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今月照故人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我在邊關賣肉餅。

那天遇到一個將軍。

將軍:「做什麼的?」

我氣若遊絲:「賣……肉……」

將軍臉上一紅:「下流!」

他將我綁回軍營,與賣皮肉的女子一同接受改造。

後來,我搶走他的褲子,他一臉慌張。

我說:「第一回見面,將軍說我下流,三娘我,從不白擔虛名。」

1

我在邊關賣肉餅。

餅皮軟,肉餡香,三娘的酒窩殺人的刀。

三娘我一手操刀,一手叉腰,齜牙咧嘴向豬羊。

新殺的豬肉餅十文一個,不到晌午便能賣光。

昨日剩的豬肉餅三文一個,擺到傍晚,也能賣掉。

鄰鋪的老漢看出了門道:「你用的豬肉,一天一殺,從不剩下。一模一樣的餅,你賣富人十文,賣窮人三文。」

我說:「上午劫富,下午濟貧,我秦三娘總歸是不坑窮人。」

邊關的將士愛吃我做的肉餅,閒時三五成群來買,忙時也托我送至軍營。

那天的豬格外難殺。

殺完豬,剔完肉,和好面,剁好餡,已日上三竿。

軍營送菜回來的老王捎話:「今日有大宴,給新來的將軍接風,娘子晌午前,快送去一百個肉餅。」

這樣的大單半年難遇。

我擼起袖子,勒緊褲腰,麵粉一頓揚,鍋鏟一通掄。

一百個肉餅在晌午前如約送到。

送完肉餅,又累又餓,鐵打的三娘也要扶牆走。

紅衣束髮的將軍打馬而過,眼風瞟到我,又調轉馬頭折返。

將軍的臉不怒自威:「做什麼的?」

我掐著自己餓得細細的腰,氣若遊絲:「賣……肉……」

餅字未出,將軍臉上一紅,怒喝一聲:「下流!」

我一底層小販,勤勤懇懇賣肉餅,怎麼就下流了?

我欲辯解,將軍身後的士兵手腳麻利,掏出我腰間的錢袋。

「掙得不少,難怪累彎了腰。」

周遭又是一陣嘲笑。

將軍將臉撇向一邊,仿佛看我一下都要髒了他的眼。

「將人捆了,帶回軍營。我倒不信,治不好這不正之風。」

將軍騎在馬背上,我五花大綁趴在馬屁股上,將軍的衣擺隨風掃在我的臉上。

我咬住將軍的衣角,遮住辣眼的馬糞味,恨得咬牙。

總有一日,我要教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下流!

2

邊關燕地是華陽公主的封地。

你要問公主為何要這西北苦寒之地,那必定是西北的漢子濃眉大眼,公主喜歡。

連年戰亂不休,民眾食不果腹。

有點姿色的男子紛紛向公主自薦枕席。

有點姿色的女子也漸漸衣不蔽體,打起了守兵的主意。

亂世之下,求生無門,無非想背靠皇家,湊上鐵飯碗,跟著喝口熱乎湯。

長此以往,燕地的男子越來越嫵媚嬌柔,守兵被掏空了身體,愈發打不了仗。

朝廷看不下去了,派了雷厲風行又不近女色的元淮將軍前來整治。

整治的第一刀,便揮向了在這邊關做皮肉生意的女子。

而我,勤勤懇懇賣肉餅的秦三娘,陰差陽錯也被架在了刀刃上。

那些被抓來的女子風格各異,花魁風,病弱風,良家風,刁蠻風,傻白甜風……

看得出來如今做皮肉生意的人太多。

人多的必然後果就是很卷。

她們見到我的裝扮,都很吃驚:「你這條賽道選得……蠻有創意。」

我誠懇解釋:「其實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是賣肉餅的。」

她們琢磨了一番。

「哦,懂了,你賣肉的時候,還賣餅。」

「身兼兩職,是能多賺些。」

「呔,我們這行,著實是越來越卷了。」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我開始每日同這些花枝招展的女子一起上課。

元小將軍整治的決心很足,手段下得很硬。

上午學書本,下午學技能。

精神洗禮和就業培訓雙管齊下,據說,表現好的還能留在軍營,從此端上鐵飯碗。

師傅問我想學什麼,我說不用學,我有個現成的技能,就是做肉餅。

操起砍刀,乒桌球乓剁了一盆肉,烙了一鍋餅。

餅皮軟,肉餡香,三娘的餅,吃過難忘。

女子們嘗了我做的肉餅,嘖嘖稱讚:「三娘有這手藝,日後可以嫁個屠夫做妻。不像我們,只會彈琴繡花,只能給俊俏公子做妾了。」

我搖搖頭:「嫁什麼屠夫,三娘我從前也是俊俏公子的妻。三娘擅舞,郎君擅畫,郎君畫的三娘如神女下凡,誰見了不夸一句郎才女貌。」

女子們笑得前仰後合。

「三娘怪會講笑話。」

「三娘那俊俏的郎君去哪了?」

「又俊俏又會畫的小郎君,早被公主抓去暖床了,輪得到殺豬的三娘?」

她們笑,我也笑。

後來,她們無事時便哄我講上一段。

我講故事,她們嗑瓜子。

3

故事裡的女子叫月娘,故事裡的男子叫容郎。

月娘是官宦人家的嬌憨小姐。

容郎是書香世家的俊俏公子。

容郎擅畫,在他筆下,山水峭勁,花鳥逼真。

容郎畫山,畫水,畫鳥,畫魚,卻從不畫人。

「畫人難畫骨,知面不知心。」

他說人太複雜,他畫不好。

後來,容郎遇見了月娘。

月娘在月下一舞,驚為天人。

從不畫人的容郎回家一揮而就,作了一幅月下驚鴻圖。

那是他此生所畫唯一的一幅人像,同時也將他二十年來不曾盛開的那顆芳心,許給了畫中十九歲的姑娘。

這圖同月娘的舞一樣,艷驚四座,名動京城。

一對金童玉女迅速墜入愛河,剛好又門當戶對,議親,下聘,大婚,一氣呵成。

話本子中的故事,但凡前期順利得太過,後期定要飽受磋磨。

容郎與月娘也沒逃過這一定律。

大婚那日,公主聽說今日大婚的是最近一舞一畫聲名大噪的月下驚鴻夫婦,剛好那日早膳用得太多,要出宮散步消食,便順道去瞧了一瞧。

這一瞧,卻是天雷勾了地火。

公主對容郎一見傾心,愛得天崩地裂。

她將容郎擄入府中,衣衫半解,酥胸玉腿一片春色。

染了蔻丹的酥手執起容郎那雙散著墨香氣的手,讓他在自己金貴的肌膚上作畫。

容郎抵死不從,逼得急了,便以頭搶地,想一頭撞死。

公主威脅:「你固然可以一死了之,可你也不顧及你的家人?」

容郎站得筆直如松:「我一家老小都是這個脾氣,與其受辱,不如去死。」

公主又問:「你岳丈家可也一樣?你那寶貝的新娘,也願意讓全家陪你去死?」

容郎長長的眼睫微顫:「一人做事一人當,還望公主講理,禍不及妻。」

公主緩緩步下榻,光潔的玉臂繞在容郎頸上:「我若不肯呢?」

公主自小驕縱,從不講理。

一人身死何其簡單,難的是在屈辱中活著。

這邊三娘也沒閒著,衙門的鼓也捶爛了,天子的御駕也攔了,上天下地,要找回她那紅顏禍水的郎君。

事情鬧到天子臉上也掛不住。

大殿之上,天子生平第一次面斥了他如眼珠子般寶貝的公主。

當晚,月娘卻被五花大綁,丟進了公主府。

公主冷笑:「想要男人,本宮給你,一次十個,你可滿意?」

十個壯漢上前,欲將月娘抬走。

僵持了半個多月的容郎,終於屈了膝低了頭。

「放她走,我心甘情願侍奉公主三年。」

「三年後,公主厭棄了,還請賜我乾乾淨淨一死,不要再殃及月娘和家人。」

月娘知道,那必是她與容郎最後一次相見,哭到失聲。

容郎低聲道:「你遠走高飛,她便再也拿捏不了我。」

月娘當晚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容郎聽說後,長舒了一口氣。

謙謙君子手起刀落,斬掉了自己的命根。

公主趕來,大驚失色:「這是何苦?」

容郎忍痛道:「我信守承諾,侍奉你三年,為你作畫,與你為奴。可我的身體,永遠只屬於月娘。」

故事到此告一段落。

故事外的女子聽得紅了眼眶。

「三娘的嘴,哄人的鬼,世上哪有這樣忠貞的男子。」

「就是,聽得我戀愛腦都要犯了。」

女子們嗔怪著,拍拍裙上的瓜子殼,散去了。

我轉身收起支窗的木樑。

起風了,要下雨了。

4

最近,女子們總是熬夜不睡覺。

黑暗中一雙雙大眼睛撲閃著,熬鷹一樣。

元小將軍愛乾淨,夜裡操練完,要去營外的河裡洗澡。

小將軍一到,她們便紛紛爬起來。

一隻只漂亮的腦袋,在窗戶上擠得滿滿當當。

「水再清一點就好了。」

「趕明兒我們去拔光那片蘆葦盪。」

我也擠著看了一會,覺得沒趣。

「你們猜,元小將軍的屁股白不白?」

女子們一聽,頓時心神蕩漾。

「元小將軍的屁股常年被盔甲遮著,應該很白吧。」女子們嚶嚶。

「我也這麼想。」

我站起來說:「我讓你們見見將軍的屁股,怎樣?」

女子們驚喜:「當真?」

「三娘辦事,你們放心。」

我貓著腰,向河邊摸去。

等元淮發現我時,我已蹲在他面前的蘆葦盪里,面上笑吟吟,手上抱著他的褲子。

他略顯慌張,伸手想抓點什麼,只抓到了一片虛空。

我肆無忌憚,將他上上下下打量。

嘖嘖,元淮小將軍生得一副好皮相。

筋骨結實,古銅色的皮下沒有一絲贅肉。

該寬的地方寬,該瘦的地方瘦。

我眉開眼笑:「將軍,洗澡吶?」

元淮慍怒:「你做什麼?」

我說:「第一回見面,將軍說我下流,三娘我,從不白擔虛名。」

說罷,「咻」的一聲,將他的褲子丟出去老遠。

「將軍,去撿啊!」

元淮冷笑一聲,俯身從水下摸起一塊石頭。

「你最好蹲在那裡一動不動,我才好掌握好力道,將你打昏。不然萬一失手打死,可別賴我。」

我抬手一指:「看到那扇窗了嗎?那裡擠滿了我的姐妹。打昏一個我,就會衝過來千千萬萬個我。將軍,今天你這屁股,算是露定了!」

元淮臉都綠了,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你是在找死。」

「死就死,三娘做鬼也風流!」

我撫掌大笑,元小將軍今日落於我手,算是插翅難逃!

可我沒想到,上天為了拯救元小將軍的屁股,竟然真的給他送上翅膀。

更無語的是,那翅膀,竟是我本人。

我正放聲大笑,自覺勝券在握,卻突然感到屁股一疼。

伸手去摸,手上一涼。

這滑膩膩,涼颼颼,噁心巴啦的觸感,分明是……

蛇!

我嗷地一聲躥起三尺高,哭爹喊娘撲向了河裡的元淮。

我的臉必定在一點點變得僵硬。

我的唇必定在一點點變得黑紫。

我看見元小將軍臉上的表情,由驚慌轉變成了驚悚。

在舌頭完全僵掉之前,我磕磕巴巴說:「屁股……蛇……」

元淮聽懂了。

失去神志前,我看見元淮一把扯掉我的褲子,張口啃上了我的屁股。

據說人死之前,五感六識會被無限放大。

我聽到了窗戶那邊,傳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真是偷雞不成,出師不利。

唉,三娘我無顏面對父老鄉親。

5

醒來時,那些漂亮的腦袋又擠在一起。

「三娘這女子,忒狠!」

「元小將軍那樣軟硬不吃的男子,連公主都拿他沒轍,三娘竟輕輕鬆鬆,叫他親了屁股。」

「咱們但凡有三娘的業務能力,也不至於賣這麼久的皮肉,都尋不到個長久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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