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拿著劍抵在我脖頸,眼中殺意溢出:「師尊會手下留情我不會,在對師尊使用這些下作的手段,我會直接殺了你!」
「你們好像忘了,這裡是我先來的。」我起身推開脖子處的那柄劍。
師弟:「誰知道,你是怎麼提前知道師尊腳程的?」
「我對你們的去哪沒興趣。我病了,我與夫君踩完草藥就會走。」
遠處正在打坐的天元仙尊,手指不自覺的收緊。
「你竟然還拿不存在的夫君當名頭來掩飾自己。」師弟神情凌厲:「你最好馬上就滾!」
我:「這山又不是你們玄天宗的!」
「嘭!!」師弟一腳將我踹飛兩米遠,竹簍里的草藥也撒了一地。
「噗!」凡人的我,根本無力還手,只一腳更是傷了肺腑。
05
「咳……」我掙扎著站起來,一道白色身影已經來到面前。
「吳清玥!本尊是不是對你太仁慈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本尊。」
我抹去嘴角血跡,失聲啞笑:「今後仙尊去哪提前知後一聲,小女子定會退避三舍,絕不與仙尊再撞到一起。」
彎下腰重新撿起那些散落一地的草藥。
仙尊繼續淡漠的道:「少陰陽怪氣的!想重新回到宗門可以,本尊。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師弟大驚:「師尊不可!她這種人回到宗門就是個禍害。」
仙尊抬手止住師弟的話。
「做一條看門的狗,本尊允你在宗門裡苟活!」
我將草藥全部撿起來,重新放進竹簍里。
「我不知道哪裡說的不夠明白。」
「你們放心,我不會再回去。」
空氣中瀰漫著森森冷意,仙尊的臉冷得嚇人。
師弟見狀又開始斥責我:「師尊能讓你再次踏入宗門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吳清玥!你別不知好歹!」
我沒有停下腳步,只想早點離開他們的視線:「民婦叫:忘塵。」
師弟「還真夠可以的!老是玩這種欲取不予?的手段!」
「這種賤人就該一刀殺了。」
我忍住心中的苦澀,加快腳步。
「娘子!」夫君從另一邊趕來。
一名丰神俊朗的男子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里。
他們愕然!!!
我:「夫君。」
「你不是去西山頭了嗎?」
夫君:「我在那邊發現了一株靈藥,我們一起去看看。」
他輕柔的撫開我的額角碎發,眼裡滿是寵溺。
我:「會有危險嗎?」
軒逸晨笑的溫柔:「沒有。」
他們看著前面那一對璧人,還是不信他真的只是採藥。
「哪裡請來的小夫君做戲?演技還不錯。」
「這又是她唱的一齣戲?」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哼!她這這種人可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演,繼續演,我看他們能演出什麼花來?」
他們好像料定這是我玩的把戲。
「她這種人!怎會突然轉性喜歡別人?」
話音剛落,夫君將我拉進懷裡。「娘子,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這著實讓他們驚訝:「演的可真像!」
我害羞的把頭埋進結實的懷裡:「好…咳咳。」
聽到咳嗽,夫君馬上脫下自己外衣給我披上。
「這裡風大不宜久留,你先回去,我踩完藥就回。」
我瑤瑤頭撒著嬌:「我要跟你一起去才放心。好不好~」
軒逸晨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家嬌妻撒嬌,心裡立即就軟了。
「真是怕了你。。」 無奈中帶著寵溺,附在我眉心一吻。
這一吻唇舌含情,如蜻蜓點水般輕輕一啄。
本想抓住把柄,拆穿他們弄虛作假的戲碼。
可沒想到,竟直接吃了一波狗糧……
「啊這這這……」
他們詫異的不敢相信。
仙尊的臉上頓時蓄滿了怒意和殺意。
夫君瞥了一眼遠處的那群人:「他們是誰?娘子與他們認識?」
我瑤瑤頭:「不認識,只是湊巧遇到的陌路人。」
陌路人!!
撇開了他之間的一切糾葛。
06
懸崖峭壁之上。
兩株草周身泛著淡淡的光,我喜不已。
軒逸晨:「娘子你看,恰好是兩株火融草,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取。」
我:「夫君,那裡看起來很危險,你還是別去了。」
「別擔心我不會有事,有了這兩株靈草你的咳疾就能治癒了。」
我:「可是……」
他將我抱在懷中,又是一吻落下。
「乖乖在這等我,我向你保證,會平安的下來的。」
我知道自己也做不了什麼。
「夫君小心…」
懸崖陡峭,要是以前,我只要御劍飛行片刻即可取來。
而今,我只是凡人,只能看著夫君徒手爬上去而一點忙都幫不上。
好在他有點功夫底子,不然,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石壁割傷了衣服,割傷了皮膚,他絲毫不覺得痛,還繼續攀爬。
軒逸晨是黑暗中的一束光,是地獄中聖潔的佛蓮。
他,將我從萬丈深淵裡解救出來。
他,是我此生見到的最純良的男子。
我用十年時間放下一個人。
用十年時間撫平內心的傷痛。
這十年,是軒逸晨讓我明白,愛與不愛的區別。
愛他就會為他不顧一切,不愛,則不在乎他所承受的一切。
我也在這十年間,不知不覺中,愛上了軒逸晨。
他不止是我夫君,更是我的救贖,我在這世上的全部。
「夫君…」我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好在他不負、妻望,成功摘取靈草。
「娘子,你看吧我說了不會有事!」他滿身狼藉一身是傷,卻笑的燦爛。
可我卻哭了,珍珠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
「嗚嗚…」哭著撲進他懷中,「你真傻,你真傻!都擔心死我了。」
軒逸晨笑著安撫我的腦袋:「呵呵…好了好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我抽噎著從懷中鑽出來:「好,趕緊回去給你上藥。」
我們轉過身,又看到了那群人!
我蹙了蹙眉:「這次也是我跟著你們的?」
師弟抿了抿嘴,「不是。」
軒逸晨對他們也是一臉敵意:「你們想幹什麼?」
「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師弟眼中閃著內疚走上來:「只是想問:需要幫忙嗎?」
這話說的確實有心虛。
其實,他們是確定一下,兩人是不是真正的夫妻,是不是真的來採藥的。
我臉上柔情淡去,冷漠的道:「用不起!我們最好別再碰到就好。」
說完,拉著夫君,從師弟身邊走了過去。
師弟:我已經主動來示好了他還想怎樣?
怒意頓時就涌了上來。
看著那冷漠的背影:「吳清玥!!」
我一字一字的道:「在下、忘塵。忘記的忘,塵埃的塵。」
話到此處,恰巧,從師尊身旁略過去。
眼裡不曾有一絲餘光落在師尊身上。
這個曾經的師尊在我眼中就好像是空氣,從來不存在。
這一刻,我放下了對他的執念。

天元仙尊看到徒弟的眼神如此陌生,心中生起恐慌……
蜷起手指,掩入袖中。
有個可怕的念頭從他腦中生出:立刻把徒弟抓起來!
然後帶回去,鎖起來!
永遠鎖在自己身邊。
永遠只能看著自己!
然而,現在,他只能看著那決絕的背影,牽著一位男子的手,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
甚至消失在他餘生中。
07
我服了藥,身體里生起一股股暖意,手腳不在冰涼。
坐在院中,抬首望著那一輪圓月,回憶像洶湧的潮水忽地就涌了上來。
美好的畫面,逐漸變成痛苦的畫面。
只要閉上雙眼,那些痛苦不堪的,那些辱罵的畫面就會重現在腦中。
那一張張對自己憎惡的嘴臉,交織成網,像似要將自己絞殺殆盡、才甘心。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萬眾矚目的首席大師姐。
曾經那個資質逆天,一劍斬山河的霸氣女子,仙尊最得意的親傳大徒弟。
浮光仙子。
早已消失在無盡的磋磨之中。
我自十幾歲起就開始流浪,在此之前根本沒有任何記憶。
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凡人。
可流浪了幾十年,卻還是小少女模樣,那時便知曉,自己不是凡人。
一次偶然去高門大戶里幫工。
根骨不凡,相貌不凡的我一眼被師尊看中。
「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我答:「願意。」因為從此我就不用再流浪了。
「好,今後你就我天元的大弟子。你叫什麼?」
「吳清玥。」
「那今後便喚你阿玥。」
師尊帶我遊歷,教我修煉,告訴我做人的道理。
「阿玥,你以後長大想跟誰成親?」
懵懂無知的我問:「成親是什麼?」
師尊:「成親就是和你最愛的人永遠的在一起。」
我:「跟誰都可以嗎?」
師尊:「當然,只要是你喜歡的。」
我答得不暇思索:「我要跟師父成親!」
「哈哈哈哈…」師父仰天大笑:「好!等你長大了可別變心。」
「不變心。」我信守承諾了,從未變心。
為了師尊,我不顧危險深入魔族盜取修魂草。
為了師尊,我瘋狂的修煉,只為替他挑起玄天宗的重任。
師尊被魔君重傷,也是我九死一生的去蠻荒之地獵殺上古神獸入藥。
那次,被師尊強要了之後,我彷徨無措,又忐忑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