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撲哧!撲哧!」劍光閃爍,快速的揮動著劍。
仙姬連叫喊的機會都沒有,身上已經被砍了篩子。
甚至有的部位露出白骨森森,心中只覺得暢快!!!
我的軒逸晨受過的,她也合該受!
「撲哧!」我又斷了她雙腿膕窩處的筋脈。
雙膝失去了支撐力:「撲通!」跪在了地上。
面向正是軒逸晨屍體的方位。
「下去給軒逸晨賠罪吧!!」
「撲哧!」一劍穿心。
仙姬都還未從恐懼中反應過來,就這樣死了。
「不!!!我的女兒……」天君痛苦的一聲吶喊,就想衝上來。
「危險,天君別過去!」眾人將他攔下。
也許是一切發生太快,也許是師尊內疚一時失神。
等師尊晃過來神兒,我已經將軒逸晨抱起。
「夫君,我們回家,我為你做紅燒兔肉吃。」
無人阻攔,也不敢阻攔。
回到了凡間,回到了家中。
給夫君換上了最華麗的衣袍,用脂粉遮蓋了臉上的刀痕。
為他梳洗好長長的烏髮。
「肚子餓了吧?我馬上去做紅燒兔肉。」
飯做好了,床上的人卻未起身。
「夫君,起來吃飯了。」
他還是一動不動。
「夫君…」
「夫君,起床了。」
「啊啊啊啊……」我再也繃不住的抱著冰冷的身體大哭。
原來,有時候白頭不需要一夜。
只需要一瞬間。
哭了三日後,親手安葬了他。
這世間,唯一的一束光,滅了!
「夫君,等我殺了最後一位兇手,就來陪你。」
他來了!
早就知道他會來。
我坐在墳前,靠在墓碑上,白髮隨風飄揚,竟有一種淒涼的美感。
「你來了。」
師尊看到滿頭白髮的徒弟,不禁一怔。
「你就如此愛他嗎?」
我站起身,手中的劍嗡嗡錚鳴。「是!他不像你,只會傷害我。他會用命來護我愛我。」
「今日,我不會手下留情。」
師尊也提起了劍:「好。」
劍影交錯,小院子瞬間化為廢墟,那座孤墳卻未受到絲毫傷害。
眼看劍就要刺進師尊胸前,他收了手。
我一時驚慌,立即掉轉劍身,「錚錚!」
「為什麼收手?」
師尊笑了:「阿玥,是為師對不住你。死在你手中,我甘願。」
說罷,閉上了雙目:「動手吧!」
這一瞬間,我竟心軟了…
就是這一瞬間心軟,喪失了這一生可以殺他的機會。
他突然睜開凌厲的雙眸,猛然揮出釘子。
「撲哧撲哧撲哧撲哧…」六根穿魂釘,狠狠地刺進我體內。
霎時間,全身魔氣散去,力量也如洪水般兇猛的從體內湧出。
身形一軟,癱軟下去。
師尊穩穩接住了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好恨!
好狠剛才沒能殺了他!
他溫柔的手撫摸上我的臉,「都結束了阿玥。」
「別碰我…」我嫌惡的躲開。
「阿玥,我知道你不舍的真的殺我,你對我還情。」
我用盡全身力氣噦了他一口:「呸!我只恨剛才沒能殺了你!」
「呵呵…可惜,今後你沒這個機會了。」
我:「你……」一時氣急,體內傳來巨疼,「噗!」一口血噴出。
兩眼一黑,陷入了黑暗。
耳旁傳來柔中邪的聲音:「今後,你就能光明正大的待在我身邊了……」
14
再次醒來,我已在天獄之中,長長的鐵鏈束縛住了我的雙臂,束縛住我的身體。
穿魂釘封鎖了所有經脈,我又一次成了廢人。
這種釘子,一旦入體,就很難再取出。
這次連廢人都不如, 稍微用力,體內就是一陣兒巨疼。
「呵呵…」不禁苦笑自己活該。
誰讓你心軟,好了吧,再也翻不起浪了,也再也別想殺他了。
「忘塵,你醒了。」季風站在結界屏障外,目光中流淌著心疼。
我苦笑一聲:「季風,我終究是不忍對他下手。」
季風眼角泛著紅:「我知道,你連失去理智入魔時都不忍心傷害同門,又怎能狠下心殺自己的師父?」
他依然記得忘塵失去理智大開殺戒時,冰冷的劍可以穿透任何人的身體。
唯獨不會傷害自己曾經的同門弟子。
我:「他們打算怎麼處置我?是清蒸還是活剮?」
仙門稱清蒸是受雷刑。
活剮是受萬劍陣,會將身上每一塊肉都剔乾淨,活活疼死。
季風:「雷刑。」
我長嘆一聲:「雷刑好啊!死的痛快點。我死後麻煩你把我的屍體與夫君的葬在一起。」
季風:「你不會死,師尊不會讓你死的。」
我眼裡滿是戾氣,一聲急吼:「不需要!!」
既然殺不了他,那就下去向夫君賠罪。
不需要他來救!
天獄中整日都是昏暗的,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也許是大限將至了吧。
「夫君。」
「若還有來世,願你一世安好順遂,我們,不要再相遇了。」
「你太純善,是我配不上你。」
結界被打開,我睜開疲倦的雙目。
「終於要行刑了嗎?」
又一次被帶到了天刑台上,他們生怕我會逃脫,鐵鏈是捆了一圈又一圈。
突然的就忍不住笑了:「呵呵…」
兩名天卒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天君眸光陰鷙:「你還有什麼遺願?」
我突然來了逗弄他的心思,齜著一嘴白牙:「要不我認你做乾爹,你就放了我?」
天君臉一黑!「做夢!!來人,起陣!」
「哈哈哈哈……」夫君我來見你了。
陣法起,天雷而至。
「咔嚓!」
紫色長龍從蒼穹落下,灌徹全身。
「噗!」這樣的威力,最多五道天雷就能見到夫君了吧!
一道兩道,第三道我就已經挺不住了,昏死過去。
「夫君!」
我夢見回到自己家中,一切如初,唯有家中的花兒已經全部枯萎。
「夫君!軒逸晨!」我找遍了每個角落,也依舊沒有見到夫君的身影。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再次睜開眼,竟在師尊的床上醒來。
我看著手腕上的沉重鐵鏈,問:「我為什麼沒死?」
季風告訴我:「師尊用魔君首級做為交換,換你一命,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
「只是要永久囚禁在玄天宗!」
永遠囚禁在玄天宗?
「哈哈哈…是永遠的囚禁在他身邊吧?可真是好師尊!」
季風:「死罪雖免,但你永遠都只是個囚徒,鐐銬這一生,都不能取下來。」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15
由於全身是傷,只能躺在床上,最噁心的是,還被他抱著。
白日季風可以進來陪著說說話,最難熬的。晚上。
「阿玥…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阿玥,我們重新開始。」
「阿玥…」
我只是嫌惡的閉上雙目。
季風端著藥進來,「喝藥了。」
「季風,外面是不是都在傳:他是位好師尊,被趕出宗門的徒弟犯下如此惡行,他都可以捨身相救,實乃大義!」
季風張了張嘴,緘默了。
一個月後,在靈藥的治癒下,身上已經好了大半,可以下床走動了。
仙尊跪在我腳下:「阿玥,我們重新開始。」
我譏諷的笑道:「不是視我為恥嗎?仙尊現在就不怕我玷污你的好名聲?」
「阿玥,是我錯了。以前是我沒有看清自己的心,當看到你嫁給了別人,我的心就好疼好疼…」
我眸子裡寒光閃閃:「仙尊,我不可能再喜歡你!你害死我夫君,我只恨不能殺了你!」
「阿玥,我求你別這樣,別恨我。」
我:「滾!!」
他聽話的滾了。
為了討我開心,他用盡手段,不惜把青丘一族的高貴皮毛全都剃了,只為給我做一條毯子。
青丘的狐狸們全都哭慘了,光禿禿的跑去天君那裡告狀。
我說我恨天君。
他為了討我開心,就撕開天君的偽善,將醜事昭告天下。
天君一時間成了萬人唾罵的存在,重要禪位於玄霄仙君。
「阿玥,可開心了?」
我道:「不開心,我最恨的人還活著。」
仙尊深情的笑著:「我自罰五百道天雷,可能換你一笑?」
「好啊!我要親眼看著。」
他說到做到,真的受了五百道天雷。
我看著曾經的師尊,倒在血泊中,還是解不了心頭之恨!
披頭散髮的他抬起面無血色的臉,淺笑:「阿玥,可…滿意?」
我笑了。
不是因為我滿意,而是我想到了更好的復仇方法。
師弟放下藥,「喝藥了。」
我從容的端起碗,「哐啷!」碗從手中脫落,碎了一地。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蹲下將碎瓦片撿起。
季風接過碎瓦片:「沒關係,靈藥多著是,我再熬一碗便是。」
我:「不用了,我傷已經好了,這段時間謝謝你。」
他走後,我拿出藏在袖中的一小塊碎瓦片。
快、准、狠,沒有絲毫猶豫地抹了自己脖子。
我沒死,睜開眼那一刻,我知道這次賭對了。
師尊不顧自身傷勢,在床前守了四日。
眼淚空虛,乞求的道:「阿玥,別離開我好不好?」
我厭惡的翻了個身:「我既然殺不了,就下去陪夫君。你可以看住我一時,看不住我一輩子。」
仙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就那麼愛他?」
「是!我愛他。」我故意的把『愛』字家中口音,來刺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