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琛崩潰了。
他跪在溫欣語的墓碑前,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不!不!我想起來了!是我!是我殺了她!」
他用力地捶打著地面,手背很快就磨出了血。
「欣語……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對不起……」
他的哭聲在墓地里迴蕩,像一隻瀕死的野獸在哀嚎。
我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
我並不同情他。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秦先生。」等他哭夠了,我才開口。
「現在,你明白了嗎?」
「你所有的深情,所有的偏執,都建立在一個你自己編織的謊言之上。」
「你不是在尋找救贖,你是在逃避罪責。」
「你殺死了溫欣語,卻還要讓另一個無辜的女孩,來為你的罪惡買單。」
秦墨琛抬起頭,滿臉淚水,眼中全是絕望和空洞。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離開晚晴小姐。」
我平靜地說,「永遠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
我把那份整理好的車禍調查報告,包括李小雨的證詞、警方的原始記錄,放在他面前。
12
三天後,一則新聞震驚了京圈。
秦氏集團繼承人秦墨琛,主動向警方自首,承認三年前的車禍是人為導致,並且供出了秦氏集團在工程項目中偷工減料、導致多人死亡的證據。
秦家為了保他,試圖掩蓋真相,甚至僱傭心理醫生對他進行記憶篡改。
鐵證如山。
秦振國在聽到消息後,心悸症發作,當場昏迷,被送進了ICU。
秦氏集團的股票一瀉千里,面臨破產清算。
京圈的格局,一夜之間變了天。
顧家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先生的生意回到了正軌,太太又開始張羅著各種宴會。
晚晴小姐也重新變得開朗起來,臉上又有了笑容。
這天下午,我正在花園裡修剪玫瑰。
陽光很好,空氣里都是花香。
晚晴走過來,坐在我旁邊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本設計圖冊。
「陳伯,謝謝你。」她突然說道。
我停下手中的剪刀,看著她:「小姐客氣了,這是我的職責。」
「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她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陳伯,你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管家。」
我笑了笑:「小姐過獎了。」
「我最近在學珠寶設計。」她翻開圖冊,「我想設計一款袖扣,送給最重要的人。」
「哦?是哪位幸運的先生?」我打趣道。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不告訴你。不過,我想在袖扣上刻一個字。」
「什麼字?」
「守。」她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守護的守。」
我愣了一下,然後扶了扶眼鏡,嘴角微微勾起,轉身繼續修剪玫瑰。
「眼光不錯。」
就在這時,陳東風風火火地跑過來,像只撒歡的哈士奇。
「大伯!大伯!好消息!」他手裡拿著一張燙金的請柬,臉上寫滿了興奮。
「毛毛躁躁的,什麼事?」我皺了皺眉。
「隔壁王家的公子,想約晚晴小姐吃飯!」
陳東擠眉弄眼地說:「聽說這位王公子剛從哈佛回來,人品學識都是一流的!和那個秦墨琛完全不一樣!」
晚晴聽到這話,臉微微紅。
我接過請柬,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王逸辰。
我扶了扶眼鏡,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公子是吧?背景查過了嗎?人品評估做過了嗎?有沒有什麼不良嗜好?家族有沒有遺傳病史?」
陳東愣住了:「大……大伯,這只是吃個飯……」
「顧家的小姐,不是誰想約就能約的。」
我把請柬收起來,對陳東說:「去,把這位王公子的詳細資料給我拿來。」
「我們得好好考察考察才行。」
唉,退個休咋這麼難!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