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向狙擊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哦。」

我這才注意到因為剛剛在床上打滾無意扯開的衣領。

想起媽媽的訓誡,

我把到嘴邊的騷話都吞進肚子裡,默默系上扣子。

「你問我的那些題,懂了嗎?」

「懂了。」

「那今天的作業有不會做的嗎?」

「沒有。」

陸青野似乎沒想到今天的我這般不糾纏,詫異地抬頭。

「那我考考你。」

「啊?」

他透過螢幕看向我,眼鏡折射出冷光:「快要月考了,我不希望某人天天找我問題還考倒數第一。」

「我會名譽受損。」

「哦。」

我坦白從寬:「陸老師,其實我一道題都不會,你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以後我不找你問題就好了。」

「不要。」

「啊?」我有些詫異。

「給你講題不會浪費時間,你的喜歡也不會對我造成困擾。」

他的聲音從耳機里透出來,撓得我耳朵痒痒的。

我才意識到他是在回應我當時在奶茶店拋出的問題。

氣氛驟然升溫。

「把習題集找出來,翻到 35 頁。我調整一下攝像頭,你看看能不能看清演算過程。」

陸青野突然湊近螢幕,一張放大的帥臉靠過來。

他眼角那顆淚痣生得極好,挑起一雙含情眸子。

看攝像頭都深情。

我的大腦成功死機。

這一瞬間,就想好了我們倆以後的孩子叫什麼。

「林梔?」陸青野突然出聲,把我拉回現實。

我手忙腳亂翻找出習題冊攤開。

上面一絲做題的痕跡都沒有。

「很好。」陸青野的笑不達眼底。

經過一小時魔鬼輔導,我提起僵硬的面部肌群和陸青野說老師走好。

再重新爬到床上回血。

江姜姜的電話撥過來:

「喂?」

「請問你是找封心鎖愛的林梔還是找忘卻前塵的林梔?」我有氣無力地說。

「莫?你這劇情跳轉太快了吧。」

「剛剛不是才和陸青野度過了甜甜的下午茶時光嘛?」江姜姜哪壺不開提哪壺。

「別問,問就是愛過。」我的聲音壓低八度,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

「別搞,是不是那小子欺負你了?」

「江姜姜,我發現一切和數學沾邊的東西都會使人陽痿。」

「陸青野居然企圖用補課這個奸計勸退我。」

「他成功了。」

和江姜姜吐槽完陸青野的資本主義行徑之後,我滿血復活準備下樓覓食。

這時,提示音響起。

是陸青野發來的消息:

每天下午 8 點到 9 點補課,記得騰出時間。

「萬惡的資本主義!剝削勞苦大眾!」

6

第二天中午,附中食堂。

江姜姜、余詩詩和小胖坐到對面,三人如出一轍的姿勢:

翹起二郎腿啃著西瓜聽我的八卦。

「有點嗑你倆了。」小胖極有眼力見的遞給余詩詩一包紙巾擦手。

紙巾被江姜姜截胡:「余姐姐,給。」

「我們家林梔傻白甜里就沾邊個傻字,他倆的事還得靠你做助攻。」

余詩詩接過紙巾擦掉沾手的西瓜汁,笑容勾人:

「放心吧寶,我最擅長的就是替姐妹兩肋插刀和在弟弟肋骨上插兩刀。」

余詩詩行動力極強,立馬拉人進群制定計劃。

我盯著群名:「林深時見陸 CP 粉頭子後援會」。

右眼皮猛跳。

突然就看見陸青野在群里扣了個問號。

然後他迅速被群管理員——也就是我。

踢出群聊。

我面無表情盯著余詩詩。

余詩詩尷尬地清清嗓子:「手滑,手滑拉進來的嘛。」

她制定出方案:「這樣,你周末來我家,我帶你打入敵人內部。」

江姜姜:「好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小胖:「沖沖沖!」

我:「......」

7

周六上午,六點半。

我興奮的一晚上沒睡。

設了十個鬧鐘才成功把自己從溫暖的被窩裡拽出來。

後果就是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在梳妝檯前塗塗抹抹。

一番折騰後,我看向鏡中的自己。

元氣嬌俏。

我臭美地左晃右晃凹造型,擺上必勝的 pose 拍照發到小群里。

江姜姜和小胖極為捧場地發了一連串加油表情包。

劉叔早早在院子裡等候。

今天天氣很好。

我哼著歌。

漸漸的,城市綠化帶消失。

劉叔拐進一個巷口。巷子裡是一排排錯綜複雜的老式民居,好幾棟外牆上用紅漆噴上醒目的「拆」字,幾捆電線錯亂無章地綁在電線桿上。

黑色賓利與街景格格不入,有幾個路邊玩耍的小孩好奇地伸長脖子張望。

我把車窗搖了上去。

越往裡走,車道越狹窄。

我乾脆背上書包叫劉叔靠邊停車,自己步行過去。

下了車,我和余詩詩聯繫。

「喂?小林梔。」電話那頭有些嘈雜,我分辨了一會兒才聽清余詩詩的聲音。

「陸青野今天不在家,他打工那地方缺人手。」

「他一大早就去幫忙了。」

「我給你個地址,你去那兒和他假裝偶遇試試。」

「好嘞,謝謝余姐姐。」

陸青野是在酒吧打工。

這一點在我意料之外。

畢竟他五好學生的形象太過於深入人心。

所以我踏進酒吧的前一秒還是懵逼狀態。

「小妹妹,還在讀書吧。」花臂大哥抬手指了指店內未成年不許入內的告示。

我這一身學生氣的打扮簡直是在不打自招。

「我找陸青野。」

「哦?小陸的朋友啊。」

花臂大哥聽罷上下打量我一翻,領著我去吧檯:「他在後台做妝造,你先坐這兒等著。」

「琳琳,給這個小朋友一杯橙汁。」

被叫到的女生給沖他點點頭,眼神戲謔地看向我:

「小朋友?」

我神情窘迫地把書包往地上藏。

她調酒的技藝高超,我興致勃勃地看著。

突然間,酒吧燈光暗下來。

「I can not control,all these emotions.」

我無法控制這所有情緒。

「When they try to pull me down,so I am letting go.」

當它們試圖將我拖入深海,我不再執著,選擇放手。

一道乾淨清冽的聲音響起。

是陸青野。

他坐在舞台正中央,唱著我歌單里最常聽的歌:

「Ocean」。

這首歌里的愛而不得,他用歌聲娓娓道來。

陸青野和平時截然不同。

他穿著一身黑色皮衣,內搭的深灰色絲質襯衫半敞開露出精緻鎖骨。

酒吧的冷調燈光聚焦在他身上。

他的眸子淡淡掃過卡座。

引得一眾議論。

我聽到別人聊天:

「怎麼今天大白天就開唱了?」

「你還不知道啊,這個月天天來的那富婆王姐想泡小陸唄。」

「今天來的大半客人都是她朋友。」

「說是來給小陸捧場的。」

「喏,就是那位。」

我順著他們的指向望過去,是一個打扮艷麗的女人。

她坐在離舞台最近的卡座,極為張揚地朝陸青野吹了聲口哨。

眾人又是一陣起鬨。

「陸青野,我想聽癢!」

「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王姐朝台上喊道。

「切歌!切歌!切歌!」

好事的人不少。

音樂戛然而止。

後台工作人員已然把歌換掉,「癢」的前奏聲響。

陸青野遲遲沒開口。

看著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人被這樣輕浮對待,我忍不了一點。

徑直走到後台,避開工作人員,拔掉音響數據線。

整個酒吧乍然安靜。

我頂著所有人的注目禮走向王姐所在的卡座。

找到空酒杯,斟滿酒。

「砸了你的場子,我先在這兒給你賠不是。」

說罷,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哪裡跑來的黃毛丫頭,毛還沒長齊就和我抬槓?!」王姐回過神來,惡狠狠地開口。

花臂大哥聞訊趕來,忙對著金主點頭哈腰:「王姐不要生氣,我馬上把這不長眼的小賤人趕出去。」

「10 萬清場。」

「夠不夠。」我打斷兩人談話,把銀行卡砸到桌上。

有錢不賺是傻缺。

花臂大哥看我的眼神登時變得討好。

他轉頭為難地看向王姐。

王姐愣了一瞬,咬牙切齒到:「不就是 10 萬嘛,老娘跟得起!」

「30 萬。」

我又掏出一張卡。

「林梔。」

我循著聲音抬頭,和陸青野對視。他眉眼收斂著,瞳仁映射出純粹的黑。

陸青野走下台,站到我身邊。

彎腰拾起那兩張卡遞給我,再把掛脖的工作牌取下來放到桌上。

「我們走。」

他拉起我的手。

「你們有種走出這道大門試試!」

王姐被搞得下不來台,氣急敗壞地拎起酒杯砸向我。

陸青野側過身替我擋下。

一聲悶響,酒杯彈到地上,碎玻璃濺得到處都是。

我當即就要發火。

陸青野撓撓我的手心,沖我安撫似的笑笑:「不要。」

走到門口,他讓我在原地等著。

我看著他折返回酒吧,在吧檯找到我的書包。

「你早就看到我了?」

「嗯。」

陸青野沒再多說。

8

剛出酒吧,他立馬鬆開我的手,冷聲質問:「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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