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越到小說世界三天,發現原身是個負債纍纍的螺螄粉攤主,正在為生計發愁時,注意到一個瘦弱的初中生在我的攤位前徘徊。
墨寧淵猶豫地詢問能否用四塊錢買一碗螺螄粉,我認出他是書中未來會黑化的反派大佬。
我不僅給了他加量的粉,還附贈了滷蛋,看著他小心翼翼吃粉的樣子,決定改變他的命運。
1
我穿越的第三天,終於接受了自己穿進了一本商戰小說,並且成了個負債二十萬的螺螄粉攤主這個事實。
「阿姨,能、能炒四塊錢的粉嗎?」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把我從哀嘆中拉回現實。抬頭看見一個瘦得像竹竿似的少年站在我的小吃車前,校服洗得發白,手裡攥著幾張皺巴巴的紙幣。
我眨了眨眼,突然倒吸一口涼氣——這不是書中那個後期黑化成變態反派的墨寧淵嗎?!
原著里形容他「眼神陰鷙如毒蛇「,可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明明是個營養不良的小可憐,劉海長得快遮住眼睛,嘴唇因為緊張抿成一條直線。
「五塊的粉...我只有四塊。」他見我沒反應,耳朵尖都紅了,聲音越來越小,「不行的話。」
「行!怎麼不行!」我猛地一拍案板,嚇得他一哆嗦,「四塊就四塊,阿姨給你加個滷蛋!」
墨寧淵愣住了,黑框眼鏡後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受驚的小鹿。這特麼是未來那個把商界搞得腥風血雨的大魔王?我一邊炒粉一邊偷瞄他,內心瘋狂os:作者你騙鬼呢!
「坐那兒等著。」我指了指旁邊塑料凳,順手往鍋里多下了二兩粉。
當我把堆成小山的螺螄粉端到他面前時,墨寧淵的手指絞在一起:「阿姨,這、這太多了。」
「今天開業酬賓,買四塊送滷蛋還加量。」我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快吃,涼了就不香了。」
他拿起筷子時手都在抖,第一口粉進嘴,眼睛突然亮得像星星。我鼻子一酸——書里寫過,墨寧淵小時候經常挨餓,他媽再婚後基本不管他。
「好吃嗎?」我問。
他點頭如搗蒜,吃得頭都不抬。我注意到他手腕上有淤青,校服褲腳還破了個洞。
「初中部的?」我裝作隨口問道。
「嗯,初一三班。」他聲音悶在粉碗里。
原著說墨寧淵初中時被校園霸凌得很慘,看來是真的。我正想著,他突然被辣椒嗆到,咳得滿臉通紅。我趕緊遞上紙巾和豆漿:「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他接過豆漿時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指,像觸電似的縮回去,小聲道謝。這哪是反派啊,分明是只流浪小貓!
天色漸暗,學生們都回家了。我收攤時總覺得有人跟著,一回頭看見墨寧淵躲在電線桿後面。
「怎麼還不回家?」我問。
他低著頭不說話。這時巷子裡走出幾個吊兒郎當的高中生:「喲,小啞巴還沒走啊?今天保護費交了嗎?」
墨寧淵瞬間繃直了背,我頓時火冒三丈——敢情欺負我崽的就是你們幾個小兔崽子?!
「幹什麼呢!」我抄起湯勺就衝過去,「幾個大小伙子欺負初中生,要不要臉!」
為首的黃毛愣了一下:「關你屁事!他是我們學校的。」
「我是他媽!」我脫口而出,湯勺差點戳到黃毛鼻子上,「再讓我看見你們欺負他,信不信我天天在校門口用螺螄粉湯澆你們腦袋?!」
可能是我揮舞湯勺的樣子太兇神惡煞,幾個混混罵罵咧咧地走了。轉身看見墨寧淵呆呆地望著我,眼眶發紅。
「阿、阿姨。」
「叫姐!」我沒好氣地糾正,「我才二十四好嗎!」
他嘴角抽了抽,居然笑了。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笑,像陰天裡突然漏下一縷陽光。
「走吧,送你回家。」我推著小車說。
墨寧淵搖搖頭:「不用了,我自己。」 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咕嚕聲,他尷尬得想找地縫鑽。
我嘆了口氣:「沒吃飽?」
他誠實地點點頭,又急忙搖頭:「我、我明天再來吃。」
看著這個未來會攪動商界風雲的反派大佬,現在卻為了一碗螺螄粉小心翼翼的樣子,我鬼使神差地說:「要不...你以後放學來幫我收攤,我管晚飯?」
墨寧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又迅速黯淡下去:「我沒錢。」
「誰要你錢了!」我揉揉他亂糟糟的頭髮(他居然沒躲),「以工換飯,懂不懂?」
他眨了眨眼,突然朝我鞠了一躬:「謝謝姐姐!」
回家的路上,墨寧淵主動幫我推車,瘦小的身子幾乎要趴在車把上。我望著他認真的側臉,心想:去特麼的原著劇情,這崽我養定了!
2
自從收留墨寧淵當「臨時工「後,我的螺螄粉攤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姐姐,我把調料台擦了三遍。」墨寧淵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一樣眼巴巴地看著我,「筷子也按長短排好了。」
我憋著笑遞給他一碗加滿配料的粉:「新配方,嘗嘗鹹淡。」
這已經是本周第五次「新配方試吃「了。每次我這麼說,墨寧淵都會眼睛一亮,然後假裝嚴肅地點頭,吃得一粒花生米都不剩。
「太淡了。」他小臉皺成一團,「得再試一碗才能確定。」
我敲了下他腦袋:「得寸進尺啊你!」
他捂著額頭笑,劉海跟著一抖一抖。自從那天我趕跑那幾個混混後,墨寧淵就像條小尾巴似的跟著我。每天放學準時出現在攤位上,幫忙擦桌子、收碗筷,動作麻利得根本不像個十三歲的孩子。
「你爸媽不管你吃飯啊?」某天收攤時我假裝隨口問道。
墨寧淵整理塑料袋的手頓了一下:「我媽再婚了...新爸爸說我吃太多。」
我手裡的湯勺差點捏斷。原著里提過墨寧淵童年不幸,但親眼看見這孩子說「我吃太多「時下意識縮脖子的樣子,我的血壓直接飆到180。
「放屁!」我脫口而出,「你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他們是不是瞎?」
墨寧淵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隨即嘴角微微上揚:「姐姐,你罵人好兇。」
「這叫正義的憤怒!」我揉亂他的頭髮,「以後餓了就來這兒,管夠!」
他低頭「嗯「了一聲,耳朵尖紅紅的。我突然想起書里說反派大佬最討厭別人碰他頭髮——看來劇情還沒發展到那一步。
第二天我特意多準備了半斤米粉。中午墨寧淵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幾個同學。
「這就是你說的超級好吃的螺螄粉?」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懷疑地看著我的小吃車。
墨寧淵挺起胸膛:「我姐姐做的粉是全城最好吃的!」
他喊「姐姐「時尾音上揚,莫名讓我想起炫耀家長的小學生。我憋著笑給他們每人多加了塊腐竹。
「淵哥沒騙人!」幾個男生吃得滿頭大汗,「太好吃了!」
墨寧淵嘴角翹得老高,那得意勁兒仿佛粉是他煮的。等同學走後,他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姐姐,我發現東門那邊沒有賣螺螄粉的。」
「所以?」
「我們可以去那兒擺攤!」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畫了地圖,上午在這兒,中午去東門,下午再去醫院門口,絕對賺翻!」
我震驚地看著他手繪的路線圖——這特麼是商業天才啊!原著里墨寧淵確實以眼光毒辣著稱,但親眼見到十三歲的他分析市場供需,還是讓我差點跪了。
「就這麼定了!」我一拍桌子,「利潤分你一成!」
墨寧淵搖頭:「不用錢,管飯就行。」
「不行,必須分!」我捏住他的臉,「小小年紀就這麼會做生意,長大了還得了?」
他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養成的快樂——這哪是反派大佬,分明是我的招財貓!
好景不長。周五下午我們正在東門擺攤,突然聽到一聲吼:「城管來了!」
整條街的小販瞬間進入戰鬥狀態。我手忙腳亂地收攤,墨寧淵卻異常冷靜:「姐姐推車先走,我拿調料和錢箱!」
「不行!太危險了!」
「我跑得快!」他已經把最值錢的東西塞進書包,「老地方見!」
我推著車狂奔三條街,心臟快跳出喉嚨。拐進小巷時,看見墨寧淵靠牆站著,書包抱在胸前,額頭全是汗。
「沒少東西吧?」我氣喘吁吁地問。
他搖搖頭,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保溫瓶:「湯沒灑!我護著呢!」
我鼻子一酸——這傻孩子,逃命還惦記著那鍋老湯。後來才知道,那湯是我開業時熬的第一鍋,他偷偷當成寶貝。
「以後別這樣了,「我揉著他跑亂的頭髮,「東西丟了就丟了,你安全最重要。」
墨寧淵眨眨眼,突然說:「姐姐,你身上有蔥花。」
「哪兒?」
「頭髮上。」他伸手幫我摘掉,動作輕得像在拆炸彈。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這個未來會讓商界聞風喪膽的反派大佬,現在只是個渴望溫柔的孩子。
周末我帶墨寧淵去批發市場進貨。他像個小大人似的跟老闆砍價:「便宜點嘛,我們長期要貨的!」
老闆被他逗樂了:「小朋友多大了?這麼會做生意?」
「十四了!」墨寧淵挺直腰板(實際才十三歲半),「我姐姐的粉店以後要開連鎖的!」
我在旁邊憋笑憋出內傷。回去的路上,他突然拽住我衣角:「姐姐,那個阿姨一直瞪我。」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是住我隔壁的李大媽。老太太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小蘇啊,你可長點心吧!這小孩昨天在樓下鬼鬼祟祟的,今天又買這麼多東西,指不定。」
「他是我侄子。」我把墨寧淵護在身後,「幫我幹活呢。」
李大媽一臉不信:「現在小偷都可會裝可憐了!我前天晾的臘肉——「
「不是我拿的!」墨寧淵突然喊出聲,眼睛紅得像兔子,「我、我昨天是在撿姐姐掉的錢。」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五毛硬幣,上面還粘著辣椒油。我想起來昨天確實丟了零錢袋——所以他是在幫我找散落的硬幣?
李大媽訕訕地走了。墨寧淵肩膀還在發抖,我蹲下來與他平視:「為什麼不早說?」
「說了你也不會信。」他聲音越來越小,「他們都覺得我是。」
「是什麼?」我捧住他的臉,「聽著,我信你。臘肉丟了關我們屁事,但你要是受委屈了,我第一個不答應!」
墨寧淵眼睛瞪得大大的,突然撲進我懷裡。我感覺到胸口一片濕熱——這孩子哭了。
晚上收拾東西時,我發現墨寧淵的書包破了個洞。針線盒旁多了張紙條:【姐姐,我會縫,別熬夜幫我補。——淵】
字跡工整得像列印出來的。我笑著笑著眼眶就濕了——原著里說墨寧淵有強迫症,原來從小就這樣啊。
第二天墨寧淵來吃早飯時,我遞給他一個新書包:「員工福利!」
他摸著書包上的小狗圖案,表情像是收到了什麼奢侈品:「太貴了。」
「不貴,批發市場砍價買的。」我學著他昨天的語氣,「'便宜點嘛,我們長期要貨的!'「
墨寧淵噗嗤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陽光照在他身上,校服上的破洞已經被縫得整整齊齊——用的是我針線盒裡最丑的粉色線。
那一刻我突然想,去他的原著劇情。我的螺螄粉攤,養得起這個未來大佬。
3
學校放寒假的第一天,下著瓢潑大雨。
我在醫院門口擺完攤,推著車往回走時已經晚上九點多。雨幕中,校門口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沒打傘,校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墨寧淵?」我差點把小吃車推翻,「你在這兒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