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皇后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我天生是個啞巴,卻嫁給了以後將我滿門抄斬的皇帝,做了他的皇后。

當賀朝揭開蓋頭,嘲諷的問出那句:「你果真是個啞巴?」

我就知道他討厭我。

我也不想嫁給他。

1

我爹是權傾朝野的當朝丞相,我卻是個不受寵的嫡女。

我娘也不喜歡我,縱使我將琴棋書畫學的再出色,也只不過得到她淡淡的一句:「尚可」。

可即便是才色皆遜於我的庶妹,她也願摟在懷裡,一口一個心肝的叫著。

這一切只因我是個啞巴,天生的殘廢。

十六歲那年,我爹發現了我的用處,他要我嫁給當朝皇帝。

不是為了籠絡,是為了敲打。

大婚前一日,我爹破天荒的把我叫到書房,問我進宮前的心愿,我要了他的一本字帖。

大周朝誰不知道,爹爹的字體一絕,自成一派,無人能仿,天下文人皆趨之若鶩。

可惜的是自他攝政之後,便很少再親自題字了,這份字帖算是他為數不多的私作,普天之下也僅有這一份。

他總是站在弟妹的身後,教她們寫字,卻從來不願意教我。

也許是出於愧疚,他把這本字帖給了我。

2

賀朝比我只大了一歲,他是個皇帝,卻是個傀儡皇帝,親政的第一件事,就是聽我爹的話娶我做了皇后。

他揭開我的蓋頭,一雙桃花眼清明無比,我知道他不敢喝醉,說來好笑,他的地位還不如我一個啞巴。

賀朝抬起我的下巴,大紅色的喜服襯的他面若桃花,下一秒他就嘲諷的開口:「你果真是個啞巴?」

我就知道他討厭我。

啞女嫁給風華正茂的皇帝當正妻,如何不是榮幸。

那誰又問過我呢?

誰又知道我並不喜歡這份榮幸。

但終究我和他,都是任人擺布的棋子罷了。

3

那晚我們並沒有圓房。

第二日,我爹就讓人派了二十個通曉人事的宮女過來,來教導皇帝人倫。

賀朝怒火中燒,卻不敢在面上表現半分不虞,還得朝我爹道謝:「朕知道該怎麼做了,謝丞相好意。」

我忽然覺得他比我可憐多了。

賀朝把我壓在身下,眼睛裡沒有慾望,有的只是濃濃的恨意。

他知道他今晚必須同我圓房,因為我爹派的人就在床帳外等著。

就在他要解我的衣服之時,我卻推開了他。

他不願意碰我。

我亦然。

我撐開他的胸膛,扭過頭在枕頭底下摸索,隨後拿出一張帶著血的手帕來。

他看到後身子一僵,好半天才低聲開口道:「你不願意我碰你?」

看吧,誰都覺得是我占了便宜。

我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翻身坐到了賀朝的身上。

那二十個教導人倫的宮女,逼得何止是賀朝一個人。

賀朝的臉漲得通紅。

我趁機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賀朝下意識的悶哼一聲,接著怒瞪著我。

我無端的愉悅起來。

賀朝瞪了我半晌,最終沉寂下來。

我不祈求賀朝能有多配合,這樣的場面對賀朝來說,已然不只是欺辱,我同情他,因此主動逼迫他做戲,不去踐踏他那最後的岌岌可危的自尊。

4

自那日「圓房」之後,我爹對賀朝竟和顏悅色不少,還主動撤掉了在床帳之外,名為聽差,實為監視的司勤姑姑。

賀朝於我,也不再如初見時,眼中的那明晃晃的厭惡。

恩威並施,怪不得世人皆說,我爹比賀朝更像個帝王。

為了這場圓房的戲碼,賀朝隔兩日便會在我這裡過夜。

我知曉賀朝不喜歡碰我,便尋了一床錦被,隔在了床中央,賀朝見後,眼中一片複雜,卻是默許了這樁行為。

許是深夜寂寥,許是我這個啞巴著實沒什麼威脅,賀朝有時也會向我說說朝堂之上的事,大多是諷刺我爹的專權,罵他狼子野心,說急了還會側起身怒瞪著我,仿佛想先讓我這個落入他手裡的,謝家嫡長女代父受過。

每每這時我都會閉上眼睛,總歸我是個啞巴,也嗯啊不出個所以然來。

等賀朝稍稍氣消,躺下闔眼之時,我才會悄悄睜開眼看他。

我的視線略過他秀麗的眉眼,高挺的鼻,再到那一張淡紅的唇,才驚覺賀朝竟是一日比一日的好看。

若是沒有我那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爹爹,賀朝該是這大周最出色的少年,也當娶的是這世上最驚艷的女子,而不是現如今身患啞疾的我。

我看著身旁鼓起的錦被,心想這樣也好,我與賀朝之間只能如此,也只會如此。

臨近夏日的這段時日,賀朝的心情明顯好了起來,甚至往日那總動怒的眼裡也多了幾分少年意氣。

我爹將今年殿試閱卷的權利交還於了賀朝,賀朝親點了前三甲。

賀朝被我爹挾制多年,一朝得了機會,馬不停蹄的培養勢力。

我看著他嘴角偶爾彎起的弧度,心下只覺得殘忍。

賀朝如何斗得過掌權多年的謝丞相。

5

建和九年的十二月五日午後,大雪姍姍來遲。

彼時我剛準備小憩,就看見滿身風雪的賀朝,從門外大踏步而來。

身上帶著的寒霜衝散了室內的一片暖意。

他不顧半個身子已經歪到在床上的我,惡狠狠的抓了我的手腕,將我提起,咬牙切齒道:「謝家,果真了不起。」

那雙好不容易沾染了生氣的眼,變得比往日更加冰涼。

我不知道我當時望向他的眼神中,含了多少情緒,或悲哀或同情或無奈。

我本以為賀朝會如往常一般只是惡語相向,誰知他竟是被我的眼裡的情緒激怒一般,猛然用另一隻手攥住了我胸前的衣襟:「你可知謝相在今日的朝堂之上逼朕何事?」

「他說朕,與皇后若再沒有子嗣,」賀朝在我越發不安的眼神中,一字一句道:「便開春從宗親中過繼一子——」

賀朝今年不及弱冠,我爹的企圖昭然若揭,他想廢了這個逐漸不容易掌控的少年帝王,另立新帝。

是挑釁,亦是威脅。

新科舉子之中,不妨有不滿我爹把持朝政的有志之士,這些是賀朝奪權最好的同路人,也是我爹殺雞儆猴最好的人選。

我熟知我爹的行事,他必然是先縱容了賀朝,而後今日收了網,狠狠地給了賀朝一刀。

賀朝他沒得選。

那雙寒意的手撫上肩頭的時候,我在想,賀朝的手一點都不似話本里說的那般溫熱。

身下猛烈的痛楚傳來,我的眼前一片朦朧,好似又聽見前日裡,賀朝生硬的語氣:「等朕誅謝家九族時,便饒你一命,允你自行離去。」

他現在怕是連我也不想饒過了。

謝家啞女終究成了這深宮之人,絕了自由。

6

如今離來年開春,不過幾十日的光景,賀朝幾乎每日都宿在我宮中。

不論我冷眼也好,服軟也罷,賀朝似乎是鐵了心的,與我說的最多的只有那四個字:「上床,行房。」

宮裡人都說,皇后聖寵不衰。

可我卻知道,賀朝是做給我爹看的,果然開春以後,朝堂便沒有人再提過繼子嗣一事了。

仲夏五月,我有孕的消息終於傳了出來。

賀朝令太醫給我把完脈以後,怔愣了好久,半晌將手撫上我的肚子,輕輕地問:「皇后閨名叫什麼?」

見我好半天沒有吭聲,他才反應過來,有些侷促的道:「是朕忘了,」又轉身朝侍婢道:「來人,拿紙筆來。」

我不明白賀朝為什麼此時問起了我的名字,卻也依言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字:謝宛娘。

其實我本名只單字一個宛,爹爹惋惜我天生不足,就批了這一個字給我。

惋惜,宛惜,這個字被誰念在嘴裡都要嘆一聲,仿佛一字就道盡了我這一生,只有我的奶嬤嬤會喚我宛娘。

「宛娘。」

賀朝將我的名字含在嘴裡念了一遍,他怎會真的不知我的名字,也許懷的是和我一樣的心思,只是想看看謝家嫡女身分外的我。

他學著我的樣子在紙上也寫下三個字:賀休明。

賀朝說這是先皇早早就為他取好的字。

賀朝,字休明,休明盛世。

這兩個字何其鄭重。

先皇戎馬一生,幾乎在馬背上過完了半輩子,等有心來理會朝堂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子嗣少的可憐。

早年的大皇子二皇子跟著先皇征戰死在了沙場,三皇子也因感染天花身亡。

唯余當時的賀朝,是先皇看著出生的。

先皇對賀朝寄予厚望,親自帶在身邊教養。

可惜的是,先皇積了太多年的隱疾,早就藥石無醫。

賀朝八歲那年,先皇賓天,而後賀朝登基,由當時的謝丞相攝政,親選年號為建和。

賀朝將寫好的字遞給我,垂下眼又將手掌貼上我的肚子,道:「這是朕的第一個孩子。」

是他賀休明的第一個孩子。

7

賀朝封了我爹國公的爵位,賜忠勇二字。

謝家一時風頭無兩,更甚從前。

坊間這些時日都在傳言,謝相欺君罔上,賀朝一朝天子,竟要對我爹俯首稱臣,儼然是君為臣,臣為君。

其實這些本是明面上的事情,只是無人敢言罷了。

賀朝對這事卻極為上心,不僅特意揪出了流言背後鬧事的人,還特意斬首了人,掛在城門示眾。

這明晃晃的對我爹的示好行為,被百姓唾棄為大周最沒有骨氣的帝王。

賀朝絲毫不懼流言,縱使朝堂民間皆人心浮躁,他還是一下朝便來看我。

孕期又正值苦夏,我非但沒有因懷孕而豐盈,還清減了不少。

賀朝皺著眉瞧我:「宮裡的膳食不合胃口?」

我沉默了半晌,搖了搖頭。

賀朝轉過身,對著服侍我的幾個宮人厲聲道:「來人,拖下去杖斃!」

現在的他已不是那個成婚時喜惡皆浮雨表面的少年,身上多了幾分不怒自威的帝王氣。

跪在地上的丫鬟聽聞賀朝此言,抖的不成樣子,我趕緊拉了拉賀朝的袖子,將他牽到書案前,自那日以後這兒一直準備著紙筆。

「是臣妾的不是,請皇上贖罪。」

我寫畢,作勢也要跪下來,被賀朝扶起。

他沉沉的眸子盯了我半晌,而後喝退了宮人,開口篤定道:「為何害怕?」

我那雙往日裡淡漠的眸猛然地一縮,賀朝說,為何害怕。

他竟一言道出了我的恐懼。

我撫著肚子,隨即嘆了口氣,索性也不再自稱臣妾,在紙上寫道:「我天生啞疾,視為不詳。」

這孩子到來之時,我如何不覺欣喜,可隨之而來的就是怕,怕他如我一般身有不足,在這世間如履薄冰,怕他還未出生就成了皇權爭鬥的砝碼。

可這怕最終慢慢消散在賀朝的一句譏諷里,賀朝說:「朕不是謝相,朕的皇宮可不是謝府。」

8

賀朝不知從哪裡探來的消息,隔了一日,便向謝府討了我的奶嬤嬤送進宮來。

芸姑一見到我,就拉著我的手放聲大哭,嘴裡一直念叨著:「姑娘,您受苦了,受苦了。」

我握著芸姑的手,眼眶也是一片通紅。

賀朝就在一旁默然地立著,這是我頭一次對著同樣身不由己的少年帝王生出感激之情,我安撫好芸姑,衝著賀朝俯了俯身。

賀朝看我的眼中一片複雜,含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最終卻什麼也沒說,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後來我才知道,賀朝竟是親自去了謝府去要的人,還向芸姑打聽了我的過往。

我不問,大概也知道芸姑向賀朝說了些什麼,無非是說些我在謝府活的謹小慎微,想引起賀朝的憐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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