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後,世間再無治癒異能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我耗盡最後一絲異能。

為基地王牌戰隊的隊長縫合了貫穿他心臟的傷口後,儀器上我的生命線,變成了一條筆直的橫線。

我的靈魂輕飄飄地浮在半空,看見手術室外,基地最高指揮官張偉上校掐滅了煙頭,對身邊的科學家林博士冷淡地說:「總算死了,這個唯一的、不可控的治療資源,終於變成了一具可控的屍體。」

林博士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是狂熱而非悲傷:「她的屍體價值連城,也許能提取出異能的秘密。一個麻煩,總算解決了。」

他們不知道,我最後的念頭不是拯救蒼生,而是對這個世界最惡毒的詛咒。

我死後,所有曾被我治癒的人,傷口都會以百倍的痛苦復發、腐爛、潰爛,直到將他們吞噬殆盡。

活該,你們這群吸血鬼。

1

「嘀——」

刺耳的蜂鳴聲,宣告了我生命的終結。

我叫蘇晴,末世里唯一的治癒系異能者。

或者說,曾經是。

現在,我是一縷遊魂,正冷漠地飄在天花板上,看著那群白大褂手忙腳亂地對著我的身體按壓、電擊,做著徒勞的搶救。

「心率消失,血壓歸零。」

「腎上腺素推進,準備第三次電擊!」

一切都是徒勞。

我的異能,本質是燃燒我的生命力。

每一次治癒,都是在縮短我自己的壽命。

在剛剛那場手術里,為了救活那個被三級變異喪屍捅穿心臟的王牌隊長陳浩,我將自己最後一點生命力都壓榨乾凈了。

我死了。

油盡燈枯,神仙難救。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基地指揮官張偉和首席科學家林博士走了進來。

張偉看了一眼螢幕上拉成直線的心電圖,眉頭都沒皺一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確認死亡?」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滿頭大汗,帶著一絲愧疚低下頭:「是,上校。蘇晴小姐她……盡力了。」

「嗯。」

張偉點點頭,目光轉向剛剛被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陳浩,那張冷硬的臉上總算有了點溫度,「陳浩情況怎麼樣?」

「非常穩定,蘇晴小姐的異能完美修復了他的心臟,再休養幾天,他又將是我們基地最強的利刃。」

「很好。」

張偉滿意了,「蘇晴的後事,按英雄規格處理。另外,對外宣布,蘇晴同志是為拯救英雄而光榮犧牲,基地將永遠銘記她的功績。」

他說得冠冕堂皇,仿佛真的在為我哀悼。

可我,一縷幽魂,清清楚楚地看見,他轉身時,嘴角那抹如釋重負的微笑。

我看見林博士眼中閃爍的不是悲傷,而是科學家看到珍稀實驗品時的貪婪與狂熱。

「上校,蘇晴的屍體……」

林博士迫不及待地開口。

「交給你了,」張偉揮了揮手,「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切片也好,解剖也罷,儘快研究出她異能的原理。一個活著的、有思想的『戰略資源』太不穩定,現在,她總算變得可控了。」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從來不是一個人。

我只是一個「戰略資源」,一個「麻煩」,一個「不穩定的因素」。

現在我死了,變成了屍體,反而讓他們更高興。

因為屍體不會反抗,不會抱怨,不會有自己的思想。

我的靈魂因憤怒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三年來,我被他們圈禁在這座名為「曙光」的基地里,像一台永不疲倦的治療機器。

無論白天黑夜,只要有人受傷,我就必須第一時間出現在手術台上。

從被子彈擦傷的士兵,到訓練時崴了腳的文員,甚至是指揮官夫人養的寵物貓被魚刺卡了喉嚨,都需要我動用珍貴的異能。

他們把我當成公共財產,肆意揮霍。

他們一邊讚美我為「聖女」、「希望之光」,一邊用最嚴密的手段監控我,把我牢牢鎖在研究院的最深處。

我累了,倦了,無數次向上層申請休息,得到的回覆永遠是冰冷的四個字:「大局為重。」

我曾以為,我的付出,總能換來一些真心。

可直到死亡這一刻,我才看清他們偽善面具下的真實嘴臉。

也好。

也好。

我看著他們虛偽的表演,心中那僅存的一絲對人類的善意,也隨之灰飛煙滅。

我死前,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我的異能核心與我的靈魂綁定,並降下了我此生唯一一個,也是最惡毒的一個詛咒。

——所有被我治癒的傷口,都只是一個用我的生命力編織的謊言。

當我死亡,謊言便會破滅。

我賜予你們的健康,現在,我要連本帶利地全部收回。

2

我的「葬禮」辦得十分隆重。

張偉親自為我致悼詞,聲音沉痛,表情悲傷,擠出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蘇晴同志,是我們基地的英雄,是黑暗末世里的一道光!她用自己年輕的生命,換來了我們的安寧,我們永遠懷念她!」

台下,是黑壓壓的人群。

基地的所有倖存者都來了,每個人胸前都別著一朵小白花,臉上掛著悲戚的表情。

他們看起來是那麼的悲傷,仿佛真的失去了一位至親。

可我的靈魂飄在他們上空,能清晰地捕捉到他們內心真實的想法。

「總算死了,以後再受傷,是不是就沒得治了?」

「唉,真是可惜了這麼一個好用的工具人。」

「噓,小聲點!不過說真的,她活著的時候,咱們戰隊出任務都敢拚命,反正有她兜底。現在她死了,以後可得悠著點了。」

「你們說,她到底是怎麼治好人的?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

一張張麻木、自私、幸災樂禍的臉,在我眼前晃過。

我看到了那個曾經因為兒子被喪屍抓傷,跪在我面前磕頭如搗蒜,求我救他兒子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跟身邊的人吐槽:「這下好了,研究院那幫人少了個祖宗供著,是不是能多分點資源給咱們平民了?」

我看到了那個被我從重傷昏迷中救醒,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抱著我大腿喊「女神」的年輕士兵,此刻正和同伴擠眉弄眼:「喂,你說她一個女孩子,天天給咱們大老爺們治傷,摸遍了我們全身,她害不害臊啊?」

我看到了那個被譽為基地第一美女的文員,她曾經因為臉上長了一顆痘痘,都哭著喊著要我用異能幫她「完美祛除」,此刻她正對著鏡子,慶幸地撫摸著自己光潔的臉蛋:「還好我的皮膚已經治好了,真是太幸運了。」

人心,原來可以醜陋到這個地步。

他們一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用生命換來的安寧,一邊又嫌棄我、議論我、把我當成一個笑話。

人群中,只有一個人的悲傷是真實的。

那是負責看守我的衛兵,李彥。

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每次給我送飯時,都會偷偷塞給我一顆糖,或者一朵在牆角偷偷開放的小野花。

他是這片冰冷的鋼鐵囚籠里,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

此刻,他站在人群的角落,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無聲地滴落在泥土裡。

我的靈魂輕輕地飄到他身邊,想拍拍他的肩膀,卻只能徒勞地穿過他的身體。

對不起,李彥。

我的詛咒,或許會波及到你。

因為我記得,你有一次為了保護我,被失控的實驗體抓傷了胳膊,那道傷口,也是我治好的。

葬禮結束,人群散去。

張偉和幾位高層回到了會議室,臉上的悲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總算把這場戲演完了。」

張偉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通知下去,從今天起,醫療資源重新定級。所有普通傷藥嚴格管控,優先供給戰鬥人員。」

「林博士,你那邊研究得怎麼樣了?蘇晴的屍體,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林博士興奮地打開一個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和一張我身體的解剖圖。

「重大發現!上校,蘇晴的異能似乎源自於她細胞內一種特殊的能量,這種能量會隨著她的生命體徵而波動。她死亡後,這種能量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逸散。」

「我們必須抓緊時間!我申請動用基地所有高精度儀器,對她的屍體進行全方位解析!」

張偉毫不猶豫地批准了:「可以!需要什麼,直接列清單。我只有一個要求,儘快複製出她的治癒能力,哪怕只是弱化版的,也必須要有!」

他們圍著我的「研究價值」,熱烈地討論著。

沒有人再提起「蘇晴」這個名字。

我,已經成了一堆可以被任意切割、研究的「材料」。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毫無波瀾。

別急。

好戲,才剛剛開始。

夜幕降臨了。

詛咒,也隨著第一縷慘澹的月光,開始生效。

3

第一個出現異狀的,是我死前救活的那個王牌隊長,陳浩。

他正躺在最高級的單人病房裡,享受著英雄的待遇,幾個漂亮的女護士圍著他,噓寒問暖。

「陳隊長,您感覺怎麼樣?」

「隊長,想吃點什麼嗎?我給您去拿。」

陳浩意氣風發,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頭十足。

他拍了拍自己完好無損的胸口,哈哈大笑:「好得很!感覺能一拳打死一頭牛!蘇晴那丫頭的異能還真不是蓋的,被捅穿了心臟都能救回來,可惜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表情突然一僵。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怎麼回事?有點癢……」

護士緊張地問:「隊長,是傷口不舒服嗎?我給您看看。」

「不用,小問題。」

陳浩不以為意地揮揮手,「可能是傷口在癒合吧。」

可那股瘙癢感,卻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他的血肉里啃噬、鑽心。

他忍不住伸手去抓。

「啊!」

一聲慘叫,劃破了病房的寧靜。

幾個護士驚恐地看著他。

只見陳浩的病號服胸口處,迅速滲出了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他剛剛用手抓過的地方,皮膚裂開,一道猙獰的傷口憑空出現,和他受傷前的位置、形狀,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

陳浩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處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那本該被我完美修復的心臟,正在重新崩裂!

「醫生!快叫醫生!」

護士們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衝出了病房。

同一時間,基地的各個角落,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奏響了審判的序曲。

指揮部里,一個正在彙報工作的參謀,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大腿,痛苦地倒在地上。

他三周前出任務時大腿中彈,骨頭都碎了,是我幫他治好的。

而現在,那顆被我用異能「消融」掉的彈頭,仿佛憑空出現,在他的血肉里瘋狂攪動,劇痛讓他瞬間昏死過去。

食堂里,一個正在吃飯的士兵,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他捂著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得過急性闌尾炎,是我幫他「治癒」的。

現在,他的闌尾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化膿、穿孔。

就連那個抱怨我的中年男人,他正在家裡哄兒子睡覺,突然發現兒子的胳膊上,那道早已癒合的抓痕,重新浮現,並且開始發黑、腐爛,散發出屍體般的惡臭。

「啊!我的兒子!怎麼會這樣!」

男人驚恐的尖叫,淹沒在整座基地此起彼伏的哀嚎聲中。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曙光」基地里迅速蔓延。

所有被我治癒過的人,無論傷勢大小,無論時間遠近,他們的舊傷,都在同一時刻,以一種更加猛烈、更加痛苦的方式,捲土重來。

我的治癒,從來不是真正的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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