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尊張開涼薄的唇片:「弟子吳清玥!玷污仙尊,不以為恥, 本尊親自動手了去這斷師徒孽緣! 」
我被師尊挖去靈骨,廢去一身修為,從此成為凡人。
十年後,再次相遇,我已和凡人成親,他瘋了……
01
數日前。
師尊中了毒恰好被我撞到了。
「阿玥,你喜歡為師嗎?」他滿眼含情,將我圈入懷中。
雖然我喜歡師尊,但也知道他現在是神志不清受毒所控制。
「師尊你冷靜些,我馬上喂你解藥。」
我麻利的找出雪魄丹,可以壓制師尊體內的燥熱。
「何須吃藥?」師尊將我手中的丹藥隨意的丟棄。
我愕然:「師尊?」
「有你即可…」熱烈的吻就落了下來。
霎時間,腦中一片空白。
全身像是被閃電擊中般,全身發麻僵硬。
「師…尊,不可。」
我的喜歡從來不敢越界,只是單純的喜歡著。
不可以!用力推開師尊。
「阿玥,你不乖!」
師尊將我雙手牢牢的嵌在了身後……
一番風雨交加,我滿身都是青紫傷痕,衣衫不整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間。
恰巧,被師弟撞見。
他看到赤身裸體的師尊,立即紅了眼。
「吳清玥!你這個畜生!!!」
我跪在殿中,無力去辯解。
畜生!豬狗不如!枉為人徒!
一聲聲難以入耳的罵名席捲全身。
我在賭,在賭師尊會手下留情。
天刑台下,同門的辱罵聲唾棄聲要將我湮滅。
天刑台上的我,只是靜靜的望著面前的師尊。
想從他臉上,從他眼中看出點什麼。
然,師尊除了冷漠,再無其他。
「咔嚓咔嚓……」一道道天雷劈在身上,仿佛有千萬根灼熱的鋼針瞬間刺入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足足三百道。
我痛到麻木,渾身上下已找不出一塊完整的皮。
努力忍著巨疼,想開口問問師尊「為什麼強迫了我,卻要讓我獨自承受這一切?」
可還沒問出口,師尊就劍就落在了身上。
「啊啊啊!!」一根血淋淋靈骨被剜出。
剔骨之痛,如噬髓灼心,痛到了靈魂深處。
師尊手猛然用力:「今後,你就做過凡人吧!」
我:「不要!!」絕望的一聲吶喊。
眼睜睜的,看著靈骨在師尊手中,化成了齏粉!
萬萬沒想到他會涼薄至此。
可笑的是,還以為他會手下留情。
「哈哈哈哈…」終究是我太傻!
這一刻,心如死木高灰。
「師尊,我再也不敢喜歡了。」
廢了一身的修為我,如同死狗一般被丟出山門。
同門師弟師弟還要噦上一口。「呸!噁心玩意兒」
身處黑暗,何處是光明?
如今,生念已斷,只求、一死。
我拖著血肉模糊身體,來到懸崖上。
沒有絲毫眷戀的跳了下去。
02
「阿塵,這些花兒午時前就必須送到凌雲閣,我不在,你記得照顧好這個家。」
他一身布衣也沒遮住那俊美的容顏。
將一盆盆各色各樣嬌艷的花搬到馬車上。
汗水順著完美的輪廓滑落,滴在葉子上,矜貴面容更顯得出塵。
「我隨也一起去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笑的眉眼如絲,嫵媚動人,拿出帕子為我夫君擦去鬢角汗水。
他道:「輕車熟路的都去過那麼多次了,不會有事。」
放好最後一盆,他摟住我的細柳腰。
「娘子在家乖乖等我。不許偷偷幹活。」
我乖順的點頭:「好。」
夫君走後,我一人在家做所有的活計。
已過了午時,都未曾見到夫君身影。
心中忐忑不安就去了凌雲閣尋人。
城裡今日格外熱鬧。
好像是什麼宗門破例來這窮鄉僻壤的收徒?
我也無甚在意,只想找到自家夫君。
凌雲閣今日不但沒有弟子把守,反而隨遇進進出出的人特別多。
「請問這位兄弟,你見過有位送花的俊俏郎君進來嗎?」
那人不耐煩的擺擺手:「沒見過沒見過。」
我失落的說了一聲:「謝謝。」
一連問了很多人都沒有見過有送花的夫君進來。
心中是又不安又焦急
怪自己跟過來就好了!
不知不覺中,我來到了人最多的地方。
凌雲閣主站在高台上吶喊:「仙尊據尊降貴來此,但凡想給自己謀個前程的都歡迎一試。」
「只要能走過這三道門的,一律可以成為玄天宗的弟子。」
玄天宗!!!
這三個字傳進耳中,如一道驚雷貫徹全身,血液瞬間凝固。
密密麻麻,鑽心蝕骨的痛瞬間席捲全身每寸肌膚,每條經脈。
十年過去了,那些痛苦的記憶彷如昨日,歷歷在目。
我以為,以為自己離他們越遠越好。
以為自己不去想,不去觸碰那些傷痛就不會再痛。
天意就是這樣捉弄人。
我杵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自己的師弟。
現如今已經坐上了曾經自己首席弟子的位置。
他光風霽月,光彩照人。
而自己,卻卑微入塵。
師弟隨手揮出,三道妄念之門出現。
「只要能通過這三道妄念之門,不論身份不論資質皆可成為玄天宗的外門弟子。」
想轉身逃離此處,逃離有關玄天宗的一切,也不知道誰推了一把。
一個踉蹌,「撲通!」摔倒在眾人面前。
玄天宗弟子將我扶起,「這位姑娘,你沒事吧!」
我狼狽的起身:「沒事,謝謝。」
抬起頭的那一瞬間,對方愕然。
「怎麼是你這個賤貨?!咦~髒死了。」
剛才還好心攙扶他的弟子,立即躲他遠遠的,視如敝履。
聽到聲音的宗門弟子全部都看了過來。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被仙尊趕出去的畜生!」
「那是我們的大師姐!」
「什麼師姐?她早就不是我們宗門的人了。」
「她這樣的敗類也配做我們的師姐?還好仙尊將她趕出去了!」
一道道灼熱的目光又一次射在我身上,像一道道烈火在燃燒。
03
「早知道是你這個髒東西我就應該再補給你兩腳!!」
那個扶起我的弟子,嫌惡的擦擦自己的手,像是手上沾了什麼腌臢之物。
「這髒玩意兒,怎麼追仙尊都追到此處來了?」
玄天宗的昔日兄弟們都對我惡語相向。
「我看她是想借這次機會重新進入宗門!」
「不要臉的賤玩意兒,竟然還對師尊有非給之想!」
「敗壞人倫的噁心東西!」
聽到這些熟悉的辱罵,我臉色蒼白,顫抖的捲起手指。
指甲都陷進了肉里,掌心的疼痛根本掩蓋不住內心的傷痛。
這顆用十年,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心,也在一點點裂開,流出鮮紅的血。
他們繼續惡語相向。
「這種腌臢的臭東西跟她呼吸同一片空氣,我都覺得噁心!」
「可不是嘛!我都沒想到她為了重新進宗門都追到這兒來了。」
看熱鬧的眾人對我指指點點。
師弟更是厭惡的很:「想重新踏進宗門?你也配!!」
「不要忘了你已經是個廢人了。」
「要不就讓她在宗門裡去看門?」
「看門她也不配!!」
我面色慘白,「誤會了,我是來找人的。」
他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哈…你當然是來找人的!!是來找仙尊的!!!」
「夠了!!」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白衣翩然。
這聲音,讓忘塵渾身一顫!!
是師尊。
「惡語相向,本尊平時就是這樣教你們的!」說話間,雙足穩穩的落地,向這邊走來。
他身姿輕盈,每一步踏出都似踏在雲朵之上。
他身上泛著冷光,如皎皎明月般神聖的不容任何人玷污一點。
他就是天元仙尊。
再次見到這張熟悉的臉,這熟悉的身影,沒有絲毫的喜悅與親切。
反而像被人凌遲了般,疼痛感蔓延全身。
至今都忘不了,自己靈骨在他掌中,化成齏粉,消失在風中的那一幕…
曾經我,是最得意最得寵的親傳弟子。
與他一起上陣廝殺生死與共,與他一起被人仰望尊敬。
可如今,我們是天差地別。
自卑中帶著酸澀,低下了頭,不想再去面對他。
「抱歉!打擾了,我這就走。」
天元仙尊淡漠的道:「本尊說過,任何人只要踏過這三重門,皆可入玄天宗。既然你想,本尊可再給一次改過的機會。」
我不禁苦笑:躲你們還不急!
「仙尊誤會了,我只是來尋自己夫君的!既然這裡沒有,我也該去別處尋了」
他們更加肆意的嘲笑:「夫君?哈哈哈…她說她有夫君?哈哈哈哈」
「你的夫君是個假人吧?哈哈哈哈…」
「有了夫君還惦記著仙尊,真夠不要臉的!」
這些話像一把把利刃,將這顆心扎的千瘡百孔。
這顆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心,又被扎的一鮮血淋漓。
忍住眼中的酸澀。
安慰自己:沒關係,離他們遠一些就好。
找自家夫君重要。
轉身離開了。
凌雲閣里的弟子都在忙碌著,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管家寧伯。
「寧伯,請問見過我家夫君嗎?」
「是小塵啊!」寧伯放下手中的事情,「你放心,你家夫君他在後院教府里丫頭種花呢。」
我:「那可否帶我去找?」
寧伯:「哎好,你跟我來吧!」
跟著來到後院,看到他平安無事這顆心才終於放下。
「夫君。」
……
04
軒逸晨是個頂好的男子。
當年在是他將血肉模糊的我,抱了回來。
悉心照料,花了三年的時間才養好了這滿身的傷。
他給了我自己活下去的希望,也給了我一個家。
自此吳清玥已死,活在世上的只有:忘塵。
成親那日,街坊鄰里全都來道賀。
他們雖然平庸又不富貴,但他們不會辱我罵我。
是阿晨,是他們這些平庸百姓,將我這顆破碎的心,一點點的拼湊完整。
曾經多少次夜半驚醒。
不斷問自己
「為什麼連師尊這樣的絕情?他強迫了我又算什麼?」
還好,還好我有了夫君。
「夫君受累了,多吃點。」我將自己碗里的肉夾給蘭兒。
軒逸晨:「我都快讓你給養胖了。」
「呵呵…胖點好,那樣我就更安心了。」
他『噗嗤』一笑,又將碗里的肉還我:「那你也要再胖點,省的隔壁村的書生們老是惦記你!」
「呵呵好…」
幾日後。
我正在澆花:「咳咳…」
正在喂雞的他,聽到咳嗽聲,將我扶著坐下。
「天氣涼了你的咳疾又要犯了,等我喂完雞這些花我來澆灌。」
我:「咳咳…好。咳…」
夫君:「下午無事,我上山一趟碰碰運氣,看能否采些靈藥回來。」
我蹙眉:「山上有凶獸,我還聽說有妖!還是別去了。我這病又要不了命。」
夫君:「沒事,我小心一些。凶獸和妖,白日都在睡覺晚上才出來。」
我:「那我們一起去。」
夫君猶豫了片刻,點頭:「好。」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的巧合。
在山上,又與他們碰到了,恰巧夫君又不在身邊。
「怎麼又是你?」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我沒理會他們,將採好的藥放到竹簍里。
師弟:「哼!這種欲取不予的手段師姐還沒玩兒膩?」
「就是,前幾日讓仙尊給你機會,你端著架子,還拿自己不存在的夫君當藉口。這就追到山上來勾引仙尊了?」
「可不是?上次給你機會你不要還真以為你有幾分骨氣!現在看來…哼!又是欲擒故縱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