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里不見長安月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軍師朝著我深深作了一揖,「多謝滿月姑娘,此前是我想岔了,或許,姑娘當真是主子的福星也說不定。」

我窘迫極了。

剛對上蕭景澤的目光,我立刻避開。

可能是我的錯覺,我瞥見他的唇角似乎揚了揚。

10

蕭景澤康復期間,不允許我插手他的私密之事。

夜間,是青墨與白羽輪流守夜。

冬去春來,他勉強可以下榻了,日常吃喝皆是他親力親為,雖動作緩慢,但毅力驚人。

除卻與心腹們商榷要事之外,蕭景澤的所有時間,幾乎都用在了復建上。

我從未見過這般勤勉之人。

他好像根本不會累。

人也愈發精神俊朗。

「阿澤,我給你縫製了一套春裝,你試試看可合身。」

蕭景澤笑起來如沐春風。

他這人做決策時,看上去殺伐果決。

可私底下,無法讓人想像,他曾是手段雷霆的廢太子。

「好。」

蕭景澤當著我的面換衣,十分合身。

「滿月怎會知曉我的尺寸?」

他隨口一問,我卻答的認真,「你昏迷的時候,我早就摸透了你,自然知曉你的尺寸。」

男人身子一僵,眼神複雜的看向我,眸色漆黑。

「滿月,你……你與小林大人也是這般說話?」

我眨眨眼,故作純真。

我才不會告訴他,我是故意模仿話本子裡的內容。

從前,我仰慕林恆,才不會這麼輕浮。

可如今,我才發現,我對林恆可能並非是女子對男子的仰慕,更像是妹妹對待兄長的態度。

可蕭景澤就不同了,我逮著機會,就忍不住撩他。

尤其撩到他耳垂泛紅時,我更興奮。

「阿澤,你想多了。你和林恆怎會一樣呢。我只把他當做兄長。哪有妹妹把兄長摸光的。」

蕭景澤眼中冷意消失殆盡,「是麼?可你也說過,你本想嫁給他的。」

我裝糊塗,「我說過麼?忘了。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誰讓我遇到了阿澤,珠玉在前,誰也看不上了。」

「阿澤,我心疼你,也一心盼著你好,我希望可以一直陪著你。」

蕭景澤目光躲閃,指尖撓了撓高挺的鼻樑,「我如今已是庶人,想殺我之人,比比皆是。你若回京,還能在林府過好日子。」

林恆遲早娶妻,我的身份尷尬,待在林家已經不合適了。

我明白,蕭景澤在試探我。

我湊到他面前,能聞到他身上的冷松香,「阿澤,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都想待在你身邊。還有……你好香啊。」

蕭景澤目光一滯,後退了半步。

才將將初春,他的鼻樑愣是溢出一層薄汗,「滿月,你……不可對旁的男子如此。男女之間要保持距離,也不能說其他男子很香。」

我竊笑,「對對對,我只喜歡靠近阿澤,我也只聞阿澤身上的氣味。」

蕭景澤莫名悶咳,當日,他的目光一直避著我。

11

時間轉瞬即逝。

到了次年,蕭景澤已經完全康復,身子骨也康健了。

他穿衣顯瘦,但其實渾身都是腱子肌。

日子看似平穩,可我與蕭景澤之間的氣氛愈發不對勁,每次視線交織,又或是指尖相觸時,我總覺得被羽毛刮過,心裡痒痒的。

蕭景澤閒時,會教我騎射。

可平穩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殺機無處不在。

盛暑這一日,蕭景澤帶著我在北境巡視,假扮成街頭商販的殺手忽然發起襲擊。

蕭景澤是被暗殺的目標。

他將我推開,「滿月,你先回去!」

我不能成為拖累,找了個地方自己火速藏起來。

可讓我萬沒想到的是,殺手分了兩撥,另有一波人是衝著我而來。

見我與蕭景澤分開,有人趁機罩住我的腦袋,直接將我帶走。

「放開!放開我!」

擄我的人解釋,「滿月姑娘,我們是林大人派來的,此番就是接你回京。」

是林恆!

他可真奇怪啊。

是他給我算卦,告知我良緣是蕭景澤,他也會娶旁人,他來綁我作甚?

「放開!我不回去!」

我被扔進一輛馬車,車軲轆疾馳,顛得我想吐。

直到入夜,馬車才停在一處客棧。

「滿月姑娘,將就一晚,明早繼續趕路。」

這兩個男子緊盯著我,讓我無處逃脫。

我索性閉眼休息。

可就在我即將睡著時,聽見了熟悉的鳥鳴聲。

是白羽發出的信號。

蕭景澤他們追來了!

我眼一睜,無理取鬧,「我要沐浴。渾身是汗根本睡不著!」

兩名男子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勸說,「滿月姑娘,林大人讓我二人快馬加鞭接你回京,以免途中有任何變故。」

我繼續鬧,「我不過想洗個澡,能有什麼變故?這麼熱的天,人都快餿了。還有,你二人不要靠我太近,汗餿味熏得我睡不著。」

兩名男子摸了摸頭,只好照辦。

他二人有些眼熟,像是林家的護院。

洗澡水很快送過來,男子守在門外,靜聽屋內動靜。我只脫下了外裳,踏入浴桶時,故意鬧出動靜。

這時,門外的男子才停止了窺聽。

房間另一頭的窗戶被人敲擊了一下,我也發出鳥叫聲,與他接頭。

這時,茜窗被人從外推開。

竟不是白羽,而是蕭景澤!

男人動作敏捷迅速,直接跳窗而入。

他一個箭步上前,我也從浴桶站起身。

就在蕭景澤伸手將我抱起時,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登時一僵。

我急著脫身,並未察覺到他的異樣,主動往他身上攀。

「阿澤,快走!他們在外面還有不少人!莫要打草驚蛇。」

蕭景澤將我抱住,他一躍而下,順利將我帶離客棧。

等到我的落地時,就見蕭景澤正在流鼻血。

「阿澤,你……」

蕭景澤側過身,脫下他的外裳,將我裹住,「無妨,不必當回事。」

我回過味來,面紅耳赤的同時,還隱隱期待。

「阿澤,你別緊張,我見過你的身體,你今晚也看見了我的,這算是禮尚往來。反正,遲早要坦誠相對的。」

蕭景澤抬手抹了把臉,他至今還沒適應我的「孟浪」。

就在我得意時,忽然被男人摁在了樹幹上,他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嚇了一跳,「阿、阿澤?」

蕭景澤像被氣笑了,俊臉愈發湊近,卻在碰觸到我唇瓣時,又忽然轉了方向,湊到我耳邊,

「滿月,我如今身子康健,還是個心悅你的正常男子,你招惹我之前,最好想清楚後果。」

昂?

他說什麼?

心悅我……

我只抓住了這個重點。

12

蕭景澤露出了野性的一面。

然而,我剛要期待點什麼,他又恢復溫潤如玉。

「小林大人也真是奇怪,我的人已經打聽到消息,他大婚在即。既是如此,為何要擄走你?」

我故作純真,「是啊,他太奇怪,明明是他幫我指了明路,說你才是我的命定之人。」

蕭景澤把我提上馬背,帶著我折返北境的宅子。

路上,我總覺得,他呼出的熱氣時不時噴入我的耳蝸。

從這一日開始,蕭景澤愈發警惕,走到哪裡幾乎都會帶著我。

他也愈發忙碌起來,辦事不會避著我。

我大抵能拼湊出他被流放的原因。

他是被大皇子與國師陷害的。

帝王也存了疑心,即便判了他的罪,但並未置他於死地。

這兩年,蕭景澤暗中布局,查到了大皇子並非是帝王骨血,而是國師的兒子!

貴妃與國師還是青梅竹馬的戀人。

「如此說來,阿澤是清白的。那阿澤能回京了麼?」

蕭景澤直直看向我,聲線明明溫和,卻有了幾分意味不明的冷意,「滿月是盼著我回京?還是自己想回去?畢竟,京城有小林大人。」

我,「……」

他醋了。

我不接招,反過來逗他,「回京也不錯,我也該回林家看看了,林夫人待我不薄。」

沉穩如蕭景澤一下破了功,長臂一伸,拉著我坐在了他懷裡。

我登時察覺到了異樣,動也不敢動。

「阿澤……你我還沒成婚呢,你怎麼能這樣?」

蕭景澤像豁出去了,「我哪樣了?嗯?只准你放火,不准我點燈?」

他學壞了!

我也不敢繼續胡鬧,由衷說,「皇后娘娘還在宮裡,想來阿澤必定盼著回京。阿澤的心之所向,也是我的心之所向。」

男人終於滿意。

可他還是不肯放過我。

青墨與白羽過來時,就看見我與蕭景澤的唇緩緩靠近。

他二人一個往右轉,一個往左轉,動作太快,撞在了一起。

「啊——我、我們什麼都沒看見!主子和滿月姑娘繼續!」

我從蕭景澤懷裡逃出來,再不敢招惹。

蕭景澤似是意猶未盡,眸色沉沉。

又過幾個月,朝中局勢大變。

蕭景澤背後的勢力幾番周折,他終於完全洗脫冤情。

帝王下旨,恢復他的太子之位,即日啟程回京。

13

我與蕭景澤並未正式成婚。

可一回京,京都人人皆知,太子已經在北境娶妻。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才得知緣由。

蕭景澤表面看似人淡如菊,實則占有欲極強,醋意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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