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三隻雞,你們看著辦吧。
大家莫名讀懂了他的意思,眾人面面相覷,我咬住唇,輕手輕腳掩藏在人群後方。
「吃了你的雞便吃了,有本事你弄死我。」
隊伍里的土系異能者站出來,「江哥,他不過一個人,你怕他做什麼。」
可下一秒,他的脖子歪倒在一旁,鮮血從眼眶爆出,他的身體倒下,露出黑皮男人唇角微勾的臉,有幾滴鮮血落在他的臉上,顯露出幾分嗜血的味道。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一時誰也沒敢動,剛剛沒人看清男人的動作。
男人的三根手指放下一根,吃了我三隻雞,那就留下三個人。
我咬住唇,忍住溢出喉嚨的尖叫。
面前男人或許也是一個異能者,大家摸不准他的異能,或許是速度系,也或許是力量系,總之他看起來很強大。
「對不起,我們不該闖入你的地界,就當是我們用食物和你換的。」
江渡丟出黑色的包,露出裡面剩下幾塊壓縮餅乾和半書包的泡麵。
「如果真的打起來,你也占不到好,你放我們離開,就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男人思索一會,放下兩根手指,退讓到一邊,他不知在想什麼,看起來似乎仍舊不高興。
我緊跟著江渡,身上卻有一道怎麼也無法忽視的視線,我不敢抬頭。
前面的江渡卻忽然停下腳步,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他和簡遙兩人速度極快,手中的異能直直朝黑皮男人攻擊。
簡遙的異能在他身上凝成一層薄冰,江渡的火系異能隨之而上,在男人周身形成一片火海,可往常能將喪屍定在原地的冰系異能卻在此時失去效果。
男人只輕輕一動,身上的冰就破碎開來,冰刃朝他襲去,隊伍中的異能者也反應過來,可黑皮男人並未落在下風,他甚至很輕易的就擰斷了第二個人的脖子。
我躲藏在沙發後面,唯恐自己被波及。
可幾人都不是男人的對手,不過五分鐘,場面如同被血水浸泡,屍體詭異的扭曲著,隊伍的幾個普通人幾乎都被波及,只餘下幾名異能者。
我躲在沙發後,牙齒咬住胳膊,唯恐發出一點聲音,只通紅的眼睛泄露幾分恐懼。
男人手指掐住簡遙的脖頸,卻沒有立即用力,他靜靜看著手底下氣息越來越微弱的人。

「你不要傷害她。」江渡紅了眼睛,「我們可以繼續談談。」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悄悄探出一個頭,卻看見男人的目光精準鎖定在我的身上。
黑皮男人伸手,指向我,勾了勾手指。
「你說,要她?」
江渡臉色難看了幾分,下意識看向我。
我臉色蒼白,看向江渡,「我沒有吃他的雞,我是一個人,不是你們的物品,你不能決定我的去留。」
惶恐占據我整個大腦,現在的江渡早已經不是當初的江渡,似乎不管從哪個角度出發,我都是會被放棄的那個。
屋內滿地鮮血殘肢,皆是這黑衣男人一人所為。
若是留下,不知道會遭遇什麼。
江渡閉眼,「除了她。」
黑皮男人皺眉,他似乎不會說話,只手指用力表達了他的不滿。
簡遙呼吸越來越微弱,臉色漲的通紅,痛苦的扭動著。
江渡忽然走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他的力氣極大,他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江渡,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只看見他緊抿著的唇,腦子緊繃的弦斷裂。
我咬在江渡手腕上,抬腳去踹他,他身體僵住,卻始終沒有鬆開我。
「江渡,你應該死在那個巷子的,難怪所有人都不喜歡你,我當年也不該和一個怪胎做朋友。」
「他或許只是貪圖美色,不會要你的性命,棠棠,我會來救你的,你相信我。」江渡低頭看著我,眼裡竟划過幾絲不忍。
他力氣大到似乎要捏碎我的手腕,他將我甩出去,撲面而來的血腥氣,黑皮男人大掌落在我的腰上。
江渡一行人攙扶著離開,我追出去,腰間卻被大手緊箍住,門在我眼前被關上,隨後男人的手落在我的脖頸,慢慢收攏。
我眼淚瞬間流下,「我沒吃你的雞,我和他們也不是一夥的,我沒有想搶你的晶石,你可不可以放過我。」
在這間布滿殘肢的房間,面前男人半張臉都是血跡,如同修羅,我心裡翻湧起幾分恨意,恨江渡,恨簡遙,也恨面前的男人。
明明就快到北方基地了,明明就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4
男人並不打算放過我,他扛著我去了隔壁的屋子,黃土房子只有一張竹床,他似乎是嫌棉服礙事,徑直撕開我的衣服,連帶著裡面的純棉 T 恤一併撕開,露出裡面瘦到似乎只有骨架的身體。
他緊緊盯住我的身體,目光一寸寸落在我的肌膚,卻許久沒有動作。
我小心翼翼將棉服扒拉回身上,忍住心裡的恐懼,抬頭,飛快吻一下他的唇角。
「我還沒有準備好,可以等以後嗎。」
他眼神疑惑一閃而逝,與我的目光對上,面前這個好色的男人似乎還是有點講理的,只是依照他殺人不眨眼的模樣,只怕他一個不高興就會擰斷我的脖子。
「可以嗎?」我故意掐著嗓子問道。
他猛的湊近,露出兩顆尖尖的牙,我下意識一巴掌揮去,落在他的臉頰發出脆響。
「對不起……」我臉色瞬間蒼白,當下惹惱面前的人無疑是最不理智的行為。
手腕被捉住,前幾日手掌未好的傷口裂開,鮮血流出。
下一秒,溫熱的柔軟落在我的手心,帶起陣陣戰慄,面前的人正舔著我的手掌。
潮濕,黏膩的舌舔過我的手心。
我喉間像是被扼住,只能驚恐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雙瞳仁似乎都泛著血光的眼睛緊緊盯著我的臉頰,唇角微微牽起,露出幾分愉悅神情。
這是,遇見一個變態了?
男人最終沒有做什麼,他出了門,我追上去,卻發現門已經被反鎖,屋子的窗戶是封閉的,只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
身上的衣服拉鏈處已經壞了,我在屋子裡找到幾件老人穿的花棉服換上,竹床上鋪著被褥,我躺下,多日來的疲倦侵襲,我就這樣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再醒來時,是撲面而來的血腥氣,睜眼,眼前是一條血淋淋的手臂,我嚇到尖叫一聲,男人舉著一條手臂湊在我眼前,看見我驚恐的模樣,他皺眉,似乎有些不開心,隨即轉身出了門,我連忙跟上,他去了昨天的屋子,手起刀落,清理地上的屍體,我似乎意識到他想做什麼。
胃裡一陣翻湧,我蹲下身,乾嘔出苦水,他朝我走近,我驚恐看著他慢慢走近,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軀幹被分成幾塊。
「你讓我挑?」
他點頭,我乾嘔的更加厲害,眼見他越靠越近,我轉身就想跑,門在此時被關上。
我轉身,貼在門上,眼淚已經流了滿臉。
「不要這樣。」
屋子裡仍舊血味撲鼻,他似乎有些不高興,將我扛回昨天的屋子,將門反鎖後又去了隔壁屋子。
他在幹嘛?吃人嗎?
這個認知在我腦中閃現,我不住的乾嘔,村子裡的人呢,被他吃了嗎?
門再次被打開時,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他上衣被脫掉,露出結實的胸膛。
我不斷退後,直到身體無法動彈。
昨天大家似乎都猜錯了,他不是速度系也不是力量系,而是精神系,也難怪,昨晚上這麼多異能者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找到昨晚上的包,將包著塑料殼的泡麵懟到我的嘴邊,說了第一個句話。
「吃。」
見我沒動靜,他繼續往我嘴巴上懟。
我接過,撕開包裝,小口小口的吃著,他看著我吃完,臉上又露出幾分愉悅。
他在背包里翻找了一下,我注意著他的動作,覺得有哪裡奇怪,但他目前似乎並沒有傷害我的意思。
泡麵有些干,我指了指他手裡的礦泉水,小心翼翼道:「想要這個。」
他將礦泉水給我,耐心看著我吃完一整包方便麵後又將手裡撕開的壓縮餅乾給我。
直到包里大半食物都進入我的肚中,我擺手,實在吃不下了,他才罷休。
可下一秒,他猛的撕開我身上的衣裳,肌膚在昏暗光線下更顯得瑩白如玉,他緊盯著我微微隆起的肚子,目光深深,喉結滾動。
我伸手遮住重點位置,強忍眼淚,覺得又羞辱又羞恥,湊過去又吻了吻他的臉頰。
「謝謝你給我吃的,但是,可以再等等嘛,我有些不好意思。」
他轉頭看向我,不知道在想什麼,最終起身離開,我微微鬆一口氣。
我猜想他或許是村子原住民,或許生過病,所以智商有異於常人,雖然好色,但是加之教育落後,或許沒人教過他這些。
這樣一想,我反而是放鬆下來,整理好衣服跟著他出去,隔壁屋子還躺著那幾具屍體,我觀察一下,沒少什麼,想來是不吃人,我鬆口氣。
男人處理著不知哪裡來的雞,看見我出來,將雞藏在身後,眼神有些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