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荷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再次朝我看過來時,她又堅定地搖了搖頭。

「嬤嬤,你不必再說了。」

她拒絕了嬤嬤的提議,一個眼神看過去,她身後的婢女便將手中的盒子放到了我面前。

我不明所以,打開一看,卻差點沒被晃著眼。

滿滿一盒的金銀珠寶啊!

「今日你便出府吧。」

崔瓔珠端起茶抿了一口。

在看向我時的目光高高在上里還含著一絲憐憫。

「你別怨我。」她輕聲道,「我知你陪夫君一同長大。」

「他看重你,我賭不起。」

沒有哪個正室夫人能夠容忍夫君有一個一同長大的婢女。

更何況謝照對我的心思在這府里不是秘密,她只要稍微打探下便能知道。

「你回去收拾下行李,待會兒會有人送你出去,日後便別再回來了。」

我沒說話,默默收下了那盒金銀珠寶。

只是跪下磕頭時,費好大勁,才壓住了嘴角的笑。

哪裡的話呀,夫人。

我還得感謝您呢。

這下我總算可以出府了。

離開時,我留了個心眼。

趁著今日大婚下人們都在前院幫忙,悄悄躲在了窗下偷聽。

果不其然便聽到了崔瓔珠身邊的嬤嬤還在不死心的勸她:「姑娘何必放過這個小婢女?」

「斬草除根,才能永絕後患!」

語氣里的殺氣,讓我心頭一驚。

「嬤嬤,罷了。」

我聽到崔瓔珠語氣無奈。

「同為女子,我不願害她。」

身為崔家嫡女,她亦有自己的原則與傲骨。

她是個好人。

窗外,我嘆了口氣。

可惜了,卻嫁給了謝照。

5

收拾行李時,我才發現在侯府十一年,我所有的東西加起來也不過一個小小包袱。

有了崔瓔珠的幫助,我悄無聲息的出了侯府。

季淮租了一輛馬車,在侯府後門等著我。

見我的行李只有一個小包袱,他愣了一下。

我沒多說話,催他快上車。

直到馬車已經駛離侯府好幾里,我才敢掏出包袱里的盒子,鬼鬼祟祟地四下張望後,打開了盒子。

一瞬間,季淮的眼睛也被盒子裡的金銀珠寶閃瞎了。

「小荷……」

他看著我,震驚過後,瞬間嚴肅臉。

「我知你是為我好,擔心我手裡銀子不夠用,但是再怎麼樣,這種事咱不能幹啊……」

我氣得鼓起了臉。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我簡單解釋了一下這筆意外之財的來源,以及我在侯府這些年的經歷。

說到最後,我甚至有些得意。

可再抬眼時,卻看到了季淮眼中的心疼。

他看著我,眼中像是對我有萬般虧欠。

最後卻只是一遍遍念叨著:「是我來晚了,是我來晚了……」

重逢才半日,這句話他卻已經說了好多次。

於是我沖他笑了笑:「那你可一定要考上狀元,讓我當一回狀元娘子啊!」

季淮瞬間紅了臉。

許久,他抿了抿唇。

「好。」

便是承諾了。

6

謝照直到三日後才發現映荷離開了侯府。

新婚燕爾,這三日他與崔瓔珠也算是相敬如賓。

只是圓房那晚,他喝醉了酒。

恍惚之間,竟仿佛將身下之人當作了映荷。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迎娶的是名門崔家的嫡女,可心裡卻總是不合時宜的想起那個陪他長大的小婢女。

拜堂時,他看到映荷躲在觀禮的人群里,悄悄在哭。

那一刻,他竟愣在了原地。

原來看到她哭泣,會讓他這般心疼。

罷了,罷了……

總歸只要成親後,他就能納了映荷當妾了。

也不知道關了三日禁閉後被放出來,她有沒有乖一點。

若她不再使小性子,他也可以繼續寵著她,為她求個良妾也不是沒可能。

畢竟幼時她奮不顧身救過他,他們之間還是有多年的情分在的。

等日後她生了孩子,便養在崔瓔珠膝下,對外就當是嫡出。

崔瓔珠出身名門,由她養大的孩子自然不會差。

畢竟這麼多年來,侯門貴族的後院裡向來如此。

就連他的父母也是這般。

他可以給映荷寵愛,卻不會給她正妻的身份。

他的正妻只能是崔瓔珠這般的貴女,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地位。

可等到他認為時機成熟,想要提出納映荷為妾時,卻發現人怎麼也找不著了。

下人房裡她慣用的東西都還在,唯一不見的只有一套衣裳和一對手鐲。

衣裳是去年除夕時,大夫人賞的。

手鐲是九歲那年救了謝照後,侯夫人賞的。

除此之外,她什麼也沒帶走。

謝照幾乎是將侯府掘地三尺,才終於意識到映荷已經離開了侯府。

可她是怎麼做到悄無聲息離開的?

明明他的眼線遍布了整個侯府。

她在侯府多年,離開了侯府又能去哪裡?

突然,他猛地想起那日映荷和他說過的話。

她說,她在老家有一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不日那人便要進京趕考,會來給她贖身。

可他那時只以為是映荷因為他要成親而吃醋了,編出來誆騙他的假話。

難不成,竟是真的?

7

京城最近有了新八卦。

侯府那位剛成親的謝家小公子,不知為何突然要尋一離府的婢女。

京城上下都被他翻了個底朝天。

有人說那婢女與侯府小公子青梅竹馬,是他的心上人。

也有人說那婢女曾救過侯府小公子的性命,是他的救命恩人。

還有人說那婢女膽大包天,仗著主子的寵愛,竟敢偷走主子的珍寶。

各種傳聞,眾說紛紜。

但最後討論最多的,還是謝家小公子如此大張旗鼓的找一女子,將他的新婚夫人置於何地。

據說謝侯爺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甚至上了家法,關了禁閉,也沒能阻止謝照到處發瘋找人。

而這一切我都毫不知情。

季淮在京郊租了個小院子。

連著幾日,我吃了睡,睡了吃,整個人都圓潤了不少。

再也不用早起守在主子的門外,給主子端茶倒水遞帕子。

也再也不用通宵跪坐在門外守夜,還要擔心主子會半夜傳喚。

最最重要的是,我終於不用再擔驚受怕,哪天就莫名其妙被打死了。

不用再當奴婢,我發自真心的高興。

閒來無事,我又開始搗鼓起我的小愛好。

在侯府多年,我練就了自製胭脂香粉的手藝。

外面店鋪里賣的胭脂太貴,下人們微薄的月銀根本買不起。

於是久而久之,我自製的胭脂成了下人房裡的暢銷貨,用過的姐妹們都說好。

離開侯府時崔瓔珠給我的那一盒金銀珠寶,我本想分一半給季淮,就當回報他為我贖身。

畢竟他孤身一人,給我贖身的銀子他怕是攢了很久。

可季淮卻一分未動,只叮囑我好好保管。

於是我想,要不幹脆拿這筆錢開個胭脂鋪子好了。

這樣就算季淮這次未能高中,我也有能力供他繼續讀書。

季淮的友人上門來拜訪時,我正爬在桂花樹上摘花。

季淮租的院子裡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樹。

京城的桂花開得晚,十月也沒落完。

幼時調皮,爬個樹對我來說不在話下,沒想到多年沒爬還手生了,費好大勁才爬上去。

帶著友人去書房的季淮正好經過樹下。

聽見友人驚呼,他一抬頭,便看到了樹上的我。

友人笑了:「阿淮,這是什麼情況?」

季淮也無奈了,仰頭問我:「小荷,你在做什麼呢?」

「摘花啊!」

我抱著樹幹,努力去夠枝頭的花瓣。

「我想做桂花胭脂和桂花糖,得多摘點桂花才行!」

那友人笑得更大聲了。

再一看季淮,也輕笑出了聲來。

他溫聲勸我:「樹上危險,你還是先下來吧。」

我偏過頭看他,後知後覺,我是不是給他丟臉了。

畢竟他們讀書人,是很愛面子的吧。

而我與他,也不再是小時候的無知稚童了。

可是下一秒,我看到季淮張開了雙手。

「來吧,我接住你。」

見我愣著沒動,他又哄我。

「不是不讓你摘,等晚些我有空了,我也來幫你一起摘,可好?」

「……哦。」

我慢吞吞應了一聲。

「那你一定要接住我呀,哥哥。」

「放心吧。」

季淮看著清瘦,雙手倒是挺有勁兒。

穩穩將我接住後,又伸手替我拿開粘在頭髮上的花瓣。

那友人在一旁笑道:「你家這位小妹,倒是挺活潑勇敢啊。」

聽見被誇了,我害羞地揉了揉臉。

可下一秒,耳邊卻響起了季淮的聲音——

「不是妹妹。」

他目光溫柔,輕輕替我拂去了發間的最後一片花瓣。

「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8

聞言,那友人面露驚訝,又多看了我兩眼,似乎是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那日等友人離府後,我和季淮說了我的想法,季淮表示十分支持。

于是之後幾個月,我忙著搗鼓我開鋪子要準備的東西,季淮則是在為來年的春闈做準備。

年關到來前,我終於租下了一處合適的鋪子,只待年後便正式開業。

年底,進京趕考的舉子們聚在一起舉辦了幾次宴會。

季淮每次都推拖著身體不適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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