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餓狼,一擁而上。
三天後,破廟裡傳出了命案。
新科狀元沈言景,親自負責調查此案。
百姓們議論紛紛,說一個年輕女子被十幾個乞丐凌辱虐待致死,死狀極其悽慘。
官府派人來王府,請顧凜川去認屍。
他沒去,只冷冷地說了一句:「晦氣。」
我去了。
我看著那具已經看不出人形的屍體,看著她大腿內側那塊已經變得青紫的月牙胎記,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溫瑤月,你前世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還給你了。
溫瑤月的死,像是一根刺扎在了顧凜川的心裡。
他開始頻繁地做噩夢,夢見溫瑤月渾身是血地來找他索命。
他變得精神恍惚,日漸消瘦。
他開始試圖從我這裡尋求慰藉,想與我親近。
可我只覺得無比噁心。
我暗中在他的日常飲食里,加了一味與他正在服用的大補之藥相剋的藥材。
這藥不會立刻要他的命,只會讓他慢慢地身體越來越虛,漸漸對房事提不起任何興趣。
十月懷胎,我順利生下了一個男孩。
他是王府唯一的繼承人,是我未來的依靠。
顧凜川的身體,卻在此時徹底垮了。
他夜夜被噩夢糾纏,白天則精神萎靡,形同廢人。
王爺和王妃憂心忡忡,帶著他去京郊的名山古剎求神拜佛,希望能為他驅邪避禍。
回來的途中,他們的車隊不慎遇上了一夥兇悍的劫匪。
從此,瑞王爺夫婦和他們的寶貝兒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就這麼無影無蹤了。
10.
王府的天,塌了。
我這個新寡的世子妃,抱著尚在襁褓中的兒子,成了王府唯一的主人。
在一處極為隱秘的暗室里,我見到了顧凜川。
他被人挖去了雙眼,割掉了舌頭,砍斷了手腳,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扔在冰冷的地上。
他成了一個人彘。
沈言景站在我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眼眶裡流出血淚。
我笑得更開心了。
我和沈言景,當著他的面極盡纏綿,毫不避諱。
他聽著我們發出的聲音,氣得渾身發抖,狀若癲癇。
完事後,沈言景看著他,淡淡地對一旁的下人說:「看來世子爺是發騷了。去找幾個男人來,好好伺候伺候他。」
幾個形容猥瑣的男人,拖著顧凜川去了內室。
整整一晚,裡面都傳來顧凜川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靠在沈言景懷裡,問他:「你怎麼變得,比我還狠毒?」
他沉默了半晌,將我緊緊抱住,在我耳邊說:「比起他前世對你做過的那些事,這些又算得了什麼?我發過誓要讓他生不如死!」
我愣住了,笑著問:「那你,算是幫我報仇了嗎?」
他深深地吻了我:「你的仇,我來報。你的後半生,我來護。」
至於王爺和王妃,我並沒有為難他們。
我只是派人將他們送到了一個山清水秀的江南小鎮,給了他們足夠的金銀,讓他們安度晚年,永世不得回京。
十六年後。
遠在江南的王爺和王妃,壽終正寢。
瑞王府,迎來了新的主人——我和顧凜川的兒子,如今的瑞王世子。
而守寡多年的前世子妃江知菱,終於決定改嫁。
當朝太傅沈言景,以一百八十八抬嫁妝,十里紅妝,迎娶了她。
那一日,京城轟動,萬人空巷。
世人都說,沈太傅與江氏情深義重,守得雲開見月明,實乃一段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