很喜歡我,不顧我的冷眼,常湊上來給我糖:

「媽媽說叔叔打針很痛,吃糖就不痛啦。」

對此,我嗤之以鼻。

直到一個晚上,我們小區發生驚天慘案。

單親媽媽被三個暴徒入室強暴致死,女兒也被活活溺死。

可因為有精神病,法律無法審判他們。

聽著樓下警笛鳴響,我嘴裡叼著糖,面無表情下樓去醫院拿藥。

沒人知道,我的懷裡還揣著一把刀——

人之將死,我卻不善。

法律判不了的死刑,我來判。

1

我將已經發霉的小蛋糕放在桌子上,煩躁中又帶點無奈。

揉了揉發麻的胳膊,我還是選擇將這個不能吃的蛋糕丟進了垃圾桶。

我查了查監控,這個小蛋糕,是好些天以前那個小丫頭放在我門口的。

可一個月前我就離開家去了 B 市做化療,好久沒回來了。

小丫頭對敲不開我家門也習以為常,就像往常一樣將蛋糕放在了我的門口,蹦蹦跳跳離開了。

這個小丫頭叫依依,是去年跟她媽媽新搬到我樓下的。

聽說是他爸爸賭博家暴,輸光了所有的家產,娘倆被打得沒辦法了,就離家出走,跑來了 A 市。

起初,看到這樣一位單親媽媽,那麼艱辛地拉扯著一個小女兒,早出晚歸地工作養家,整天看著那麼憔悴——我內心隱隱有變態的快意。

你看,這個世界不只是有我在倒霉。

還有其他人也活得同樣糟糕,一地雞毛。

可是依依卻對我有莫名的善意與好奇。

等電梯遇見我時,她總是順手幫我摁電梯,讓她養的流浪狗蹭我的褲腳。

狗子看著我顫顫巍巍不敢上前,嗷嗚一聲縮進依依懷裡。

我總是暗罵一句:「傻狗。」

我人高馬大,一臉兇相,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一個軟萌的小姑娘喜歡,一時甚至覺得有些詭異。

不是,她審美是不是有問題啊?

為啥能喜歡我?

但依依好像並不介意我的冷臉,還經常捧著她媽媽烤的蛋撻來敲我房門。

每次我煩躁地打開門,就會看到一個小粉糰子捧著金黃的蛋撻,軟軟糯糯,眯著眼睛朝我笑:

「高叔叔,給你吃蛋撻呀。」

我一臉冷漠:

「我不姓高。」

「但是你好高啊,有那麼高~」

她伸出小小的胳膊比畫。

我持續冷臉:「但我不姓高。」

「好的高——個子叔叔。」

「……」

從此,我就過上了時不時會有甜品投喂的生活。

我癌症。

血癌晚期。

經常一個人去化療,手臂上有密密麻麻的針孔。

有次下樓丟垃圾,化療副作用的痛感襲來,我痛苦地蜷縮起身子。

疼得眼冒金星時,卻忽地感覺有硬硬的東西塞進了我的手心。

那是兩顆大白兔奶糖。

小糰子一臉擔憂地看著我,眼裡閃著熠熠星光:

「媽媽說叔叔打針很痛,吃糖就不痛啦。」

對此,我嗤之以鼻。

老天爺這樣玩弄我的命運,覺得讓一個小孩來對我釋放一些善意,就想讓我對這個世界感恩戴德?

做夢!

我看著沙發上放著的玲娜貝兒,陷入了沉思。

這次去 B 市化療順手買的。

我可不能白吃她們娘倆的東西。

男人。

不能幹那種白吃白拿掉價的事兒。

但一晚上,我去敲了三次,都沒人來開門。

我揉了揉眉心,煩躁湧上心頭,剛準備將手裡的粉色狐狸丟進垃圾桶,身後傳來驚詫的聲音。

「小顧,你怎麼在這兒?」

我回頭,是我樓上的退休大爺。

大爺一臉凝重:「你來 203 幹什麼,你不知道她們家出事了嗎?!」

我眼皮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充斥內心。

2

10 月 20 日晚上。

也就是上個月,我剛走沒多久,我們小區發生了一起驚天命案。

三個剛上大學的男生喝了點酒,可能還嗑了點不該嗑的,衝進了這對母女家裡。

起因是,女人某天下午在校門口擺攤。

一男生開了超跑在門口裝逼,女人沒有及時收攤給他們讓路。

車將小攤壓扁後。

女人還沒說什麼,一群憤怒的大學生就圍住了跑車。

讓他們下來,道歉賠錢。

剛開始車裡的人還很囂張,丟下張人民幣要走。

其他學生怒了,覺得這是在侮辱人。

拍著跑車讓他們滾下來,道歉。

眼見事兒鬧大,那男生慫了,下車來乖乖道了歉,賠了錢。

但女人,卻被記恨上了。

沒過兩天,三個酒氣衝天的人,趁著夜色衝進這對母女家裡,扇了女人十八個耳刮子,把她家裡能砸的全都砸了。

女人反抗不了,抱著依依縮在牆角:

「東西隨便砸,只求你們放過我跟我女兒,求求你們了……我女兒還小……」

為首的男人,是 A 市首富的兒子宗源。

他踩在女人手上狠狠碾壓,笑得猖狂:

「那天不快點給小爺讓路,害小爺丟了臉,你個臭婊子!現在知道求饒了!」

「今天我們兄弟幾個,就是要狠狠教訓你!」

三個畜生砸完東西抽著煙,或許是覺得不過癮,將目光轉向了風韻猶存的女人。

他們三個,將女人拖到臥室,輪流侵犯了她。

強姦,往往還伴隨著暴力。

掙扎中,女人被打得面目全非。

聽著大爺的痛心描述。

我靠在樓道里默默點了根煙,面容隱在陰暗處。

「這幾個畜生羞辱折磨了孩子她媽兩個小時……下半身重度撕裂,渾身是血。」

「他們還將燃燒的煙頭摁在孩子她媽眼睛裡、臉上,依依她媽被燙得……面目全非,很快被折騰得沒了氣。」

「依依嚇得一直哭,後來掙脫束縛,衝上去咬他們的腿,卻被他們一腳踹得倒飛撞在牆上,法醫驗傷時說……後腦勺已經有了血塊……」

可三個人還覺得不過癮。

將依依拎起來,跟拎小雞一樣綁在浴缸里,打開了水閥。

他們看著水漸漸地加滿水缸,慢慢地漫過依依的胸口,最後漫過依依的發頂。

依依由掙扎哭泣,到最後失去了聲息。

三個人猖狂大笑,甚至錄下了整個過程。

最後,將視頻實名發到了一個隱私論壇上:

【看到沒!這就是得罪老子的下場!】

論壇下面一群狗腿子、二代子弟紛紛奉承:

【宗爺牛逼!】

【誰不要命了!敢惹我們宗哥!】

最後還是論壇上有人看不過去報了警,警察根據發帖 IP,找到了我們小區。

警察來時,三個畜生居然還沒有走。

母女倆的屍體被隨意地丟在洗手間。

三個人在客廳里打牌嗑藥,甚至還叫了外賣澳龍,將屋裡弄得一片狼藉。

還是隔壁 201 剛回家的鄰居看到警察,才知道依依母女被殺害了。

我拿出手機搜尋,找到了那個論壇。

三個畜生髮的帖子已經被封禁。

但我在別的地方,找到了當時論壇帖子的截圖。

視頻也被人保存了下來,花點錢,甚至在某盤還能看。

我面無表情將視頻看了一遍。

頭腦有些發矇。

視頻里,依依哭得撕心裂肺,死死趴在女人身上:

「你們不要欺負我媽媽,嗚嗚嗚……你們是壞人……媽媽……」

往日那個俏皮可愛的小姑娘,像玩具皮球一樣被他們踢來踢去。

而依依養的那隻流浪狗,頭也被割了下來,就那麼血淋淋地丟在依依面前。

聽著依依的尖叫和女人的哭喊,三個畜生像是被點燃了興奮點,笑得更加猖狂快意。

我沒忍住,牙齒狠狠摩擦了兩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大爺越說越激動:

「最後那三個畜生被警察帶走時,還嬉皮笑臉地向周遭圍觀的人豎中指!」

「簡直豈有此理!畜生玩意!老天沒眼,沒降個雷把他們劈死!」

我深吸一口煙,吐出白霧,啞聲道:

「那三個人怎麼樣?判死了嗎?」

說到這,大爺卻狠狠嘆了口氣:

「唉!被完好無損放出來了!

「這世道!!!」

3

被完好無損地放出來了……

這幾個字我反覆在內心重複,覺得這個世界還真是操蛋。

我親媽是個小三。

親爹不認我。

七歲,被親媽拋棄後,我跟野狗搶食物。

十歲,在孤兒院,我咬下了霸凌者的小半截手指。

十六歲,因為見義勇為,我被人打得左耳近乎失聰。

本以為等長大,我能過上點屬於人的生活。

可 21 歲被查出血癌,擊碎了我內心所有的防線。

我活不了了。

而有的人,即使造了再大的孽也不用承擔後果,還活得那麼囂張恣意。

比如那三個畜生。

虐殺了兩條人命,竟然能完好無損地被放出來,逍遙法外!

大爺嘆息:

「沒有辦法啊,一個是首富兒子,一個是有權有勢人家的外甥,剩下一個跟著他們的狗腿子小混混,也只被關了 15 天就放出來了。」

「人家有精神證明,說他們三個都有嚴重的精神病,所以不用負法律責任,只賠了點錢……」

我聲音異常冷靜:

「賠多少?賠給誰了?這娘兒倆還有其他親人?」

大爺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別提了,那群畜生!厄運專找苦命人。

「依依那個賭鬼親爹被要債的打死了。

「她姥姥在老家,獲得了一百多萬的賠償和一句狗屁道歉。

「老人眼都快哭瞎了但也沒辦法,本以為這事就完了。

「沒想到他們給的是假錢!就外面一層是人民幣,裡面的都是冥幣啊!」

後來依依姥姥去村裡告,村裡出錢送她到市裡法院。

可宗源他們三家一口咬定給的是真錢。

「說都是當著老太婆面給的!要真有問題,她怎麼不當面說!」

「還反咬一口,說肯定是糟老太太自己給換了!還罵她黑心老太婆不怕遭報應!」

依依姥姥哭得直接暈厥:

「你們才會遭報應!你們還我女兒和外孫女!我不要你們的髒錢假錢!你們也不用給我冥幣咒我這個老太婆!」

誰都能看出其中真相。

可宗源三家關係硬挺,黑白兩道通吃,壓根不理。

依依姥姥尋求公道無果,只能含恨回了村,白天黑夜地哭。

聽到這裡,我默然回了家。

沒有開燈,將玲娜貝兒隨手丟在一旁。

鼻尖還是醫院裡淡淡的消毒水味。

靜靜地坐了許久,我打開窗戶讓冷風吹進來。

臥室門口的貝殼風鈴作響,這還是小丫頭送給我的。

這幾個破貝殼不值什麼錢,我嫌棄得不行。

但我一個人的家又太空曠,風鈴清脆的聲音,可以讓我暫時忘記化療的疼痛。

這件事,就這麼輕飄飄地揭過去了。

這麼惡劣的入室殺人案,A 市的媒體卻像是啞巴了一般,沒有任何關於這件事的報道。

小區里人心惶惶,都對這事唏噓不已。

我在電梯里,還能聽見人們的竊竊私語:

「這 203 惹了不該惹的人,造孽啊!」

我繼續按部就班地過著我的生活,好像什麼都沒變,又好像變了點什麼。

我有時甚至幻聽,門外有人輕輕敲門,喊著:

「高叔叔,我給你拿來了媽媽做的提拉米蘇!快開門呀!」

警方再次來調查,已經是三天後了。

聽說是依依姥姥拿出了棺材本,又來了趟市裡,要求重新判決。

警方例行公事,帶著三個兇手再次來指認現場。

宗源吊兒郎當,武警跟在後面,倒像是成了他的保鏢。

仿佛不是押送殺人犯,而是陪自家少爺來看戲。

我關了窗戶,去廚房拿了把尖刀揣進衣服里,默默下了樓。

但等我過去時,宗源三人已經準備上警車了。

這一趟的調查依舊沒什麼收穫。

宗源三人一臉驕傲,得意揚揚地向人群拋媚眼,仿佛凱旋的英雄。

我握住刀柄,推開人群沖了過去。

4

宗源猖狂欠揍的臉,在我眼前越來越清晰,感覺我抬手就能揍上去。

耳邊有人竊竊私語的聲音也漸漸模糊。

我的世界好像失去了聲音。

我緩緩抽出懷裡的刀。

「顧楓!你瘋了!你要幹什麼!」

我被人摁住胳膊,強行扯了回來。

熟悉的聲音喚回我的意識。

來人叫林晗,算是——朋友。

我大哥的私人助理。

他從我懷裡搶過那把刀藏在大衣下,聲音驚恐:

「你幹什麼?!」

我聲音淡漠:「我要去捅了那三個畜生,法律判不了的死刑我來判。」

林晗狠狠皺了皺眉頭:

「你就這麼光天化日當街捅了他,知不知道有什麼後果!」

我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我一個快死的人了,還怕什麼?

「你怎麼會在這?」

林晗長長呼出一口氣:

「知道你回來了。

「聽到你住的小區出事,你大哥就讓我來看看你,幸好今天我來了。」

我怔了怔。

我沒爹沒娘,孤零零一個人。

沒想到這個同父異母的大哥居然還記掛著我。

「回去告訴我哥,我一個快死的人了,就算出了事,也不會連累顧家的。」

我抽了抽林晗手裡的刀,沒抽動,只好放手。

嘿,這是欺負我沒之前的力氣了。

林晗在我耳旁碎碎念,勸我別做啥事兒。

眼見警車烏泱泱走了。

我只能歇了心思,拉了小區最八卦的大娘問了兩句。

隨後甩開林晗,出門打了輛車,去了依依姥姥那。

姥姥為了給女兒和外孫女申冤,暫時在市裡租了個地下室住。

我到時,姥姥正戴著老花鏡,艱難地在法院給的判決文書中試圖找到一絲缺口。

地下室沒有窗戶,陰暗潮濕。

我佝僂著身子皺著眉,才勉強擠進來。

看到我,姥姥眼裡閃過一絲緊張:

「你是誰?!你是不是那些畜生派來的!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們!」

我抽了抽嘴角,可能我人高馬大,長得不像什麼好人,讓老人家誤會了。

「你誤會了,我不是壞人,我是你女兒的鄰居。」

「我住 303。」

老人家顫顫巍巍地摘下老花鏡,突然想起了什麼:

「你是小依依跟我說過的,那個住樓上的小高?」

我有些驚訝。

老人家嘆了口氣,繼續道:

「之前打過電話。小依依說樓上有個很高的叔叔,她們母女剛搬過來時,你幫依依扶過柜子,救過她。」

我突然想起來,好像之前小區有人搬家。

我正好路過,一個小孩站在貨拉拉下,一個柜子歪倒差點砸到車下一個小孩,我當時順手托住了柜子。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17K次觀看
游啊游 • 5K次觀看
游啊游 • 3K次觀看
游啊游 • 5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86K次觀看
徐程瀅 • 15K次觀看
連飛靈 • 6K次觀看
徐程瀅 • 15K次觀看
徐程瀅 • 58K次觀看
徐程瀅 • 8K次觀看
連飛靈 • 12K次觀看
徐程瀅 • 3K次觀看
徐程瀅 • 17K次觀看
徐程瀅 • 17K次觀看
徐程瀅 • 17K次觀看
徐程瀅 • 39K次觀看
徐程瀅 • 12K次觀看
徐程瀅 • 6K次觀看
徐程瀅 • 7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