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一個人販子的日記,能寫出什麼花樣!」
「你放心,等日記最後一頁的內容曝光,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把這個畜生送進監獄給你出氣!」
聞言,媽媽一臉為難的看著顧霆驍:
「爸,這最後一頁,不能看!」
顧霆驍更不解了:
「為什麼?」
媽媽一臉為難,支支吾吾半天才底氣不足的開口:
「那裡面肯定寫了一些汙衊我們,幫這個小畜生開脫的話。」
「看了她就得逞了!」
話落,我不禁冷笑出聲:
「媽,看你這樣子,好像很清楚爸爸的日記最後一頁寫的是什麼?」
「那到底是什麼,讓你這麼害怕?」
媽媽臉色一白,眉頭緊鎖著,卻一時語塞。
顧霆驍審視的目光在媽媽和我之間來回掃視。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對媽媽說道:
「寧兒,聽話,把日記給記者看看。」
「如果日記的內容是汙衊,我們更要當眾揭穿它!」
「讓所有人都看清楚這對父女的醜惡嘴臉,也讓這個汙衊你的人,付出代價!」
現場的警察也點頭道:
「沒錯,顧女士,日記內容是真是假,我們都會嚴格核實。」
「保證不會錯怪任何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現場其他人和彈幕也紛紛表達看法:
「就是啊,日記內容是真是假,大家都能調查和判斷,你這樣藏著掖著,反而更讓大家起疑啊!」
「你是受害者你怕什麼?不要自亂陣腳,讓這個畜生找到話柄啊!」
「對!不管怎麼樣,大家都會站在正義的一方!」
媽媽看著顧霆驍威嚴的目光。
又掃過周圍所有人投來的視線。
逐漸鬆了手。
她知道,自己再阻攔,只會引來更深的懷疑。
最終,在一番掙扎後,媽媽十分不願的將日記,交到了記者手中。
記者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本仿佛重若千斤的日記本。
所有人的目光,也再次聚焦在那泛黃的紙頁上。
這一次,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單純的憤怒。
而是濃烈的疑惑和期待。
記者深吸一口氣。
在百萬直播觀眾屏息凝神的注視下,終於翻開了日記的最後一頁。
看清內容的一瞬間。
記者瞬間瞳孔驟縮。
拿著日記本的手,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記者的嘴唇顫動著,像是要念出上面的字。
卻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她猛地抬起頭,看向依舊面無表情的我。
此刻,她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過了好一會,記者才反應過來,將日記本翻轉,對準了鏡頭。
把最後一頁的內容,完整無餘地展示給現場所有人和百萬網友看。
看清日記內容的一瞬間,現場所有人,以及直播間的觀眾,也全都在這一瞬,徹底沉默了。
在短暫的死寂之後,彈幕如同雪崩般徹底失控了。
「我草,真的假的??」
「我的天吶,我怎麼都沒想到,這最後一頁,寫得竟然是這個內容!」
「對啊,這比我想像中的,炸裂多了!!」
「難道這一切真的不像我們表面看上去的那樣簡單?」
密密麻麻的震驚和驚嘆,覆蓋了整個螢幕。
這一刻,所有人的臉上,都充斥著濃濃的震撼和難以置信。
大家的目光,也都死死的盯著那最後一頁的內容。
日記上,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首富顧霆驍是幕後真兇。」
簡單的一句話,卻蘊含著巨大的信息量。
像巨石投入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現場一片譁然,直播間的討論熱度幾乎要衝破天際。
「這個幕後真兇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一切都是顧首富乾的?」
「不可能啊!顧首富不是最疼愛自己女兒了嗎?」
「對啊,越來越看不懂了,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啊?」
眾人議論紛紛,百思不得其解。
所有人的臉上,都充斥著濃濃的好奇。
只有顧霆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皺眉看了日記好一會,才勘破天機般憤怒道:
「你媽說得果然沒錯!」
「這最後一頁的內容,果然是為了汙衊和開脫而寫的!」
「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把事情汙衊到了我頭上。」
「你自己好好看看,這最後一頁的筆記,跟前面的明顯不一樣!」
「你以為自己在日記最後一頁隨便寫一句話,就能扭轉事實,甩脫罪名?」
「真是天生壞種,小小年紀就有這麼深的心機!」
「為了脫罪,又是帶節奏汙衊你媽媽,又是冒充他人的筆記,編造謊言騙人!」
他的指控,讓剛剛才產生動搖的人,瞬間恍然大悟。
「這麼一說,這最後一頁的筆記確實跟前面的不一樣啊!」
「看來真是這個小畜生寫的!」
「太噁心了吧,難怪一直要讓大家看最後一頁的內容,原來是她自己寫的汙衊他人的話!」

「真不愧是畜生的種啊,心機這麼深,差點把大家都騙了!」
面對顧霆驍的指控,和眾人的唾罵。
我並沒有慌張。
反而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容。
我知道。
是時候,該收網了。
萬眾矚目下,我平靜地看向顧霆驍,淡淡開口:
「這最後一頁的內容,確實是我寫的。」
「但這句話,卻是真的。」
「畢竟,確實是你花錢,讓他綁架了自己的女兒啊!」
我的話,如一個重磅炸彈,投入現場。
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什麼?!」
「顧首富花錢讓人販子綁架了自己女兒?」
「這怎麼可能?顧千金消失的這些年,他一直在沒日沒夜的尋找自己女兒,因為這事,他頭髮也白了,腿也癱瘓了,他怎麼可能指使人販子買了他最疼愛的女兒?!」
「就是!這太離譜了!肯定是這個小畜生在胡亂咬人!」
「對,在這胡亂潑髒水,不就是想洗白自己?」
一瞬間,網友的罵聲,更激烈了。
全網沸騰,我徹底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被所有人詛咒和辱罵。
巨大的熱度,讓直播平台的伺服器都差點癱瘓。
顧霆驍聽到這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憤怒道:
「汙衊!」
「這是赤裸裸的汙衊!」
「你這個壞到極致的畜生,害完我女兒還不夠,還想藉此機會毀了我!毀了我們顧家?!」
顧霆驍這話,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大家紛紛點頭,對我發出了更難聽的詛咒和辱罵。
對此,我毫不在乎。
而是掃視全場,冷冷開口: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為什麼一個山野村夫會養成寫日記的習慣?」
「為什麼他寫的每一筆『罪證』都如此清晰?」
「為什麼會有罪犯,故意留下自己犯罪的證據?」
聽到這話,剛剛還對我破口大罵的眾人,紛紛愣住了:
「是啊,這麼說來也確實奇怪。」
「一個性格殘暴的人販子,怎麼會天天寫日記?」
「而且日記內容還剛好就是從他拐賣人開始的!」
「對啊,他每一次的犯罪,都寫得非常清楚,看上去確實不對勁。」
在眾人的疑惑議論中,我緩緩開口:
「因為有人要求他這麼做。」
「有人就是要他把所有事都白紙黑字地記錄下來。」
「尤其是那些罪行,全都得攬在自己身上。」
「讓他看上去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販子。」
「只有這樣,真正的幕後主使,才能永遠地隱藏在黑暗中。」
「扮演那個痛失愛女懸賞千萬的慈父!」
我的話,讓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濃濃的震驚,以及淡淡的審視和猜忌。
只有顧霆驍,臉色愈發的難看了。
「你,你胡說!」
一向穩如泰山的顧霆驍,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但他依舊強裝鎮定:「說這麼多,你有證據嗎?!」
「你該不會想說,就憑這本胡說八道的日記吧?」
「證據?」
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這間睏了我們十幾年的土屋:
「當然有。」
「而且,很多。」
聞言,警察迫不及待的問道:
「這個指控非同小可,你說的證據在哪裡?」
我掃了眼家裡,認真而緩慢道:
「這個家裡,除了日記,還有更直接的證據。」
「我爸的日記里沒寫,但他有次醉酒後無意間提過一嘴,說他之所以不敢真的打死媽媽,之所以同意媽媽偷偷養大我,不僅僅是因為可以用我們牽制媽媽,更是因為這裡有『眼睛』在時時刻刻盯著他。」
「他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有人在看著。」
「眼睛?」
警察眉頭一皺,不解的看著我。
「對,眼睛。」
我點了點頭,抬手指向房梁的角落。
那裡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偽裝成木頭節疤的小孔。
「那裡,有一個針孔攝像頭。」
「臥室廚房甚至豬圈,這個家的每一個角落,都有針孔攝像頭在二十四小時監控。」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警察立刻示意技術人員上前檢查。
很快,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技術人員真的從那個小孔里,取下了一個微型攝像頭!























