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和他身後叫老趙的治癒系異能還有一個雷系異能者站對面
江渡紅著眼睛,手心聚起的火焰蓄勢待發,似乎下一秒火焰就朝對面攻去。
「讓你的人救阿遙,除了這顆四階晶石,你想要什麼都給你。」
「我要什麼都可以?」陳哥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後咧嘴一笑,「我要你跟棠棠分手。」
江渡轉頭,看向人群之外的我,我咬住唇,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如果失去江渡這個異能者女友的這個身份,一個沒有覺醒異能的普通人會遭遇什麼,可想而知。
陳哥聲音還在繼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是簡棠男朋友,又喜歡簡遙,隊伍就幾個女人,最漂亮的兩個你都占著,是不是不夠意思,你放過簡棠,我保准對她好,再說了她一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能跟我也是他的福氣。」
他們笑著討論,沒有人在乎我的想法,便輕而易舉決定了我的未來。
江渡轉頭,我下意識握住他的手,雙眼含著淚,「不要,江渡,我不要分手。」
明明還有一個月就到北方基地了,只有一個月了。
江渡低頭看著我,他小心翼翼將人放下,拉著我的手將我帶出去。
「江渡,你說過,不會丟下我的。」
我撲到他的懷中,眼淚打濕我的睫羽。
「江渡,江渡,不要分手……」我低聲哀求著,一旦分手便是對外透露一個危險訊號,到時候,我只是一塊放在案板上的肉,將我分食的不僅僅是陳哥,還有隊伍的其他幾個異能者。
末日秩序分崩離析,人類的惡被放到最大,我見過其他沒有覺醒異能的男人或女人的下場。
弱者不是他們的同類,只是一個可以被交換的資源。
我不想變成這樣,明明還有一個月,明明只剩下一個月。
「簡棠,對不起……」江渡臉上神情有些冷漠,看著我的眼睛不在有憐惜。
「簡棠,你姐姐她,一直以來都過的很苦,她自小被忽視,性格要強,我一直以為我對她只有戰友之情,可是今天,看見她生死未卜,我不想騙自己了,我喜歡上她了。」
「我們分手,你知道我會怎麼樣嗎?」
他沉默下來,忽然開口,「陳哥是四階力量系異能者,實力不輸我,於你而言,是個不錯的人選。」
他冷靜的和我分析著,眼裡不見一絲曾經溫柔,末世初期,曾擋在我身前,差點喪命於喪屍手下的人,此刻在我眼中變成惡鬼。
「況且,簡棠,她是你姐姐,你什麼時候那麼自私了?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姐姐的嗎?她表面上不管那些普通人,面對喪屍時卻總是沖向第一個,可是你呢?面對親姐姐的生死卻只想著自己。」
說這話時,他臉上甚至流露出幾分嘲諷。
簡遙的嘴硬心軟,從來只對著別人,我們是親姐妹,可她卻恨我入骨,明明少時只需說幾句軟話便可以緩和與爸媽之間的關係,可卻仍舊需要用最尖銳的刺去面對家裡人。
當年她一意孤行要去離家很遠的大學,爸媽無法阻止愁白了頭髮,那邊開銷大,他們每個月都轉一大筆錢給她,甚至將家裡的房子賣掉換成了小的。
從來沒人欠她什麼。
這一路上,因為江渡和簡遙對我似有若無的不喜,導致我被所有人孤立,明明隊伍有那麼多普通人,偏偏只有我是被大家日常掛在嘴邊奚落的廢物。
我擦乾眼淚,看著面前的男人,知道已經無力回天,轉身朝外面走去,天邊透著微弱的光,可以看見一些山路。
身後江渡聲音幽幽響起,「山里還有一些喪屍,我們待在這裡這麼久,他們大概聞到活人氣了,應該就在附近,如果你覺得自己可以安全下山的話,那你就自己下去吧。」
「簡棠,你怎麼變得這麼自私了。」
我轉頭看向他,他似乎篤定我不敢一個人走。
江渡目光甚至流出些失望,又夾雜些慶幸,像是慶幸,終於看清了面前的人。
為了確保安全,所有人待在一起,我守在普通人隊伍里,坐在角落抱膝睡著,這個姿勢很不舒服,但我已經習慣了。
一小時後,大家原地休息,外面天光照射進來,只隱隱約約看見屋子裡的景象,一雙手將我拉起,我尖叫一聲,卻被人捂住了口鼻。
室內很安靜,我掙扎著踢翻客廳的桌椅,我看見江渡睡著的沙發似乎動了動,最後又歸於平靜。
男人身上的臭味撲鼻,雙手如鋼筋一樣箍住我的腰,將我拖至一間房裡。
所有人都假裝沉默,我咬牙,摸出口袋裡的刀,割破手掌心的血。
在大家都覺醒異能的時候,我哪怕只是擦破一點皮,流出的血都會吸引無數喪屍。
先天體弱,又遭末世,就連覺的異能,都這樣雞肋的想要我的命。
我閉上眼,都不想我活,那就都死吧。
捂住我口鼻的手鬆開,前來扒我的衣服,手心的刀片沒入半個手掌,手心鮮血滴滴答答染紅了床單。
窗外,破開鏡子的青白喪屍撲來,劃破室內的安靜。
陳哥慌忙起身,我癱軟在床上,棉服已經被撕開,露出裡面的短袖,江渡推門而入,幾乎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他們解決完喪屍,陳哥撬開喪屍頭,沒發現晶核,呸一聲也沒了興致轉身出了房門。
江渡回頭看我一眼,許久,把門關上。
我看著倒一地的喪屍,走過去,手慢慢伸出,在即將貼上那團腐肉後又猛的收回。
不能死,末世以來被奚落被嘲諷欺凌,忍那麼久,不就是為了活著嗎。
3
第二天隊伍依舊繼續往前走著,山路漫長,越到後面越崎嶇。
除了幾個穿登山服的喪屍便再也沒有其他身影。
我拄著拐杖,失血過多導致我臉色蒼白,汗水打濕我的眼睫,腦袋一陣陣發昏,手卻被一雙汗涔涔蔫蔫的手握住,我抬起眼,陳哥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我面前,一雙色眯眯的猥瑣視線鎖定在我的臉上。
「棠棠每天穿那麼厚不熱嗎?」
我嫌惡的抽回手,他依舊不依不撓,「脫兩件吧,你看你都出汗了。」
說著,他擋住我的去路,伸手便朝我的領口而去,其他人默契遠離了我。
我抬手,拍掉面前噁心的手,陳哥怒目圓瞪,抬手扯住我的頭髮將我往後一拉。
「臭婊子給臉不要。」
他力氣極大,我撞到不遠處的松柏上,五臟六腑似乎都被震碎,我整個身子都忍不住蜷縮起來,在地上疼的翻滾。
「陳志強,你不要太過分。」江渡聲音含著幾分怒氣,陳志強臉上笑嘻嘻,「江隊,我這不是看棠棠熱心疼嗎,她自己摔的,可不賴我。」
我緩和一會,頭頂落下一片陰影,一包壓縮餅乾落在我身前。
「今天就可以到山腳下了,這個你吃吧。」
簡遙聲音在我頭頂上響起,我抬起頭,對上她涼薄又嘲諷的眼睛。
「爸媽臨死前都惦記著你,我保住你的命,就當償他的生恩,到了北方基地,你我再無關係。」
面前之人高高在上,如同恩賜一般的施捨。
我撿起地上的壓縮餅乾,撕開,咬下一小口。
翻過山頭又是一個山頭,再加上大家都餓的不行,趕路的速度也越來越慢,可山路卻仿佛漫長無止境,天逐漸黑了下來,臨近山腳看見一個小村子。
村子四面環山,村裡是的房子多是黃土築成,一行人決定休息一晚明天再去附近的縣城。
江渡手裡的電筒光也逐漸微弱,只能勉強照清腳下的路。
看見亮著光的村子時,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村子有些落後,山腳有一條溪,似乎是水力發電,所以還有電,可村子裡卻十分安靜,沒有人也沒有喪屍,大家下意識朝亮著光的屋子走去。
屋子門開著,裡面亮著光,桌子上還擺著血淋淋的幾隻雞,似乎剛被放過血,大家精神在看見這幾隻雞時瞬間亢奮起來。
幾個普通人將雞處理好,雞肉香味飄過來時。
屋子裡處處是人住過的痕跡,我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安,隱匿在屋子的小木椅里,小口啃著剩下的壓縮餅乾。
眼見著他們將肉全部分食好,其中一人問我,「簡棠,你要嗎?」
我搖頭,還是開口提醒道:「這裡好像有人住,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好?」
「想必住這裡的就是村子的原住民,料想也沒幾人,若是識趣我們就帶他一起走,不識趣,就是打死了也沒人在意。」陳哥接話道。
「現在是末世,不是一年前的文明社會,簡棠,你還是太單純了。」
簡遙又露出她對我慣有的嘲諷表情,見狀,我不再說話。
陳哥吃飽喝足便朝我走來,「棠棠坐這幹嘛,來吃點……」
我下意識起身往外跑,卻撞上了一堵人牆,一雙大掌掐住我的腰,我驚惶抬眼,卻對上黑皮男人略帶疑惑的眼睛。
男人很高,瞧著近兩米,緊身的黑色背心襯的胳膊肌肉緊實。
他充滿野性的眼眸掃過眾人,帶著厭惡。
我趕緊退出他的懷抱,往江渡身後跑去,不知道為什麼,這個黑皮男人給我的感覺很危險。
他掃視一眼屋內,看見地上一地的雞毛,眉心緊擰,抬腳便朝裡面走來,大家下意識退後一步。
「你好,我們是去往北方基地的,在這只是暫住。」
江渡謹慎上前交涉,男人仍舊盯著地上的雞,忽的朝江渡咧嘴一笑,伸手比了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