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月子湯難喝全給丈夫,八天後我當場嚇癱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我每天的生活被分割成涇渭分明的兩部分。

一部分在醫院。

我雷打不動地守在重症監護室外,隔著冰冷的玻璃,和周毅說話。

我告訴他女兒今天又長了一點點。

我告訴他我請了最好的律師,絕不會放過那個惡魔。

我告訴他,我愛他,我在等他。

不管他說不說,我都相信他能聽見。

另一部分,則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庭審做準備。

我和張律師見了數次面。

他指導我如何整理證據鏈,如何應對庭上可能出現的各種盤問和陷阱。

他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將軍,而我,是他手下最聽話,也最決絕的士兵。

一周後,周毅的傷情鑑定報告正式出來了。

張律師親自把報告送到了醫院。

我看著那份薄薄的幾頁紙,手卻抖得厲害。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周毅的血寫成的。

「重傷一級。」

「 食物中毒導致的急性肝腎功能衰竭。」

「神經系統不可逆性損傷。」

「後續存在嚴重後遺症,包括但不限於認知障礙,肢體功能障礙……」

「目前仍處於深度昏迷狀態,甦醒機率較低。」

我逐字逐句地讀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錐子,狠狠地扎進我的心臟。

雖然這些結果醫生早就口頭告知過我,但當它以白紙黑字的形式呈現在我面前時,那種衝擊力,依舊讓我幾乎窒息。

張律師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他只是把報告抽了過去,放進他的公文包里。

他的聲音冷靜而克制。

「沈女士,這份報告,是我們最強有力的武器。」

「『重傷一級』,『不可逆性損傷』,這兩個詞,足以讓法官在量刑時,選擇最重的刑罰。」

「趙秀芳的辯護律師,也一定會想盡辦法,推翻或者弱化這份報告的效力。」

我抬起頭,擦乾了不知不覺流下的眼淚。

我的聲音因為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

「他們會怎麼做?」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眼神里閃過一絲冷光。

「我已經接到了對方律師的電話。」

「他們的辯護思路,和我預料的差不多。」

「第一,他們會堅稱趙秀芳沒有主觀殺人的故意,她只是愚昧無知,錯信了偏方。」

「他們想把『故意傷害罪』,打成『過失致人重傷罪』。」

「雖然都是犯罪,但前者的量刑,要比後者重得多。」

「第二,也是最無恥的一點。」

張律師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他們找到了一個所謂的『鄉下郎中』。」

「那個郎中會出庭作證,說這個『生子方』是他開給趙秀芳的,並且告訴她『紅信石』只是一味疏通氣血的引子,小劑量服用對身體有益無害。」

「他們想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這個莫須有的『郎中』身上。」

「把趙秀芳,從一個惡毒的施害者,塑造成一個同樣被矇騙的可憐老人。」

我聽著,氣得渾身發抖。

無恥!

簡直是無恥到了極點!

為了脫罪,他們竟然能想出如此卑劣的招數!

憑空捏造一個替罪羊!

「這……這也可以嗎?」我難以置信地問。

「法官會信嗎?」

「在沒有其他證據的情況下,法官或許不會全信,但這種說法,確實會干擾審判。」

張律師的表情依舊嚴肅。

「這就是一場輿論戰和心理戰。」

「他們就是要攪混水,博取同情。」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用鐵一般的事實,撕碎他們所有的謊言。」

他看著我,目光灼灼。

「沈女士,接下來的庭審,將會非常艱難。」

「對方律師一定會用盡一切辦法攻擊你,抹黑你,試圖激怒你,讓你在庭上失控。」

「你必須做好萬全的心理準備。」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中翻湧的怒火,被我強行壓了下去。

然後,我緩緩地,將它鍛造成了冰冷的鎧甲。

我迎著張律師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

「張律師,你放心。」

「我不會失控。」

「我只會,讓他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開庭的日子,定在了兩周後。

這場戰爭,即將進入最殘酷的白刃戰階段。

14

在等待開庭的日子裡,周家的騷擾,以一種我沒想到的方式,變得更加瘋狂和卑劣。

他們不再來醫院堵我。

而是開始了無孔不入的,對我個人名譽的攻擊。

他們先是找到了我的公司。

周毅的叔叔和姑姑,帶著幾個親戚,在公司樓下又哭又鬧。

他們四處跟我的同事說,我是個不孝的兒媳,為了霸占周家的財產,才狠心要把自己可憐的婆婆送進監獄。

說我嫌棄自己生的是女兒,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婆婆身上。

甚至編造出我和公司某個男同事有不正當關係,周毅的倒下,就是被我氣的。

流言蜚語像瘟疫一樣,在公司里蔓延開來。

我走在公司的走廊里,都能感受到身後那些異樣的,探究的目光。

有同情的,有鄙夷的,有幸災樂禍的。

我的部門領導找我談了話,雖然說得很委婉,但核心意思就是,希望我的家事不要影響到公司的聲譽。

我沒有辯解,也沒有哭訴。

我只是平靜地告訴他,如果公司的正常運營因為我的私事受到了影響,我可以主動辭職。

領導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如此乾脆。

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

但周家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部分。

他們想讓我身心俱疲,名聲掃地。

緊接著,他們又找到了我父母家。

在我家的小區里散播謠言,說我爸媽教女無方,養出了一個心如蛇蠍的女兒。

氣得我媽心臟病差點犯了,我爸拿著掃帚,把那群人從小區里趕了出去。

電話里,媽媽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還在安慰我。

「蔓蔓,你別怕,也別生氣。」

「這幫畜生越是這樣,就越說明他們心虛!」

「你千萬不能被他們影響,要穩住,知道嗎?」

我握著電話,心裡又暖又痛。

我知道我必須穩住。

可我終究是個人,不是神。

我也會累,會痛,會懷疑。

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當我一個人守在醫院空曠的走廊里,那種孤獨和無助,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常常會問自己,我真的能撐下去嗎?

我真的能為周毅討回公道嗎?

直到那天下午。

那天,天氣很好,有陽光透過窗戶照進走廊,留下斑駁的光影。

我像往常一樣,坐在ICU外面,給周毅念著新聞。

這是張律師教我的方法。

他說,多跟病人說話,用外界的信息去刺激他,或許會有幫助。

我念著一條關於本地經濟發展的新聞,念著念著,聲音就低了下去。

我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他毫無生氣的臉上。

「周毅。」

我輕輕地叫著他的名字。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醒啊?」

「我有點撐不住了。」

「他們都在欺負我,說我壞話。」

「我好想你,好想你抱抱我。」

我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我的手背上。

就在這時。

就在我的眼淚落下的那一瞬間。

我看到,病床上的周毅,他的眼角,竟然也滑下了一滴淚。

那麼清晰。

那麼真實。

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晶瑩的光。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我死死地盯著他的臉,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我看到,他的嘴唇,似乎微微翕動了一下。

雖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我看懂了。

我看懂了那個口型。

他在說:「別……哭……」

轟的一聲。

我腦子裡所有的弦,瞬間都繃緊了。

我瘋了一樣地從椅子上跳起來,一邊拍打著玻璃,一邊大喊。

「醫生!醫生!快來!」

「他有反應了!他流眼淚了!他說話了!」

我的喊聲引來了所有的醫護人員。

他們衝進監護室,立刻對周毅進行檢查。

我被隔絕在玻璃之外,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我看到醫生在用小手電照射他的瞳孔。

看到護士在記錄著儀器上的數據。

我的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

幾分鐘後,主治醫生走了出來。

他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混雜著驚喜和審慎的表情。

他看著我,聲音里也帶著一絲激動。

「沈女士,奇蹟,可能真的要發生了。」

「我們剛才檢查發現,病人的腦電波,出現了非常明顯的情感活動跡象。」

「他剛才的流淚和嘴唇的微動,都是有意識的,對你話語的回應。」

「這說明,他的大腦皮層功能,正在緩慢地,但卻是真實地,恢復!」

「雖然這離他完全清醒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這絕對是這段時間以來,最好的消息!」

最好的消息。

我聽著醫生的話,整個人都呆住了。

然後,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喜悅,像火山噴發一樣,從我的心底猛地沖了上來。

我再也控制不住,蹲下身,捂著臉,喜極而泣。

他聽見了。

他真的聽見了!

他知道我在為他戰鬥!

他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為自己戰鬥!

我哭得撕心裂肺,卻又暢快淋漓。

我把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痛苦,絕望,都隨著眼淚宣洩了出來。

最後,我站起身,擦乾眼淚。

我重新走到玻璃窗前,看著裡面安靜躺著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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